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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武器:《致命追殺》第十一章(2)
送交者: 致命武器 2005年05月26日12:26:36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致命武器:《致命追殺》第十一章(2)

兒子,我成為“精神衛士”後不久,就認識了你媽媽,當時她是一家中文報紙的編輯。為了她的安全,爸爸一直沒有告訴她我一直充當中國的間諜。並且,結婚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一直迴避要一個孩子的話題,我心裡很矛盾——爸爸害怕影響未來的孩子……這種矛盾心理在幾年後終於克服了,於是我們有了你——我的小天使。

不過又有了一個新的矛盾,看看華人的小孩子就知道了,他們已經很難再稱為中國人,他們更像美國人——現在你知道爸爸心裡的矛盾是什麼了吧?對了,我們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和自己的後代而工作奮鬥的,爸爸充當中國的間諜也不例外——為了中國,為了我的兒子,可是,我自己的兒子長大後,可能更加似美國人多點……

爸爸對你講這些,是想你理解爸爸當間諜的心理。爸爸不傻,爸爸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被這個國家唾棄,甚至被整個以自由民主為立國之本的西方世界鄙視,不,某一天,當中國也走上民主道路的時候,我甚至會被中國人民唾棄——可是,我不能讓你,我的兒子看不起,我把要對你說的話,融進這份最重要的情報中,讓你有一天能夠看到,能夠理解爸爸……

爸爸向北京國家安全部提供了很多份情報,無疑這些情報一次次都幫助北京成功抵制了美國為首的西方對中國的和平演變和顛覆破壞,政治嗅覺敏銳而且可以洞察人心的我每一次都看到了自己報回的情報產生了效果,美國一次次敗下陣來,爸爸是亦喜亦憂。喜的是美國的陰謀詭計被揭露和摧毀,憂的是我的中國同胞仍然得生活在集權的一黨專制之下,被一夥自私自利的精英操控着——你看,兒子,爸爸要生活在多少矛盾之中呀……

三個月前,一個驚天的大陰謀開始了,爸爸再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那麼多,爸爸不得不行動了……

兒子,我從小就練習了一些武術基本動作,然而由於沒有什麼動機,就沒有堅持下去,更沒有刻苦練習。我是更加喜歡聽武俠故事,揣摩武功道理,而不是實際操練武功。但是,到了美國後,我反而越來越傾向練習功夫,這和我上面說的事有關,就是我經常暗中為受欺負的華人華僑出頭,對付那些小混混和白人種族主義者。

作為華人,都明白一個道理,要想自己的同胞在哪裡都不受欺負,只有中國強大了,才能夠做到,這也是我從為華人打抱不平發展到充當北京間諜的一個重要原因。但當我成為間諜後,我並沒有停止一年來暗中從事的行俠仗義的行為。而且,我找到了動力,刻苦練習功夫,特別是當你媽媽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後,我每天發瘋似地練習,我要保護你,保護……

這些年,爸爸從一年打破一個牢固的沙袋到三天打破一個,終於練出一雙鐵拳和飛腿……當然由於練成了至高的武功,在打抱不平時,我也會儘量小心,手下留情,不至於把那些種族分子和小混混弄殘疾。

三個月前,大華府地區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慘劇,報紙和電視二十四小時做了報道,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幾名白人種族主義分子深夜潛入馬里蘭州一名華人家庭,暴徒殘酷殺害了身為醫生的丈夫,又強姦了妻子……暴徒離開時,在受害者房間牆上到處都畫上納粹標誌,還寫上“亞洲人滾回去”的標語……

這件暴行震驚了全美國,FBI接手調查,華人社區緊急動員,給受害醫生的妻子和七歲的兒子以幫助……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什麼也沒有做,好像麻木了似的,只能聽見拳頭骨節的“咯咯”聲——我在等消息,我在等FBI找到那些????養的白人種族主義分子!
美國白人雖然有不少針對華人的歧視言論和醜惡行為,但像這次殺害華人,姦污妻子的暴行獸性這些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我雖然一直在做自己所謂的行俠仗義的事,然而,對於那些小混混,最多也只能踢斷他們的腿,扭斷他們的胳膊,對於早就練成了絕頂武功的我,還從來沒有開過殺戒……

現在是時候了!在這個國家,我本來就是一名早就犯了間諜罪、叛國罪的罪人,那麼為正義多殺幾個暴徒,算得了什麼?想到這裡,我心情異常輕鬆,拳頭也捏得更緊。
我靜靜等着FBI的調查結果,希望他們找出那些暴徒是誰,但我並不希望FBI把他們抓起來,要知道,在那些暴徒的家裡清除他們,在野外獵殺他們,在城市街道上追殺他們,顯然比在聯邦監獄裡下手要容易一些。

