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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透了的蘋果(36)結局篇
送交者: 楓雨 2004年08月25日16:39:3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三十六章(結局)

兩個月過去了,碧帆沒有得到一個面試。她嘴裡起了大泡。雖然兩個人的開銷沒有什麼問題,但總是比碧帆掙錢時緊一些。徐潛不再提買房子的事。碧帆整天皺着眉頭。

這時候,徐潛接到一個offer在波士頓。是一個生物技術研究所。工資比現在的高出很多,而且還有一個好處:可以為員工提供學費,幫助他們進修課程。徐潛還在猶豫,碧帆卻竭力支持。說:“這麼好的機會,放棄多可惜!”

徐潛說:“那你跟我去嗎?”

碧帆愣了一下,低下頭說:“我,還是留在這裡吧!這裡離紐約近,電腦工作相對多一些。”

徐潛沒說什麼,最近一段時間,兩個人的心情都不好。表面上兩個人相敬如賓,雖然沒有再吵架,可是空氣里卻總有一股冷氣。

兩個人一起去了趟波士頓。找房子時,徐潛看中了一套兩室一廳的單元。碧帆說:“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幹嗎?雖然你馬上掙得多一些,可也不能亂花啊!這裡房子多貴!”

徐潛說:“那你要來了咋辦?還是寬敞點好。”

碧帆就不再說話。

徐潛拉住碧帆的手問:“你難道就準備這麼和我分居了嗎?”

碧帆輕輕嘆口氣。徐潛握緊碧帆的手,說:“碧帆,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說實話,我不會怪你的。”

碧帆抬頭,遇到徐潛的雙眼,那雙眼睛裡充滿了信任和愛戀,也好像在鼓勵她。她低聲說:“也許,我們分開一陣子,也好。”

沉默了半晌,徐潛說:“好吧!如果你認為這樣好,就聽你的吧!”
碧帆的心裡突然象海水一樣翻騰,胸中湧起無名的怒氣,大聲說:“你為什麼總是聽我的,為什麼你不讓我聽你的?”

徐潛不解地看着碧帆,臉上一付“這還用問嗎”的表情,說:“因為我愛你啊!”
碧帆不說話了。她的怒火刷地退去,降到了零點。


半年後。

碧帆幾經周折,工作始終不穩定,都是合同制。最短的兩個月,最長的也就半年。現在,她的合同馬上又要到期了。這幾個月來,她眉心間總鎖着一縷憂愁。


新年又到了。這年的冬天出奇地漫長和寒冷。徐潛一個人在公寓裡,屋子裡很暗,只有他桌前的一盞燈散放着柔弱的光。徐潛坐在電腦前,在給碧帆寫信。

“碧帆,你好嗎?聖誕的假期太短了,只和你呆了兩天就得趕回來。我的實驗到了緊要關頭,新年之夜我也不能陪你,對不起呀!你現在在哪裡?我好想你啊!”


碧帆在哪呢?

她和李虹在一起。

自從徐潛去了波士頓,碧帆就常到她的大學同學李虹家來。李虹的丈夫經常出差,一出差碧帆就來和她作伴。碧帆現在很羨慕李虹,不再是剛來新州時的心態了。

今天晚上,李虹約了碧帆到紐約去。今天是新年前夜。街頭很多地方的聖誕樹還沒有撤去,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被做成各種形狀:有拐棍糖果,有小動物,還有大美人……它們閃閃爍爍,俗氣卻熱鬧,空氣好像也被加熱了,吹散了頭頂經濟不景氣的陰霾。

碧帆從來都是不喜歡紐約的。今天晚上,她覺得紐約像一個打着各色鮮艷補丁的外套,套在一個飛速轉動的木馬上,破舊又艷麗,快速地搖動,快樂地旋轉,從不會停。紐約人是樂觀的,他們總像在充滿希望地奔跑。今天晚上,至少是今天晚上,沒有人會沮喪哭泣。街邊的乞丐也快樂地搖動着手裡的鐵罐,對行人大聲說:“祝你新年快樂!”

時代廣場從下午開始就聚集了滿滿的人群,好多人下午就來了,為了找個好的地方站着。人們一邊哈氣頓足,一邊興奮地交談。仿佛人人都是朋友,這是一個多麼祥和美好的世界!

碧帆和李虹在人群里,碧帆有點頭暈,但李虹很興奮,是她一個勁地拉着碧帆來這裡看新年的大蘋果。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快樂,她大聲對碧帆說:“住在新州八年了,還沒有來過這裡。這裡真熱鬧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午夜的鐘聲將要敲響!一直嗡嗡響着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接着,是一陣激動地讚嘆聲,碧帆隨着人們抬起了頭。她看到一個碩大的蘋果,紅彤彤,閃耀着璀璨的光芒,正緩緩地從天而降。越來越大,越來越亮。那是一隻熟透了的蘋果,似乎能嗅到它的芳香,它就這樣,帶着誘惑,帶着希望,向廣場上的人們姍姍飄來。

碧帆的心也開始激動了。她情不自禁地和大家一起喊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頓時,五彩繽紛的禮花鋪滿了紐約的天空,光芒四射。“噢!……”歡呼的人聲象歡樂的海洋,吞沒了寒冷的空氣,吞沒了碧帆心裡這一年多的傷感,這種歡樂感染着她,她莫名地流出了眼淚。看着周圍的人們擁抱,互相祝賀着“新年快樂!”,她也大聲叫出來,和李虹拍着手擁抱。碧帆笑了,從心裡笑了,她又感到一種久違了的衝動,一種力量。哦!新的一年到了,計劃一個嶄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人都是為希望活着的,不是嗎?


後記

新年二月份,碧帆終於在紐約華爾街一家金融公司,找到一份全職工作
。
徐潛一直留在波士頓,他用業餘時間讀完了博士,留在研究所。

同年四月,郭海洋,杜雪松,秦若風合作的“松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SonYale Technology Inc. )”正式成立。同年六月,“松遠廣州分公司”成立。在命名的時候,若風提議叫松洋,可是,海洋不同意,經仔細考慮,他想到“孤帆遠影碧空盡”,於是起名“松遠”。海洋任總經理兼董事長,雪松為董事會成員及大股東。

全文完


                        200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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