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車禍令我想起……

                                病枕軛

有關一起非同尋常車禍的報道占據了這幾天本市新聞的重頭位置。

一位華裔女士大清早在繁忙的公交汽車總站，路過行人道口時被撞身亡。警方事後對事故的分析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第一輛車在撞倒受害人後，主動逃逸；緊跟着的第二輛車並沒有停，而是繞過受害者倒在地上的身體離開了現場；後面第三輛車跟的太近，可能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結果引發了異常慘烈的再次碰撞和碾壓……

今天我幾次駕車經過這場事故發生的道口。看見離遇害者最近處的一根電線燈柱下，堆滿了好心人奉上的鮮花、Teddy熊、布娃娃......幾個不知名姓的男男女女，仍舊在不斷地把手中的鮮花系上去。路口的行人道上警方令人醒目地樹立起誠徵車禍目擊者的電子招牌（Fetal accident witness required），聽家住在附近的朋友們講，警方在附近的居民區內大肆搜尋可能的肇事人員與車輛，電視台也開始了事故相關的跟蹤報道。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當中……

過去幾年由於工作的關係，我會經常駕車飛馳在加拿大著名的一號公路上。開車時間久了，人很容易進入一種昏昏欲睡的精神狀況。每當我倦怠昏沉之際，或是滾滾車流無人居住的原野郊外路旁，或是令人神經緊張呼吸侷促的鬧市交通燈口，偶一閃目回眸，寒風中獨立着，那一支支小小的白色十字架，一串串早已乾枯褪色、無名的小花……

每每眼見此，我心深處，忍不住會淚水愴然而下。是啊，誰能忍受，忍受那不期而遇與至親好友的生死別離？？誰能忍受，忍受那倏然天降與家人愛侶的悲情永訣！？

有一天回家的途中，大老遠看見高速公路中間的隔離草坪上站着幾個人。車子飛快地駛近，像是個成年人在安慰個孩子，旁邊還有幾個孩子相互摟抱在一起痛哭，一個男孩正在挖掘似是掩埋放置十字架的小土坑，車子咆哮着從他們的身邊忽地飛劃而過，我開始在心底摸摸地祈禱，上蒼啊！求求你！保佑那些幼小的生命重回你的懷抱、重拾安寧與溫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