我知道,這些白人垃圾,這些懷着種族仇視的納粹其實都是弱智或者低智商的,他們唯一驕傲的是他們的白皮膚。這些人犯罪,往往是衝動的,幾乎沒有一個可以做出精心策劃、無法偵破的案件。所以,三個月前當我看到FBI出動大量特工介入的時候,我想馬上就可以破案了。

結果,我錯了。一天一天過去,不但沒有破案,而且從各種消息看,案情越來越迷離。這些暴徒竟然沒有留下一點點痕跡,最先進的偵訊專家雲集的FBI,竟然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強姦犯戴着手套、頭套和避孕套,不但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甚至連腳印都被徹底清除了……

造成無法破案的原因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性很快就排除了,那就是FBI有意掩蓋。這件事不是不可能發生,但當時的情況下很難發生。不但華人社區全部動員,積極協同警察辦案,而且FBI內和當地馬里蘭州的警察里的華人也都主動介入辦案,留意和搜集資料,在這種情況下,FBI想掩蓋是不可能的。而且,以我對美國政治的理解,他們也不會在這種種族仇殺上站錯立場。

那麼只有另外一種可能性了:這些人是職業殺手,這些人精通此道。

這種解釋讓我迷惑不解,因為並不符合種族主義分子的特徵。於是我開始研究美國的種族問題特別是研究美國的種族主義組織和團體。美國直接針對黑人的種族主義團體較多,大大小小有四百五十多個。主要以亞洲人為對象的則有七十四個。這些組織和個人主要集中在美國南部地區,相對來講,黑人超過一半的華盛頓特區和周邊地區較少。他們的行為各式各樣,其中針對亞洲的主要是擔心亞洲人越來越多,搶走了他們的飯碗,使得美國白人漸漸成為少數民族……

我埋頭研究了差不多一個月,基本上搞清楚這附近的種族主義團體和個人的相關情況,而且也對他們所有的思考和行為有了相當深的了解。這時,我才發現,FBI由於毫無頭緒,差不多已經完全放棄了追查兇手的努力。

我不能放棄,我絕對不能放棄。那天,我在書房從互聯網上查找種族分子的言行記錄,一直到天蒙蒙亮——第一線曙光從窗子射進來時,我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這次謀殺不是種族仇恨引起的……隨即我否定了這個念頭,因為,用一句英語成語來說,那是“寫在牆上的”——罪案現場的牆上都是種族仇恨標語和納粹標誌——不過,隨即那個剛剛被我否定的念頭又頑固地冒出來:如果那牆上的種族仇視標語是故意寫出來誤導破案的……

我立即着手朝這個方向調查,手頭的資料很充足,受害人姓黃,四十二歲,從小隨父母移民來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本科和博士畢業,現任華盛頓醫學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妻子為大陸新移民,比他小十歲,兩人八年前結婚,第二年兒子出生……案發時,孩子房間沒有受到衝擊,孩子躲在被子裡,醫生是被一槍擊斃的,身上的傷反而是死後留下的(FBI由此推斷納粹分子極端仇恨中國人);妻子被強姦,精神受到刺激,一個月後的今天還沒有完全恢復……

我突然停下來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被害人資料。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種族主義分子的組織、他們的思想和行為方式,這還是我第一次細細閱讀受害華人的資料。這個資料有些東西引起我注意……我想了好一會,然後對照種族分子的行為特徵加以分析……突然,我明白了!

白人種族分子也會時不時找一兩個替罪羊發泄他們的仇恨,這些受害人輕則受傷,重則殘疾甚至死亡,但所有華裔和亞裔種族暴行的受害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從事的職業比較低賤,大多為體力活,包括一些送外賣的。原因很簡單,那些襲擊他們的種族主義分子大多文化程度不高,他們仇恨華裔和亞裔的主要原因之一,是這些亞洲人搶了他們的飯碗。另外,被襲擊的華人很多甚至不會說英語,更不用說溶入美國文化,這也是暴徒襲擊他們的另外一個原因(認為他們不是美國人)。可是上面的受害人卻並不屬於這個範疇,他不是體力勞動者,在美國,他屬於高級科學家。這位醫生早年隨父母移民美國,一直得天獨厚,春風得意,在美國的主流社會發展,身上的中國味道越來越少。從死者所受的教育,工作環境,和他的思考方式來看,他顯然比那些襲擊他的納粹白人更加美國化——這樣的人沒有理由成為白人仇恨主義者襲擊的對象!

她的妻子受到歹徒的輪姦……這更加離奇,因為現在在我手頭上有六千起涉及到婦女的種族仇恨案件,雖然有不少女受害者被歹徒凌辱侵害的,但沒有一起強姦案……為什麼?對了,這些白人仇恨主義分子仇視亞洲人和黑人的深層原因,就是在骨子裡認為自己這種白人高人一等,不把有色人種當人看,把有色人種包括黑皮膚黃皮膚的人當豬看——他們會在犯罪時強姦自己認為是“豬”的人嗎?

