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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印度追趕中國需要一萬年!
送交者: 一劍破天 2013年06月10日20:29:07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世界各國友人和磚家對印度的觀感基本上走兩個極端:一個是NB,一個是SB。


對長期生活在印度的外國人如我,對印度的看法則是經常徘徊在NB與SB之間,任由這冰火兩極在感性和理性的層面做着隨時隨地的複雜勾兌:是N多一點呢,還是S多一點。


國內來的朋友,哪怕向來無知無趣的人,也一着印度的土地,就個個充滿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敏銳觀察與好奇心,總是問個不停。而我,就得不斷地喋喋不休地重複進行着解釋工作:向認為印度軟件天下第一新興經濟蓬勃發展軍事實力橫霸一方國家民族崛起在望的那些人說明,其實印度的SB事還有很多;反之,向認為印度到處骯髒齷齪道路機場破敗不堪窮人乞丐遍地一萬年也追不上中國的人說明,其實印度NB的一面你們還沒看到。


並不是為了故意與眾不同,非要擰着說。很多時候是看到大家對印度的看法與事實相去太遠,實在忍不住冒兩句。


窮印度,富印度。NB,SB.SB,NB。其實,這就是印度。


富印度


2011年3月11日,《福布斯》發榜。億萬富翁們如雨後春筍烏央烏央,又是幾家歡樂幾家煩。




草根如我,既不必為意外上榜而擔心稅務局的電話,又不用像年輕找女朋友時那樣為了上不去榜而着急上火,所以,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端一杯濃濃的克什米爾紅茶,扒一扒我們八杆子劃拉不着的億萬富翁們,倒不失為一件愜意的事情。


路透社報道:中國了不得呀,10億美元以上的富翁們都有115個了,比去年翻了一倍。全世界都在金融危機,就中國繁榮昌盛呀。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美國之外的一個國家擁有了100個以上的(十)億萬(美元)富翁,不愧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呀。


路透社沒有報道的消息,由本人路邊社補充一下:別看中國的富翁人數不少,財富不管以什麼方式獲得但總之增長勢頭很猛,未來不可限量,不過就目前來說,比起印度,還是差得太遠了。


有沒有搞錯?印度?就是那個那個印度?


是的,就是那個印度。




福布斯富豪榜的前一百位中,中國僅有一位李彥宏同學,老牌的世界第二經濟體日本甚至連一位都沒有。就是那個印度,居然有七位世界排名進入前百的富豪,其中更有兩位躋身世界前十。


中國首富李彥宏的身家幾何?“僅有”94億美元,勉強擠進前100,位列第94位。而印度首富是誰?米塔爾,身家311億美元,位列世界第六位,等於3個李彥宏還有餘。米塔爾之後的印度富豪還有:身家270億美元的穆克什阿巴尼,排行世界第九位;身家168億美元的普列姆,排行第三十六位;身家158億美元的盧伊亞,排行第四十二位。


以上的表現,還是在印度股市這些年實在不景氣、大佬們的財富大幅縮水的背景下取得的。曾幾何時,米塔爾、穆克什先後登上世界首富的寶座,世界前十中有三位印度人,其中包括阿巴尼兄弟兩個。


印度富豪們到底多有錢?米塔爾、阿巴尼們不像比爾蓋茨或者巴菲特,把錢袋子捂得緊緊的,他們喜歡撒錢玩。所以,我們這些窮人(跟他比全世界的人都是窮人)也可以跟着看個熱鬧。


作為曾經的世界首富,米塔爾至今保持着一項花錢的世界紀錄:以1.2億美元購得戴安娜王妃生前居住地、倫敦的肯辛頓宮作為府邸,創造了全球私人住宅成交最高金額。另外一項世界紀錄是:全家一年“生活”費開支為2.6億美元。


想象一下,人家過的那是什麼樣的生活。




米塔爾家的生活開支,其中小小的一筆就是為23歲的女兒瓦妮莎辦婚禮,幾天之內花費6千萬美元。他用6架包租的波音飛機從世界各地接來1000位富豪親友,參加在凡爾賽最奢華的花園宮殿裡舉辦的慶典,請來“寶萊塢”男女一號明星獻藝。給貴賓們純銀的請柬信封里,除了邀請函還有鑽石手錶或金玉項鍊。


當時,世界各國媒體不無誇張地說:看來如果瓦妮莎要埃菲爾鐵塔作嫁妝,米塔爾也決不會給別的。這場“世紀婚禮”,除了戴妃那一回,還沒能哪個王族的婚禮可以相提並論。米塔爾公開宣稱:我們就是印度的王族。


印度的另一個豪門阿巴尼兄弟中的大哥穆克什行事低調,但花錢決不含糊,甚至有點“奢不驚人死不休”的勁頭。他準備花10億美元,買下孟買面大海的風水寶地,建造一座高173米高的私家宮殿,供他們一家6口及600多名僕人居住。媒體推測:這座以印度神話中的仙島“安提拉”命名的建築里,每一塊磚得值上多少美金呢?


