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問題

在萬維網上看到一段視頻，是懲罰在大街上便溺的人們的。印度都市的街道上開着一輛巡邏車，灑水車的樣子。車上那個巨大水罐里的水是為高壓水槍準備的。車上的人見到街道邊有對着牆小便的人就用高壓水槍噴射。被高壓水槍噴到的人們狼狽不堪，有的甚至跌倒在地，爬也爬不起來。這時，看熱鬧的人們就幸災樂禍。這場面讓我很不舒服。因為我讀了很多資料證明，印度城市公共廁所少，即便有，裡面的衛生也很差。可以從某種角度說，很多印度城市人是被迫在街道邊小便的。用高壓水槍懲罰他們是什麼意思？難道讓他們再找個更隱蔽的地方小便？這和在街道兩邊小便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

其實幾十年前中國大城市街道上也很少有公共廁所。記得1977年我去上海玩兒，內急後就開始在街道上找公共廁所。我找了一個多鐘頭也沒找到，最後索性去敲臨街住家的門，開門的是個老先生，我告訴他我找不到廁所，簡直就要憋不住了。好心的老人立即拿出家裡的馬桶讓我方便。我真是太感謝他了。現在上海大街上上廁所的情況怎麼樣了？我想各個店鋪里大概都會有廁所了吧？

我還記得當年當“知青”時，冬天擠火車回北京探親的情景。火車上擠得風雨不透，上廁所要經過一番搏鬥。廁所里到處都是糞便，我有一次好不容易進了廁所就踩了“地雷”！怎麼辦？唉，只當是沒看見吧。上完廁所再擠回我的位子後，我鞋上的“地雷”都在一路上“擦”乾淨了。噁心，噁心。

在美國我看到過上廁所排大長隊的情況。節假日公眾聚集的地方會排隊上廁所。這我遇到過，每個人都無可奈何，臨時廁所太少。這要是拉肚子可怎麼辦？還有就是在劇場休息的時候，要上廁所的女觀眾總要排起長長的隊。在網上看到有關報道，有女漢子內急排不起長隊，她眾目睽睽之下闖入男廁所方便。我很理解。既然女人們上廁所慢，她們為什麼不去空蕩蕩的男廁所？

下面是我在網上找到各國上公共廁所的問題。這裡說的很多是印度。讀讀覺得有意思。其實中國大陸城市的公廁問題也很難辦。摘編如下：

不同的廁所

在人們印象中，歐洲國家處處整潔得像城堡和花園，其實並不是這樣。例如，巴黎人就經常戲稱巴黎地鐵、牆角散布着“巴黎的味道”。其原因，正是不少法國人熱衷於在街頭巷角“畫地圖”。

宋小語曾經在巴黎十區的街頭免費公廁排隊，她驚訝地發現，就在距廁所不遠處的牆角，一個流浪漢已經滿不在乎地對牆“就地解決”，而旁邊的人也視若無睹。要知道，根據規定，街頭便溺的罰款高達450歐元，而巴黎清潔工每個月平均要清理5.6萬平米的尿跡。

巴黎共有439個免費的廁所，但這種街頭的便民廁所一般每次僅供一人使用，遊客常常在門口排起長隊。這相對於每天高達30萬的遊客人數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儘管商場和麥當勞里也有廁所，但一個頗為尷尬的事實是，如廁需要消費才能提供“密碼”（在費城市中心的麥當勞也是這樣）。

意大利的情況也沒好多少。無論是羅馬或者威尼斯，都很難尋覓到麥當勞的身影，街頭的公共廁所一律收費每人一歐。一方面，人們花歐元時習慣性乘以10，另一方面，這種投幣式廁所必須準備好硬幣，對於大多數“內急”的遊客來說，硬幣並不是錢包里的標配。最終大多數人只能尷尬走進咖啡店，買一杯2歐的咖啡，並請求使用一下洗手間。宋小語就曾經為找廁所在羅馬街頭暴走，好在她提前做過攻略，記得羅馬中央車站裡面的麥當勞有免費廁所，當遠遠地看到黃色大M的光芒時，宋小語分明覺得眼睛裡有東西在閃爍。

在希臘希俄斯島找廁所依然是宋小語難忘的記憶。在那個島上城市中心唯一的公廁里，宋小語發現廁所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公廁像是廢棄已久，用完的廁紙、便溺的遺蹟遍地都是，蚊蠅橫飛，其狀況之糟糕令人直欲作嘔。直到聽說“希臘人從不使用公共廁所”，她才能對這一狀況稍稍理解。