這時,我已經完全明白,這起所謂種族仇殺是以種族仇恨為幌子,掩蓋着另外一起罪惡。我決定,開始調查這起罪惡,並給暴徒一個公正的審判!

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由此發現美國中央情報局正在醞釀的一個超級大陰謀,如果這個陰謀得逞,中國十三億人將受制於人,中華民族將面臨空前的危機……

我當時想得很簡單,按照自己的思路找出兇手,交給FBI,讓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由於並不是因為仇視中國人而殺人,所以,我只想讓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不想為此而犯法。鑑於這個想法,我找受害人的妻子了解情況時,幾乎是大搖大擺的,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看是否有躲在陰暗角落裡的監視者。沒有想到就此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為了給北京提供高質量的情報,我必須保持“灰色面貌”,所以我並沒有參加華府地區的親北京華人社團如什麼“百人會”等。但作為白宮工作人員(我的表面工作是中文翻譯,負責白宮官員在閱讀中國文件時遇到中國地名和人名等進行臨時翻譯。實際工作是前面說的“精神衛士”),作為一名華人,我還是有足夠理由去關心受害的華人家屬的。

黃醫生的遺孀已經搬離了案發現場那間大房子,住到靠近華府地區的馬里蘭州界上一個華人移民相對集中的鎮子上。我是隨一個華人社團一起去看望她,大家離開時,我找了個藉口一個人留了下來。

剛才大家都在時,我已經發現那女人眼神隱藏着巨大的恐懼和想向人訴說又害怕得要命的神態。所以,當只有我們連個人時,我就開門見山地提出了我的看法和疑問。

她驚恐的眼睛霎那充滿了淚水,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我知道她害怕,所以我就拿出自己的證件,一半真實一半誇張地告訴她,我在白宮總統身邊工作,如果她能如實告訴我,我一定為他伸張正義。我說,你在美國生活,也知道什麼事情只要能夠捅到總統那裡,就算有利益集團或者聯邦政府機構想掩蓋、想耍陰謀,也是很難的。

從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動心了。我於是繼續開導她。

過了好一會,她終於開口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絕對不是種族仇恨分子干的……”

我說,這我知道。於是我開導她,讓她仔細想想,她的丈夫有什麼仇人,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我還沒有說完,就從她眼神看出來(不要忘記了,爸爸是心理學博士),她根本不用想,只要她願意說,那個仇人的名字已經停在她喉嚨里。

我再次向她保證,不會有事的。我說,你在美國生活時間也不短了,而且是美國公民,你應該知道,這是一個相當開放的社會,什麼陰謀呀,什麼掩蓋呀,都是很有限的,只要我們把它揭露出來,即使白宮總統不能幫我們伸張,還有更厲害的。那就是有無冕之王稱號的媒體,如果媒體也參與了壓制,那麼我還有最有效的,我願意陪你到白宮門前拉橫幅抗議,一旦站到白宮門前去抗議,我們就成了世界媒體的焦點,美國政府里就算有人恨死你,可也沒人有膽動你了。我還舉例說,你知道馬丁·路德·金博士嗎,他就是抗議到底,雖然被槍殺了,可是他是現在美國唯一一個人,全美國因為他的生日而放假一天,從這方面說,這個黑人的地位超過了喬治·華盛頓和亞伯拉罕·林肯……

我故意東扯西拉,好讓她慢慢放鬆下來。

終於,她願意說出來了。她說話很慢,我就順着她,耐心地聽,我知道她的精神還沒有完全恢復,隨時會垮下來的。

她說,丈夫是醫學研究所的權威,這個研究所在全美國(當然也是全世界的意思)都是首屈一指的。丈夫是從事單細胞遺傳研究的……

她怕我不懂,解釋說,丈夫的工作也就是克隆,克隆也就是複製,從一個動物身上取出繁殖細胞,在試管里製造出一模一樣的動物。

“克隆技術,”她接着說,“如果在這方面的研究成果也像打網球一樣在世界範圍內排出名次的話,我丈夫的排名肯定遠遠超過華人網球明星張德培。我常常聽丈夫說,現在的克隆技術早就可以克隆人類了。他說,從理論上講,就在1997年世界上第一隻克隆動物克隆羊多莉出世時,克隆人類就成為可能。我丈夫就是研究克隆人類的權威……我常常笑他,現在在美國為富人克隆一隻愛犬或者寵物貓,可以收費五萬美金,可是你不去研究克隆動物,偏偏研究克隆人類?美國立法禁止克隆人類,甚至連用於治病救人的單細胞繁殖也被禁止了,你盡研究這些沒用的東西,不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嗎……”