好吧,我承認,作為一名不折不扣的窮人,津津樂道那些道聽途說的富豪們的燒錢故事還體驗到一絲快感,我不知不覺地跌入了三俗的深淵。


我很痛心。回想不遠的當年,我還是那麼關注印度廣大勞苦民眾,那麼深具國際主義精神的上進青年。


窮印度




那是2003年7月13日的清晨。


我像往常一樣打開報紙,從惺忪的睡眼中一目十行地瀏覽些大標題,看看世界與昨天有什麼不同。突然,《論壇報》上一個正在奶孩子的印度婦女的圖片吸引了我的目光。有關審查部門很失職,從印度的標準看,這張圖片確實很有暴露的嫌疑。但圖片上最吸引人的還是這個女子的神情,那張黑瘦的臉上顯露無遺的錐心刺骨的痛,讓人一眼難忘,甚至覺得仿佛自己的心也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文章標題:《十八年前40盧比被賣,如今衣食無着再賣女兒。》


那個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樣子的婦女,叫巴尼塔,才32歲。1985年她就被實在沒飯吃了的家人以40盧比的價錢賣掉,當年的報紙就報道了她的事,引得時任總理的拉吉夫甘地還親自到她所在的奧利薩邦視察。可二十年過去,她還在悲慘的貧困中掙扎。她質問再次上門的記者:“你們來這兒幹什麼?為了給我照相去發表?你們來這裡要看什麼?要看我們的窮、餓,看我的瞎眼丈夫和5個快餓死的孩子?”


巴尼塔衣衫襤褸、形容枯槁,債台高築,利息越滾越多。幾個孩子沒有一個能上學,極度的貧困眼看着逼得她走投無路。為了吃飯,她也許不得不賣掉最小的孩子,不到3歲的女兒。


這是在二十一世紀。在這個全世界讚賞有加的“最大的民主國家”、“最有希望趕超中國的新興市場國家”、“引領世界潮流的軟件王國”。




我拍案而起,手扶着辦公桌上的這張報紙,眼光透過窗戶,遙望遠方,心潮澎湃,想到全世界還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等待我們去解放。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們早就不輸出革命了,也不折騰別人了。再說,我們中國人才剛吃飽飯沒幾天,也不富裕,也還有很多問題,不再是自己勒着褲帶啃着窩頭卻總惦記着普天下受苦人那時候了。


調整一下情緒,好像應該是這樣:雖然印度近年經濟社會各方面發展總體態勢良好,但不可否認,仍然有部分地區、部分群眾還生活在貧困甚至極端貧困之中,發展不平衡的現象還很嚴重,還需要各界重視,共同來關註解決。


心情略微平靜。世界倍感和諧。


2003年7月13日那天那篇文章之後,我對印度的看法徹底改變。激動之餘,我一字一句地把那篇文章譯了出來,加了下面的長篇“編者按”,發給對印度感興趣的國內朋友:


印度再過多少年會趕上中國?看過這篇文章後再調整一下自己的答案吧。




從這篇文開始來思考中印兩國差距的問題,會有點意思。不是說印度整個國家就是這樣子,但好的方面地球人都知道,軟件業外包了,金融服務業了,法律了等等,正是這些方面給世界了新興大國的印象,這時候需要一點清醒,看一看繁榮後面的悽慘。


當然中國也有,當年甘肅還一家人一條爛褲子呢,但至於賣兒賣女嗎?印度還是世界最大民主國家、號稱法制健全遠勝於中國呢。這個例子反映的不僅是窮,還有舊婚姻觀念的強大、貪污腐化的普遍、媒體的麻木不仁等等。


這不是個例。最近還看到,印度南方省份安德拉邦有1500餘名農民因付不起種子、化肥等債務而自殺。


從中看到的不僅是窮。還有這個民族的一大部分人即農民如何對待窮:他們絕望了。從任何地方包括政府、社會都看不到希望。然而也並不抗爭、不去拼個魚死網破,而選擇結束自己有些還包括家人的生命,寄望於來世有個好運。


巴尼塔的悲慘,或者上千個農民死亡,這樣的事情並沒有引起多大波瀾,只是在報屁股上出現一下而已。因為每年都會發生,每個地方都可能有,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甚至不會去議論哪怕一分鐘。


