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號稱西半球最大的帝國之城。作為金融商業中心,它不僅影響國際政治經濟和文化藝術的發展,而且左右世界新聞傳媒和娛樂時尚的走向。即使當今全球上下一派唱衰,紐約仍然以其異乎尋常的就業機會,繼續吸引天下各路精英,不愧為“好看、好吃,人人都想咬一口”的大蘋果。
喜歡紐約生活的人常常被籠統地分成兩類:要麼富裕,恨不能渾身上下四處流油;要麼年輕,青春無價犯不上在乎其它。錢多的人固守曼哈頓中心只有巴掌大的彈丸之地,盡情享受物慾奢華的同時,徹底滿足精神所求;錢少的人散居布朗克斯、布魯克林、皇后、斯丹登島和曼哈頓五個行政區周邊地帶,着實體味多元文化的實質,深刻領略種族自由的精髓。
而處於中不溜兒階層的廣大民眾,通常只不過把紐約當成生計之源或發財之道,一方面要拼命打拼,另一方面要努力賺錢養家,談不上喜歡或是不喜歡紐約生活。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根本不想在寸土寸金的紐約落地生根,反倒情願把一家老少安置在幾十哩開外、看似既無文化底蘊又無生活情趣的鄉村原野,清早急急忙忙地從新澤西州、紐約州、康乃迪克州、羅德島州、甚至賓夕法尼亞州出動,夜晚再風風火火地打道回府,常年累月往返紐約,進城出城,上班下班。
年輕時分,我曾在紐約一下子度過五個春秋。身為少數族裔,卻好像從來沒有“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獨之感。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紐約不僅包羅了北方人的豁達和南方人的敏銳,而且還融匯了東方人的智慧和西方人的膽識,正是基於這些優良的人為特質,才極大地煥發出我喜愛紐約生活的熱情。
後來因為工作關係,我不得不離開紐約,一晃十四年光陰已逝。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為乘坐通勤火車、轉換地鐵、徒步行至中城繁華鬧區上下班大軍中的一員,重溫久別的人潮。
說來今天去紐約“上下班”純屬意外,我要親臨位於洛克菲勒中心西側的巴西領事館提取入境簽證,那是一周前遞交申請材料時就已經約定好的行程。下午一點許,我沿着第五大道遠望帝國大廈、克萊斯勒大廈,途經紐約市圖書館,提前來到洛克菲勒中心東側,拜訪了全市最大、已有135年歷史的羅馬天主教聖地──聖帕特里克大教堂(St. Patrick's Cathedral),恰巧趕上神父布道。願天父的慈愛,天主的聖寵,天神的恩賜與眾生及紐約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