她開始講得很慢,而且怕我聽不懂,經常加以解釋,後來才慢慢快起來。其實,克隆技術雖然是醫學和科學領域的前沿陣地,但在華盛頓,特別是國會山和白宮,這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政治問題。總統和國會都步調一致地禁止克隆人類。我也知道,科學家和醫學家所說的克隆人,當然不是把一個人活生生地克隆出來,他們主要是在研究使用克隆人體某些器官,作為治療終極病人的手段。

“一年前的一天,”她神情有些恍惚地繼續說,我真怕她垮下去。“丈夫神情憂鬱地回到家裡,我問他,他什麼也不說,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是這樣子。我反覆問,最後他不耐煩地告訴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死規定!我生氣了,心想,你的工作有什麼保密的,哼!後來我也沒有理他,好在他的情緒壞過一段時間後,就慢慢恢復了。不過,從那天以後,他經常加班,而且越來越神秘兮兮,好像連上班的地方都換了。好在我也習慣了……沒有想到,一個月前事情終於發生了,那天聽到他把車開進車庫,我像往常一樣去開門等着。看到他時,我嚇了一跳,他渾身顫抖,面如死灰,頭髮都被冷汗濕透了……我把他扶到床上,我說叫醫生吧,他哆哆嗦嗦地說,不要,不要,我沒有事……我看他就有事!我就追問他出了什麼事,他卻不開口,我氣死了,說你不說就算了,誰想管你!沒有想到,第二天他是還堅持去上班,接下來好幾天他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心裡可着急了,可是有什麼辦法……”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我心裡有些着急倒是真的,只是,我沒有表現出來,臉上還故意露出輕鬆的表情。耐心聽她繼續講述。

“我不應該逼他的,我如果不逼他說,也許他還不會被害,都怪我——可是,我是擔心他呀,沒有想到,我的關心害死了他……我又不會克隆……他曾經對我說,如果我比他先死,他一定偷偷克隆一個我,我以為他開玩笑,但看了他的表情才知道他是當真的。我當時感覺怪怪的,眼前仿佛出現他摟抱着另外一個我時的情景……唉,現在離開的是他,我要是有他一半能幹,就可以讓他回家了……”

黃醫生的遺孀說着說着就嗚嗚地哭起來,我聽得頭皮發麻,這黃醫生的克隆技術已經到了什麼地步可想而知,人類真是可怕……

“在他被害的前一天,他和我都受不了了。那晚,孩子睡後,他把我叫到寢室,關起門,雙手顫抖地按在我肩膀上,讓我坐下,說讓我平靜下來,我說,我很平靜,倒是你應該先平靜一下,他頹然地坐下,嘆道:我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呢……然後他斷斷續續講起來,雖然自己研究精通克隆技術,而且是主攻克隆人類的,但卻主要是以治病救人為主,從來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真的會有機會克隆複製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說,當然如果美國開特例宣布可以複製一個人的話,那麼肯定會最先克隆愛因斯坦。愛因斯坦的大腦一直被保管着,至今完好無損……

“他告訴我,一年前,也就是那天他回來後神情恍惚的那天,有一個神秘人找到他,希望他參加一個克隆研究小組,他了解情況後,有些猶豫,但神秘人說,這件事是關繫到美國和世界的未來,關繫到地球的安全,關繫到人類的前途……所以,希望他拋棄成見,加入到這個人類克隆小組裡來。我丈夫答應了,但心裡總是不舒服。這就是為什麼一年前有段時間,他整天愁眉不展。他說,這個秘密克隆小組的成員都不知道是克隆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早期的胚胎培養就在我丈夫所在的試驗室里進行,快要成形時,被秘密轉移到美國中央情報局蘭雷總部的地下室里,我丈夫也在這時才知道,那神秘人以及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是中央情報局的高級主管,神秘人物叫賴恩,是個頭頭。這時,原來培養胚胎的克隆小組已經解散,只剩下我丈夫和另外幾位顯然是來自中央情報局的科學家。也就是說,只有我丈夫是外人。他到後來才知道,為什麼只挑選了他一個外人參加這最後階段的工作。他說,最後階段的工作其實已經不需要很高的技術,只要按部就班把嬰兒從人造母體裡取出就行了。克隆動物包括人類,有一個缺點,也是至今無法解決的問題,就是克隆的生命壽命非常短,有些只有被克隆生命的一半,有些甚至只有十分之一。所以那個克隆羊多莉很快就死了。那些花費五萬美金克隆的貓呀狗呀的,也只能活很短時間,當然,好在你可以不停克隆它們。我丈夫是在參加那個神秘的小組後三個月後看到克隆的嬰兒出世的。他說,他很吃驚,他看到克隆出來的是個東方嬰兒。很快,他就明白了為什麼要他這一個外人留守下來照顧出世後的嬰兒。因為,那個神秘的策劃人告訴他,請他務必使用中文和嬰兒溝通……