這只是一個側面。從中看出,中國比印度進步的,遠不只是通暢的高速公路(行情 專區)、發達的製造業那麼簡單。中國在民生問題上的成就,是最偉大的民主成就,最大的民主國家印度需要很多年去追趕。




到底多少年?一個在大連工作的印度年輕人、軟件工程師親口告訴我說:一萬年。他是絕望了的。世界卻在唱強印度,唱衰中國。有很多印度人包括領導人是很陶醉在這歌唱聲中的。


個人而言,我也願意為印度唱兩聲讚歌。像拿破崙當年講中國一樣:讓她睡吧,不要驚醒她,一旦醒來,她會震驚世界的。中國早已經醒了,印度還在沉睡。


更要命的是:她以為自己醒了。


還能感受到,當年寫下這段文字時心情是多麼的衝動。


當時就有朋友回信,除了感慨現實世界的殘酷之外,還狠狠地點醒了一下我:你的精英意識還蠻強大呀,你以為你是誰?超人呀,要拯救印度拯救世界呀?省省吧。麻溜兒地幹活去,小心老闆開了你!


不解風情如此,但他說得對。現實世界確實是這樣的殘酷,一介小民又能如何?但同情不是罪吧?




身為中國人,我們幾十年前還經歷過革命,把一切財富者都公平了一次。影響至今,大體格局還在。所以,我們既很難理解什麼叫真正的豪富,也很難理解什麼是真正的赤貧。中國農村的窮人,至少還有一片地、幾間破屋子,城鎮的窮人,至少有間破屋子。不管城鄉,再窮也能吃上飯。(當然,近年我們的億萬富翁和沒有地的農民、失[url=][/url]業的城鎮居民都開始烏央烏央,形勢的發展非常有助於我們深入理解印度。)


在印度鄉下,窮人的生活是這樣的:


沒有土地,沒有房子,只能住個窩棚,連個鋤頭之類的勞動工具也沒有,只能租種東家的地、租東家的鋤頭。年初,向高利貸借幾個錢買個種子、肥料、農藥,拼上一家的體力,然後靠天吃飯。雨季的風如果順利到來,糧食豐收了,還可以還上欠帳。如果雨來得晚了,收成不好,交不上東家的租和高利貸的債,打手就會上門,大姑娘、二姑娘可能就保不住了(參見《甲方乙方》),被東家拉走抵債。所以,每年都有人像安得拉邦的棉農那樣,準備半瓶剩下的農藥,一旦年景不好,就全家老少一塊奔來世。


這是來自印度最窮的比哈爾邦的潘特給我描繪的圖景。他在新德里打工,給家裡寄錢。他的兄弟姐妹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我來自中國一個貧窮省份的偏遠農村,童年時期幼小的心靈也曾被貧困打下深深的烙印,但對潘特所說的窮困程度,仍然有所保留。




經過粗通幾句英語的村小學教師的翻譯,才和村民艱難地溝通,知道這裡長年乾旱,今年的情形非常困難,各家都快沒飯吃了,等着新一季的糧食,但地里的莊稼已經快要干透了。最缺的是水,吃的水都要跑到幾公里外的儲水坑裡去取了。


這裡距離恆河不遠,卻沒有什麼水利設施,收成完全聽憑天意。距離菩提伽耶不遠,卻沒有什麼旅遊開發,完全一幅自給自足自生自滅的原生態。


遠看宛然一片安靜祥和的鄉村美景,走近卻是散發着難聞氣味的殘酷的貧窮。


一個中年人抱着光屁股的孩子讓我拍照:這對他們父子,都是人生的第一張照片。從鏡頭裡看過去,他們苦澀的表情背後,即是乾旱的田地、將死的玉米。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露出笑臉:她們的腳下,是已經斷水多年的壓水井,變成了歷史的遺留。


走出小村特里卡,回眸一望,視線所及,除了遠處的幾根電線杆子以外,沒有任何具有現代感的東西。原野里沒有任何機械(行情 專區),村里錯落着低矮的草棚、泥巴牆,幾頭老牛拴在村頭的樹上。


二千五百年前,佛陀就是經過這裡,走到菩提伽耶,在那棵著名的菩提樹下悟道的。眼前這幅景象,與當年佛陀所見沒有多大區別。




天還是那麼片天,土也還是那片土。時光仿佛停滯千年。


心情一直無法輕鬆。想起印度所有的佛陀塑像,都是身形瘦削、愁眉緊鎖,縱然釋迦牟尼今天來到這裡,也一樣會這樣呀。


或許這一切,讓人不得不思考,不得不覺悟!