“在日本，絕不可能找不到廁所。”這是宋小語的第一感受。除了公廁，日本城市街頭所有的便利店、超市、商場都有廁所，並且不限制使用。

日本的廁所描述起來很像廣告，不僅免費，而且乾淨、舒適。設計美感十足，環境一塵不染，廁紙可以無限取用，洗手液、消毒紙巾，吹風機，一應俱全。馬桶坐圈是用電預熱的，分中高低檔，用完之後，可以摁動馬桶右側的電鈕，便有一股細小而壓力頗大的溫水水柱噴出，幫助沖洗，並用暖風烘乾。水柱的壓力大小、水溫高低都可以調節。貼心的細節設計還包括“音姬”——按一個鈕，就會發出流水的聲音，來掩蓋人排泄時的聲音。

起初，宋小語以為只有酒店裡才有這麼考究的廁所，後來發現連公共廁所里也是這樣的馬桶，只是有的地方，馬桶坐圈沒有用電預熱而已。“即便在富士山上遇到的最差的廁所，也只是有點味道而已。”這個所謂最差的廁所，坐便器上依然包着馬桶座墊紙，“比歐洲的大多數廁所都要好”。

“在日本，清洗廁所要像清洗茶杯一樣。”央視主持人朱迅曾經在日本做過廁所“清潔工”，一個令她驚訝的細節是，示範打掃廁所的人把廁所洗得潔白如新後，從馬桶里舀起一杯水，一飲而盡。

2010年，楊懷玉騎行了一趟川藏線。在川藏線上，他見識了此生中最為震撼的廁所。他住的旅店在雅魯藏布江上游，旅店的廁所可謂“奇葩中的戰鬥機”。大概是旅店老闆為了“圖省事”，兩根伸出陸地的電線杆充當了廁所的兩個踏板，踏板直接凌空，踏上去一看，底下就是滾滾雅魯藏布江，腳底距江面20多米。雖然兩邊有圍欄，但廁所前後沒有牆，如廁時還能看到對岸猴子嬉耍的情景。通過這個空中廁所，排泄物直接排到江里，在轟隆隆巨濤聲中，連響聲都沒有。“如果你沒有心臟病的話，基本是安全的。”楊懷玉稱。

2012年5月，楊懷玉湊夠了5萬元，開始亞非18國騎行。在長達一年半的旅程中，他從越南騎到伊朗，又從埃及騎到南非，種種驚險刺激的經歷中，找廁所也占了小小一篇。

最讓人崩潰的如廁體驗，發生在印度。從城市到鄉村，幾乎沒有公廁，當街便溺隨處可見。“印度人認為在家裡修廁所不吉利，所以很多窮人家都沒有修建廁所。”楊懷玉說。在城市，他們一般都努力找大商場或者麥當勞，而到了鄉下，他和騎友也只能“入鄉隨俗，就地解決”。最為壯觀的場景發生於印度火車站，每天早晨，都可以看到成群的印度男子，手拿一瓶水蹲在鐵軌上，當眾方便。印度飲用水和環境部長賈拉姆曾艱難地承認，印度鐵路就是全球“最大露天廁所”。

伊朗和黎巴嫩，則給楊懷玉留下了較好的印象。在這兩個國家，公廁基本都是“蹲式”的，但廁所的私密性非常好，全封閉的小間，而不像國內的公廁僅用隔板隔開。廁所里雖然沒有廁紙，但供沖洗的水管則是標配。值得稱道的是，他所見到的廁所，無論新舊，衛生都是一絲不苟。“這大概跟宗教習俗有關係”，楊懷玉認為。

到了非洲，如廁同樣進入“hard（艱難）模式”。即便千辛萬苦找到一間廁所，也是簡陋的茅草屋，裡面污水橫流，骯髒程度無法想象。

當然也有例外，在坦桑尼亞的國家公園內，每個休息處都配備乾淨的廁所。巨大的送水車每天來來回回為各個廁所提供乾淨的清水。“這個國家雖然窮，卻努力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了遊客，”楊懷玉頗為感慨，“而這並不是每一個經濟發達的國家都能做到的。”