“我丈夫這才明白,原來他們是希望這嬰兒長大後會說中文,那麼我丈夫當然是最好的人選,嬰兒本來就是他參與克隆的,有他照顧自然比其他人要強。雖然我丈夫讀寫中文不是太好,但他一口普通話,還是挺不錯的。他們需要我丈夫還有其他原因,因為這畢竟是世界上第一個真正的克隆人,他的情況如何發展,還有待觀察。例如,這克隆人從嬰兒長到十歲,只需要一年時間,如果使用特殊藥物,則可以只用四個月……我丈夫就是接到命令,要他用藥物催這個克隆嬰兒快些長大,他們訂出的目標是,務必在三年時間裡,讓這個嬰兒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樣子。我丈夫很吃驚,因為這可以做到,但過量的催長素,肯定會進一步縮短克隆人的壽命,損害他的大腦。

“我想我丈夫那時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傑作上,忘記了外面的世界,忘記了他幹的事是有違人倫甚至是傷天害理的,是觸怒上帝他老人家的……所以,過去一年的大部分時間,他忙忙碌碌,我們很少交流,倒也相安無事,可是,可是……”

醫生的遺孀說到這裡渾身顫抖起來,幾乎說不下去了,我趕緊安慰她,為她沖了一杯熱茶,又用其他問題幫助她放鬆。過了好一會,她才能繼續講下去。

兒子,我在想,如果你長大了,想知道爸爸是什麼樣的,怎麼辦呢?我把自己的幾根髮夾在家庭相片夾,也許等你長大的時候,人們已經可以隨意克隆失去的愛人和親人……
以下是醫生的遺孀那天繼續告訴我的故事。

“那克隆的嬰兒的身體很快發育達到十歲兒童的標準,,我丈夫也就更忙了。那些美國人,也就是中央情報局的人嚴格規定我的丈夫可以和克隆人講些什麼,不可以講什麼。據我丈夫說,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已經感覺到中央情報局不是在做醫學實驗或者想提前取得人類克隆的科學突破這麼簡單。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讓他這個華人和這個克隆人講什麼中文……我丈夫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把我嚇壞了。他說,那孩子過了十歲後,中央情報局的一些中文專家和中國問題專家定時來看他,給他上課,和他交談,並神秘地把他帶出去幾天,而我丈夫作為克隆人的醫生和他接觸時,竟然需要按照中央情報局那些人事先挑選草列的語句一字不差地進行……那克隆孩子很善良,長得也很英俊,但我丈夫心裡卻越來越不是滋味。因為他感覺到,中央情報局是在把這克隆人有意培養成被克隆人……

“我丈夫解釋說,所謂克隆一個人,是從身體上克隆複製,從你的細胞克隆出來的人,長相絕對和你一模一樣,就好像照鏡子一樣。當然在成長的過程中,人的身體因為接觸外界的差異,因為鍛煉的強度不同,也許生出差異,但這些可以適當調整,甚至通過外科手術調整。然而,有一個難關卻無法克服,那就是你可以不折不扣地克隆一個人的身體,卻無法複製一個人的大腦。這不是說克隆人和被克隆人的大腦結構有什麼不同,實際上,兩人的大腦的重量、質量和DNA排列組合完全一樣。問題是,大腦的形成是兩方面決定的。一是自身細胞構造、DNA排列,所為先天決定;另一種就是接觸外界受到影響,受到不同教育等形成的不同的世界觀和意識形態,在此基礎上,大腦才可以思考。如果克隆一個人,這個克隆人長大後,只要有一些經歷和被克隆人有所不同,那麼他們的大腦所想所思就可能千差萬別,判若兩人。我丈夫說,這才是克隆技術永遠無法克服的難關。否則,愛因斯坦的大腦現在還完整地保存在那裡,為什麼不早克隆,讓他為人類繼續做貢獻?

“所以,當我丈夫看出中央情報局克隆這個人的目的是為了製造一個和被克隆的人一樣的人時,心中的不安更甚。但他能夠幹什麼呢?那神秘人顯然是中央情報局的副局長級別的高官,當時找他的時候,就明確說過,這是為了美國國家利益,為了世界和平,為了……好在這時,那孩子也漸漸長大,我丈夫就更多地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孩子身上,他想,只要不是克隆希特勒、墨索里尼和東條英機這樣的人間魔鬼,一個被克隆的個體又能幹什麼呢?何況眼前的孩子很面善,於是他乘機和那個孩子多交談幾句,當然都得小心翼翼,那孩子是在完全與世隔絕的透明房間裡生活,二十四小時幾乎都有七八個人在同時觀察他、研究他。我丈夫感到渾身不舒服。

