那时听蔡琴的歌,主要是伴着寂寞,玩味歌声中浸透着浓愁的厚重。歌声响起,不是深夜的灯下,就是无人的午后,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境,最适合孤芳自赏。于是,一首首青涩的小诗,一篇篇平淡的散文,乃至一本本(作业本)异想天开的小说,就在这歌声中诞生了。如今看来,虽如痴人梦语,鲜有直接记述亲身经历的部分,但当时每一点情感 的体验、每一个灵感的突发,甚至每一首歌曲的感受,都在其中或隐或现地保留了下来,所以仍不失为那段青春岁月的别样记录。
恍惚弹指间,十几年的光阴悄悄过去了。十几年中,上学、毕业、工作、恋爱,结婚、生女,按部就班,忙得几乎已忘了如何去倾听风声、雨声、雪声。但是,寂寞仍然会不定期地敲敲我的窗,提醒我该听听蔡琴了。是的,即便忙碌于家庭之中,谈笑于人群之间,寂寞仍是会伴在身旁的。
只是,听蔡琴的角度变了。曾经,蔡琴的歌声一起,就越来越忧郁,看花落也愁,闻蝉鸣也悲,一盘磁带终了,已是泫然欲泣,而心中偏又为此暗暗得意,得意自己对歌曲的深刻理解高于旁人。如今听歌,都是忙里偷闲,哪有时间一字一句地对照、揣摩?无非是听听声音罢了。这样的出发点,使我再不愿用老旧含混的录音带来敷衍自己的耳朵,终于下狠心去买了几张蔡琴的CD。不知是CD的音质不同于录音带,还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心境不断在变化,也许两者都有吧。在听歌的过程中,我忽然发现蔡琴的歌声并不像我过去认为的那样悲,寂寞固然有,苍凉也不差,此外还有洒脱、雄壮、轻松……听久了甚至能从心里生出一股暖意,暖得让人想起平时很少刻意去记的欢乐瞬间、柔情蜜意。
如今,听蔡琴的歌真的是以寂寞为伴的最好方式了。寂寞,想敲窗吗?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