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故事:急爷 |
| 送交者: suibian2009 2012年08月15日20:55:46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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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刚来美国,在走廊碰到同学,问俺:“急—爷”?一句话,两个音节,愣听不懂。心说什么急爷,爷不急啊。说不急还是急。两个字的话都听不懂,怎么在美国混啊。后来弄明白了,那是did you eat yet? 的快速讲法。四个字变成两个,ZIP效率为百分之五十。 写英文好点。不用瞬时反应也不急爷。过一阵子,该写学位论文了。写完了给老师看,他说写得太快,又说英文有问题。俺觉得奇怪,早先俺写的英文论文曾经参加过国际会议,不应该太差吧。 说是这么说,心里也不是很确定。正好有个洋朋友是教授。平常一起喝酒,常夸俺英文好。俺就把论文拿给他,说司地窝特,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过几天司地窝特说看完了。俺看他笑眯眯地,心说,得核,又该接受恭维了。如何应付恭维也是个麻烦。如果他说your English’s good。不能回that’s an overstatement(过奖)。那让他觉得你骂他撒谎。但同时也不能不撒谎,说that’s true。那显得太骄傲。得说thank you。这回答跟老瑞福祥的布一样,是经拉又经踹,经打又经拽,直奔和气生财而去。 也绝,老司第一句话,还真是your English’s good。俺心里一乐把瑞芙祥给忘了。一句where 冲口而出。老司一愣,以为俺是问论文在哪。说here,一叠纸就放桌子上了。 俺有点犯嘀咕。俺给他的是刚打印出来的论文,整整齐齐。可他那一叠脏了八几的还有点卷边儿。颜色也不对,瞧着血迹斑斑。好像进过日本宪兵队似的。 可那的确是俺的大作,只不过加了老司的御笔朱批。差不多每句都有错。有些是戊戌六君子,被他老人家斩首了。还有一些李斯被腰斩咸阳市。就地枪决的也不少。大笔一划,在边上重新写。唯一没挂彩的是数学推导。不过这并不能让俺觉得舒服,老司的本行是历史。 这可又有点急爷了。暗忖这厮是不是存心恶心俺啊?可一想吧,又觉得他没作案动机。看他表情,居然还带着点得意洋洋。只得打个哈哈,说:这,这,你看看你,啊?不过让你随便看看么,你搞得这么认真干嘛?改成这德性,俺脸上挂得住吗?哈哈哈。。。 老司惊异地说,不会吧。我没改多少啊。你看,改完了你还能看懂。我自己的论文改完之后除了我没人能看懂。俺说,哦,你的意思,俺应该感到好过点?他说,太应该了。你比我强啊。又说,本校校长,大作家约翰博尔思教授说过:把文章写好的唯一办法,是修改十七遍。俺听了此数暗暗心惊。问他修改了多少遍。他说十二遍。俺说,那俺可得批评你了。你自己的改十七遍,俺的只改十二遍。不够朋友么。 回去后俺把老司的修改仔细琢磨了一遍。不得不承认,改得都有理。俺这些错误,有的是不规范的说法和用词。有些是读起来不顺。另外还有很多是英语习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他不给你改一下,你自己可能到死都悟不出来。简单说,咱这英语差距还是大,太大。从此俺写论文就按十七遍改了。改还上瘾。一旦开改,往往收不住手。有时候能改三十多遍。衣带渐宽人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最后一遍改的境界是:改前和改后意思没区别。 有一次,俺把一篇论文的初稿给一台湾的朋友看了。改了十七遍后又给她看。她说,这是美国人改的吧?俺说where?明明是俺自己改的么。她又看了一遍,还是不信。 这些年时不时的总听说一些中国人得了什么数理化的国际奖。当然也很急爷。反躬自问,都是搞科研的,他能得奖,你怎么就不能呢?理由也不少,列出N条再加一条:其实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不过爷的论文最少改十七遍,这帮孙子才改几遍啊?爷是把他们做文章的时间,都用来改文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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