“這時發生了一件事……那孩子生活在無菌的玻璃房中,很健康,五官端正,耳聰目明……有一天中央情報局的醫生走過來,說要給孩子進行眼睛激光手術,我丈夫很吃驚,說這孩子的眼睛沒有問題,一點也不近視,為什麼要做激光校正手術?那人笑笑,說不是激光校正,而是要用激光把他眼睛弄近視……作為治病救人的醫生,我丈夫當時的震驚可想而知。但他什麼也不能做,這裡根本沒有他說話的地方。等到那孩子眼睛被弄近視後,有一天,另外一位中央情報局的醫生走進來,把一副眼鏡交給我丈夫。我丈夫拿出那副顯然是中國製造的眼鏡,小心地給孩子戴上……

“那孩子——當時雖然只過了九個月,但其實已經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了——戴上了眼鏡,又看得見東西了,很高興,把手舉起來搖了搖,隨即扶了下眼鏡——戴上眼鏡的孩子一連串的幾個手勢動作看得我丈夫愣住了,他覺得這個動作很熟悉,從這個熟悉的動作,他第一次發現眼前的人也有些面熟。

“從那一天之後,我丈夫多長了個心眼,注意觀察這個克隆小伙子像誰,當然,兩三個月過去了,他還是沒有頭緒,畢竟這個克隆人才十七八歲,還是使用催長藥物,聽那負責人的口氣是要讓他在兩年後長到五十多歲。這期間的相貌差別還是很大的。我丈夫也曾經根據中央情報局那些人露出的口風來猜測,既然此人要保衛美國安全,維護美國國家利益,維護世界和平,那會不會是什麼超人、蜘蛛俠、蝙蝠俠什麼的,當然他自己一一否定了這些猜測,我丈夫畢竟在美國長大,在美國受教育,對中國的事情並不十分了解。後來,也就是他發現真相的前一個星期左右,我丈夫發現中央情報局那些人對這個克隆人越來越尊重,而那個克隆人也越來越有架子,不但與我丈夫慢慢疏遠,而且開始頤指氣使,說話越來越像中國領導人作報告那樣裝腔作勢……我丈夫說,這讓他想起在電視上看到的一個人……但他還不能確定。有一天,那克隆人被神秘帶走了三天,回來後,我丈夫去看他。我丈夫推門進去,突然呆住了。你知道,這個克隆人一直以來都穿着醫院的病人制服,可是那天,我丈夫推開房門後,發現那小伙子西裝筆挺,頭髮梳得油光錚亮——我丈夫突然看出了這個人是誰,也就是這瞬間,他驚呆了,他差一點當場昏過去,他說自己沒有當場倒下去的唯一原因是他知道外面有好幾雙眼睛在監視着這個貼滿了單面可見玻璃的房間。我丈夫說,他雖然是個科學家、醫學家,對政治這個骯髒的東西一點不感興趣,但他還是了解一些的。當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以後,他差一點神經失常。那天,就是我打開門,看到他面如死灰的一天。”

黃醫生的遺孀講到這裡,臉上充滿了痛苦和悲哀,我看她停下來,生怕她就此後悔,不再說下去了,就旁敲側擊地問:“那個克隆人既然不是超人,又不是蜘蛛俠,怎麼會把你丈夫嚇成那個樣子……呵呵,我倒也很好奇呢……對了,那個克隆人像誰?或者說,那個克隆人是誰?”

醫生的遺孀抬起頭,眼睛裡閃過濃濃的迷茫,搖搖頭。我一看就急了,開口問:是誰?你不敢說?還是醫生沒有告訴你?

“那天我們在臥室時,我丈夫的精神都快崩潰了,所以他本來是想告訴我的,他還讓我把中央電視台打開——我們家裝有衛星電視,可是正在這時,有人按門鈴,我丈夫哆哆嗦嗦下樓去應門。原來是和他在一起工作的一位中央情報局的醫生,那醫生笑呵呵地說,正好訪問朋友,經過這裡,順便來問個好。他們兩位隨便聊了一會,那人就告辭了。那人的到來,打斷了我們夫妻的交談,那人走後,我本來是想聽丈夫說出他克隆的到底是誰的,可是,他顯然改變主意了,他說,還是不要告訴我為好,讓他再想想……”

我沒有等她說完,就趕緊打斷她問道:“後來呢,你丈夫告訴你沒有?或者透露出一些什麼沒有?”