印度的廁所問題

一些來自發達地區的外國遊客常常喜歡抱怨印度公廁的髒亂差。在他們眼中，印度到處呈現出一種不夠潔淨的狀況。的確，即使在新德里和孟買這樣的大城市，也有很多地方垃圾成堆，糞便遍地，骯髒的公共廁所更是使人望而卻步。有些人在自己的印度遊記中，甚至把這一切歸因於某種民族習慣。然而在筆者看來，喜歡乾淨衛生是人類的天性，印度人也不例外。在印度的古老宗教，不論是佛教還是印度教的經典中，“離塵”、“無垢”這樣的字眼經常可見，各地所供奉的神廟，不論使用什麼樣的建築材料，也都保持得潔淨異常。

由此可見，生活在印度這塊次大陸上的人們跟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們一樣喜歡乾淨，如果能力可及，人們也會儘量保持環境的整潔。不過，在公共廁所的環境衛生方面，印度確實有許多需要改進之處。通常，在許多應該有公共廁所的地方，遊人們卻飽受如廁難之苦；即使能幸運地找到這樣的地方，人們也常常由於裡面的衛生狀況而退避三舍。

如廁難是印度的一個普遍現象。即使是新德里這個首善之區，也到處可見隨地便溺者。既然沒有公廁可用，或者公廁已經髒到無處下腳的地步，人們只好“就地解決”。在新德里這樣有1600萬常住人口的大城市，公共廁所確實顯得有些不夠。已經有很多人批評印度公廁數量不足或者不夠高檔。有些人在媒體上抱怨，印度因為廁所問題受到外國遊客的揶揄，這對國家形象非常不利。

小小的廁所為什麼會難住印度這樣一個泱泱大國？難道建幾個公廁真的那麼難嗎？筆者近日會晤了印度人居中心幾位從事城建研究的專家，向他們請教了一些環衛方面的問題。多年研究城市建設的普拉迪普先生介紹說，廁所問題其實是基礎設施問題。一些人只看到了豎立在地面上的一個小小的公廁，卻沒有看到在廁所下面縱橫交錯、密如蛛網的城市管線。在許多城市，地下管網的建造成本遠遠超過地面道路的建設成本，尤其是在原本沒有地下管網系統的老城區，改建和增建地下管網系統更是一項異常繁複和耗資巨大的工程。此外，城市衛生系統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來維護，這種維護體系一旦開啟，就意味着需要永不停頓的財政投入。對於印度這個人均GDP只有1000美元的發展中國家來說，基礎設施的匱乏根本上反映的還是國家實力的不足。

在印度，乾淨高檔的地方也有不少。例如筆者所居住的新德里的這個小區，家家戶戶都是三四層的小樓，每個臥室都有自己的衛生間，衛生間裡大理石地面、電熱水器、衛浴設備等一應俱全。住在高級住宅裡面的人們體會不到如廁難的問題。然而，從筆者住的房子走出去幾十米，就可以看到完全暴露的巨大排污水溝，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城市污水、垃圾就在這些縱橫穿插的大溝里流淌着。包括新德里在內，印度的許多城市都沒有建立起完整的地下排污系統，許多地方仍把不加處理的污水直接排放到自然環境中去，等待雨季來臨時依靠老天的降水蕩滌掉城市的污垢。

公廁的建設和衛生程度是一項重要的民生指標。印度和中國一樣，也是一個實行“五年計劃”的國家。正在執行的第十一個五年計劃中明確規定了在所有城市完善上下水系統、建立足夠環衛設施的目標。但是，這些都還是尚待實現的目標。印度是有着宏大抱負的國家，成為世界大國是全體國民的理想。當世界大國，確實有許多看得見的利益，但也必須支出一系列的成本。為了爭當世界大國，印度政府不得不利用有限的財政收入發展軍事工業體系，發展航天、探月項目；要進口昂貴的外國武器，要建造潛艇和航母，還要挺着胸脯大把撒錢給那些遠比自己日子好過的發展中小國。這些，都是當一個大國所必須支付的成本，然而這些成本卻消耗掉了原本該投入民生領域的寶貴資財。小小廁所，折射出的是一個城市的形象和地位，但最根本的，還是一個社會的民生狀態。

印度全國近6億人口習慣在戶外便溺。印度農村發展部部長兼飲用水和環境衛生部長賈伊拉姆·拉梅什不久前坦言，印度已經成為全球“隨地大小便之都”，而每天載客量約達1100萬人次的印度鐵路系統成為“全球最大的露天廁所”。