她搖搖頭,過了一會,眼裡含着淚水說:“沒有後來了,我講的就是那伙暴徒衝進我們家的前一天的事,第二天,我丈夫就被殺害了,我也……”

我已經聽出名堂了,很簡單,他們家一直被竊聽,當那丈夫要透露真相時,那人及時敲門,假裝是經過這裡順便拜訪。實際上,那人的及時出現倒是客觀上救了妻子一命,如果那天丈夫告訴了妻子克隆的人是誰,妻子第二天肯定也會被殺害滅口。

想到這裡,我悚然一驚,這才知道,自己可能捲入到一場空前的陰謀和危機之中。同時,我敏銳地感覺到,自己剛才進來時已經被注意到,而離開的一群人中沒有我,一切都太晚了。

說實話,這件事如果不是有命案捲入,可能還一時無法讓我相信真有此事。我知道眼前醫生的遺孀精神有問題,但我是心理學家,自然當場就判斷出她沒有撒謊。知道卷進去的我,遇到了一大難題。那就是,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人,一名普通的美國華人,就是說,如果我不是在白宮工作,又為北京充當間諜,那麼這件事很容易處理,我只要打個電話給CNN 或者BBC,這些媒體會馬上過來接我們,然後把我們保護起來,也就是說我們就此安全了。而他們將會得到這個世紀最大的新聞,並且會窮追不捨,就像多年前那些華盛頓的記者窮追水門事件最終把美國總統趕下台一樣。當然,其實我也想到,至今為止,沒有任何證據支持這位遺孀的指控,而且這時,我才知道了那些殺害她丈夫的人為什麼布置了一個種族仇殺的現場。

在美國,總是有公民指責政府搞陰謀,有些確有其事,有些則是無中生有。然而,這之中,種族歧視引起的兇殺最常被民眾指責為政府陰謀。所以,這次他們槍殺醫生後乾脆就布置成種族仇殺現場。這反而讓那些理智的民眾特別是媒體有一種逆反心理,認為又是公民在受到種族歧視後的無中生有。

過了一會,等到天已經黑下來,我才告別醫生的遺孀,走時,我向她保證,等我想出辦法,我會立即聯繫她。

我走出這棟充滿悲傷的小房子,走進黑暗中,在我打開車門準備進去時,我感覺到在四周黑暗之中,有好幾個紅外線夜視鏡的鏡頭泛出鬼火般的幽光……

厚厚的米黃色的天鵝絨窗簾,粉紅色的高級羊毛地毯,牆上掛着的二胡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旁邊的中國地圖上一條猩紅的粗線連接着韶山、長沙、南昌、上海、廣州、遵義……然後又從遵義向北邊延伸……

軍委主席仰面看着地圖,臉色陰沉異常,身後站着國家安全部部長許長征,臉上不但很陰沉,還夾雜些許茫然。

“主席,他們都到過遵義,在遵義搞了文藝匯演和幾次神出鬼沒的集會,然後三五成群,成群結隊北上,彎彎曲曲經過這些地方,夾金山,毛兒蓋大草原……”

“夾金山,毛兒蓋大草原?”軍委主席轉過頭。

“是的,那裡的條件非常險峻,有雪山,有草地……”

“爬雪山,過草地!”軍委主席突然提高嗓子,“長征!長征!”

許長征“嗯”了聲,有些發呆,主席一直叫他“小許”,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長征”。

“我說的是紅軍長征!”軍委主席解釋道,轉過身,走向他的躺椅。“他們在走紅軍長征的路線,你沒有看出來嗎?”

許長征這才明白,回頭盯着地圖上的紅箭頭,果然,那箭頭已經逼近延安,那正是紅軍經過二萬五千里長征後大會師的地方。“原來是這樣……”他隨着軍委主席走過來,心裡還有些猶豫。“可是,從長沙到南昌,到上海……又是怎麼回事?”

許長征聲音低下來,他看到坐在躺椅上的軍委主席陷入了沉思,於是悄悄坐下來。

“你們有沒有聽到那伙爬雪山過草地的人談起過‘他’?”軍委軍委主席皺皺眉頭問。

“聽到了,已經不是‘他’,而是‘您’,每個人都和那個神秘的‘您’交談過,過了遵義後,再也沒有人隨便提起‘他’,更沒有人說‘它’了,他們談起那個人,都極其恭敬,我們聽到有人稱呼他……”

許長征停下來,觀察着軍委主席,軍委主席雖然還是沉思的樣子,然而肯定在認真地聽,因為當許長征停下來的時候,軍委主席微微抬起了頭。

“主席!”許長征重複了一次,“他們都叫他‘主席’。”

“哦……” 軍委主席臉上沒有顯示出多少驚異,反而是猜想被印證了的樣子。

房間裡只有沉默。許長征這些天越來越糊塗了,那位唯一用一兩句話就可以讓他平靜、就可以開導他的軍委主席常常皺着眉頭,沉默不語,獨自思考……一開口,就是不停地問問題,比他身兼三職時還關心政局。這時,他又開口發問了。

“美國那邊進展如何?”