新德里的富人區幾乎家家都有門衛，但崗亭非常簡陋，根本不設衛生間。街道上也很少有廁所。那門衛上哪兒去上廁所？自己想辦法吧，找個地方解決掉。印度城市的大街小巷，特別是貧民窟，隨地大小便的情景經常可見。即便是在宏偉高大的歷史遺蹟、政府建築外，大白天也會有男人在牆角“潑墨”。在城市人口密集地段逛街，經常會遭遇人類“自然氣味”的襲擾。如果你乘印度火車旅行，不難發現在漫長的鐵軌上到處散布着糞便。據統計，印度現在仍有約1.3億戶家庭沒有廁所。超過58%的印度人口在戶外大小便，約占全球在戶外便溺人群的五分之三。

作為發展中國家，印度的基礎設施建設相對落後，城鎮和鄉村本來就受到髒亂差的困擾，露天大小便導致一些公共場所和公園草地臭氣熏天。許多到訪印度的遊客，在對印度的歷史景觀讚嘆不已的同時，一談到衛生環境，往往會連連搖頭。在炎炎夏日，記者曾到訪過一些新德里的菜市場，小商小販們根本沒有上廁所的地方，只能在附近馬路上、停車場甚至菜攤後面的空地上解手，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氣味，蒼蠅滿天飛，讓人難以駐足。記者的印度朋友調侃道，這就是“不可思議的印度”的一部分。

隨地大小便不僅污染環境，更嚴重的後果是傳播疾病——如腹瀉和霍亂。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稱，每年至少有800名5歲以下的印度兒童死於腹瀉。印度衛生部透露，衛生條件差和傳染病多發等問題導致印度經濟每年要承擔120億盧比（約2.55億美元）的損失。

隨地大小便還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社會問題。例如有調查顯示，印度的鐵路軌道受到排泄物的腐蝕，導致維修成本和安全風險上升。最尷尬的是婦女和女孩，家中沒有廁所意味着她們經常要在天亮之前或天黑之後才能出外方便，這增加了她們遭受暴力侵犯的風險，有的被迫找個偏僻的地方，結果被蛇咬傷。在一些農村地區，由於學校缺少廁所，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因為受不了煎熬，甚至選擇輟學。

造成印度人隨地大小便習慣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經濟發展不均，貧困人口較多，限制了家庭衛生間的普及。儘管印度經濟自1991年改革以來，取得了令人矚目的高速發展，但人均收入仍較低，且貧富差距懸殊。富裕的中產階級和高端人群在享受現代廁所文明的同時，高達數千萬在最低生活線下生存的貧困家庭，連基本生活和清潔飲用水都不能保障，更不會想象在家裡修廁所、到遠處挑水來沖馬桶了。

其次，政府投入相對薄弱，公共廁所數量嚴重不足。與龐大的軍費開支相比，印度政府對公共衛生領域的投入在實際運用中捉襟見肘。這導致公廁數量難以滿足需求。不僅在農村地區，在城市裡，公廁都不夠用，駕車行駛在印度的高速公路上，很難發現一處公共廁所。印度各地目前約建有150萬個公共廁所，但相對於12億人口來說，仍顯匱乏。據統計，在印度經濟中心孟買，有一半以上的人口住在貧民區，那些地方平均81人共用一個廁所，有些地方273個人共用一個廁所。

附錄：法國人看孩子街頭便溺：多大點事兒？

香港公廁並不少，號稱“五分鐘之內，必有廁所”。據新華社報道，香港公廁是香港市政公共建築中數量最多的類型，有上千間公共廁所，其中有300多座獨立的公廁，歸屬香港食物環境衛生署管理。其餘的則是建在建築物裡面。但是否接受孩子在街邊如廁，則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在“巴黎文娛傳媒”製作的一個街訪視頻中可以看到，大多數人並不排斥孩子在街頭便溺。一對老夫婦說，“小孩子經常躲在車後面尿尿，我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位抱着孩子的父親則表示，“我的女兒三歲了，如果她在路上想尿尿，那就尿唄。”

“你很難說服一個孩子忍住吧？”兩個青年說。

相反，對於有人拍攝孩子街邊如廁，甚至可能上傳到社交網絡，一向重視個人權利的法國人則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接受採訪的青年說，“上傳到網絡上，是很嚴重的問題。”“父母生氣完全可以理解。”一對情侶如是說。

看來，如廁雖然只是小問題，但如何看待，如何應對，則是一個反映文化差異的大問題。“多大點事兒。”一個法國人最終用瀟灑的一個聳肩，給出了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