許長征從放在旁邊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個卷宗,翻開拿出一份文件,遲疑地問:“這是我們096情報員獲得的006情報員出事前寫給兒子的信,是上封信的繼續……我簡單匯報一下?還是讀一遍?”

“不用,給我自己看。”軍委主席欠身伸手拿過那份七千字的信,臉色陰沉地看起來。許長征耐心地邊等邊觀察軍委主席臉上的表情……

雖然軍委主席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但許長征看得出,軍委主席的心情一點也不平靜,有好幾次,他看到軍委主席微微發抖的手好像抓不緊信件似的。

半個小時後,軍委主席放下那封信,站起來,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踱起步來,嘴裡小聲自言自語嘀咕着:“他們,嘿嘿,克隆了一個,嘿嘿,科技發展啊……。

許長征緊張地看着軍委主席,當軍委主席踱到他面前時,他正想開口。軍委主席的聲音先響起來:“小許,我已經決定了,把我軍委主席一職也讓出來,交給總書記,讓他一身兼任中國最高的三個職位:國家主席,軍委主席和黨的總書記。”

許長征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說話,好在,他的耳邊很快又響起了軍委主席的聲音。

“小許,科學進步和民主竟然如此密不可分,想不到百年前的五四青年們就知道這個道理……哎,中國幾千年的文化受到了科學的挑戰……中國幾千年的政治制度,都是一個人說了算,中國人民已經習慣了被一個人領導,像康有為這樣的有識之士,何嘗沒有認識到中國人的這種心態,可惜孫中山沒有聽康有為的,後來證明如何?五十年的內亂外侵,生靈塗炭……直到1949年我們中國人才重新找到了一個中心,也就是毛主席這個紅太陽,到了鄧小平時期,他老人家出於善意,不搞個人崇拜,結果兩次出現了兩個中心,這不差一點造成了內亂……現在,我把軍委主席職位也讓給古月這樣的不到六十歲的年輕人……時代不同了,要與時俱進,我們既要有一個中心,又需要政治局的集體領導,精英組成的領導,這真是矛盾呀……怎麼辦?把整個國家的前途,十三億人民的命運壓在一個人身上……要不得的,必須改變……既然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社會主義制度受到來自科學的攻擊,那麼我們也應該拿起科學的武器來捍衛……我已經做出了最後決定!”

軍委主席一連串的時而激昂時而深沉的講話差一點把國家安全部部長許長征弄昏過去,他勉強抓住了幾個關鍵的詞句:中國需要一個人的中心,但中國不能把命運放在一個人身上,要實行精英領導,政治局集體決定——所以,軍委主席決定把軍委主席一職也讓給現任領導核心古月總書記,拿起科學的武器對抗來自科學技術發展帶來的衝擊……

許長征確實無法理解這前言不搭後語,矛盾之極的話,這一點連軍委主席也看出來了,於是,他停在桌子旁邊,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鈕,沖許長征爽朗地說:“矛盾,無法解決的矛盾?對不對?可是,我找到了解決辦法,一個perfect (完美的)的解決辦法!”

他的話音剛落,秘書推門進來:“主席,我現在讓他們進來嗎?”

軍委主席點點頭,許長征轉頭看着門口,從秘書身後走出三位穿白大褂帶着白口罩的醫生,正是上次軍委主席提起的那三位腦科神經專家和腦外科醫生,其中一位是許長征推薦的,另外一位來自廣州三九腦科醫院,也是他接來的。

三位白大褂恭恭敬敬地站在門邊,秘書隨即退了出去,並輕輕關上了門。

許長征看着滿面紅光的老軍委主席,這次他不想掩飾自己疑惑和詢問的眼光。軍委主席笑呵呵地招手讓那三位腦科專家坐下來,隨後轉向許長征,朗聲說道:

“小許,我找到了防止獨裁的辦法,而且是科學的辦法,你知道科學和獨裁是格格不入的!小許,目前我們面臨的內憂外患,顯然超過了你這個國家安全部長可以應付的能力,來自左和右的兩股勢力都不約而同地使用最先進的科學成果來對付我們,我們當然也要講究科學!我發明的這個辦法可謂一勞永逸!是我深研東方和西方文化之後才想出來的!這個辦法就在眼前在這三位腦部切除外科專家的手裡,我已經和他們詳細討論過,我相信,為了中國的國家安全,為了中華民族的偉大前途,為了我們共產黨能夠永保政權,你會站在我這一邊,政治局常委多數成員也會站在我這一邊……好,現在請你聽他們三位權威專家的解釋,哈哈,我這人就有個特點,尊重知識,尊重科學,與時俱進,哈哈……”

驚恐政治間諜小說“致命”系列終結篇《致命追殺》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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