比哈爾是這樣。我後來到了另一個著名的奧里薩邦,前面所說賣兒賣女的地方,也才覺得,報紙上關於巴尼塔的事可能還真是存在的。


奧里薩的貧窮落後,與比哈爾差不多,似乎仍停留在遠古的洪荒時代,與所謂二十一世紀信息社會、後工業化格格不入。


幾個細節:省會城市,居然很少見到交通信號燈。人家是用警察來指揮的。路口安全島上,站一位帥氣的女警,左手握一紅牌牌,右手握一綠牌牌。舉左手車停,舉右手車行。非常低碳,環保。這裡還有汽車(行情 專區)跑,都應該讓人吃驚不少了。




另一件令人難忘的是窩棚:省會城市主幹道的兩側,居然有不少用玉米桔杆搭的窩棚。人們端着吃食彎着腰鑽進鑽出,看樣子那裡面是餐館。保不齊還是大飯店呢。


因為和大佬出差,我狠着心以數百美元一晚的價錢預訂了省城裡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不客氣地說,其硬件水平約等於中國內地某縣政府招待所五十元的房間。


喋喋不休地講述這樣一個窮印度,當然不如悠閒地八卦印度富人的燒錢事跡來得令人愉悅,也很是煞風景。


其實,印度人自己也不太願意面對這樣的印度,媒體也不願意提及。那些乾旱啦、自殺農民啦、傳染病啦,都是年復一年的老套故事,既沒多少新情況,也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和改善的希望,寫來寫去,徒增讀者的煩惱,還給國家形象抹黑。誰願幹這種里外不討好的事呢。


回想巴尼塔,無非是總理親自關注,引發了一波媒體潮罷了。事後,一切歸於平靜,幾十年無人問津。


媒體中的印度,領導人講話中的印度,世界各國人們心中的印度,顯然是要光鮮亮麗得多的另一個印度。




謎一樣的印度


在新德里,這個英國人撤離前設計施工的嶄新的人工城市,高大的印度門、巍峨的總統府、繁花盛開的花園小洋房、寬闊的大道,配上絕對無污染的藍天白雲,直讓人想起歐洲某個小鎮。


走進那幾家頂級的五星酒店,比如奧貝洛伊、泰姬宮、喜來登,其裝修的豪華、設計的大氣、世界各國如雲的賓客,不但讓你一點都聞不到貧窮的氣息,也基本上沒有什麼印度的氣息。


如果你到孟買這個著名的印度人自認為“再不努力就被上海超越了”的東方大都會,開一輛好車,飆在濱海大道上,猛踩幾腳油門,任路邊挺拔的棕櫚樹向後邊倒去,遠方是藍天白雲、碧海銀沙,兩邊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這時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想不遠的地方特里卡的旱情,或者巴尼塔的困境。


多數旅遊者、學者、各式各樣的代表團,在印度匆匆行過,住在屈指可數的那幾家大酒店裡,出門坐上空調大巴,觀賞泰姬陵、齋浦爾等幾處有數的美輪美奐的世界文化遺產,看到滿街女人鮮艷的莎麗、男人斑斕的包頭、孩子們天真的笑容,隨手舉起相機,就是一張色彩飽滿、異域風情十足的照片。


這樣目光所及的印度,當然很符合新興大國的形象,就算是再點綴幾個追着旅遊者乞討的孩童,也無傷大雅。




窮印度,富印度。世界為之困惑。《時代》周刊有期關於印度的專題報道,封面是一幅索尼婭-甘地的頭像,但半邊臉黑,半邊臉白。意謂:兩面印度。


《時代》的問題是:哪一面是真正的印度?


放下手裡的空茶杯,看一眼窗外的世界,我倒是覺得,印度不過是貧富分化廣泛存在的眾多國家中間比較搞怪的一個而已。和別的地方一樣,印度的一般老百姓生活在極窮和極富的兩端之間,只是這兩極都太過突出,富可敵國,窮得叮噹,所以讓人好奇罷了。


印度的社會結構,是真正的金字塔型:最上面的小尖尖可能只有幾十萬人,是真正的有錢人;中間1、2億,算得上中產階級;最下層,7、8億,都是窮得叮噹響的真正的窮人。這三部分人的總體財富,可能是倒過來的金字塔:上面的人最多,中間次之,下面最少。


古埃及人造金字塔,難道就是為了反映這樣的人類結構嗎?


在印度生活幾年,一次也沒見過米塔爾,也沒機會接觸巴尼塔這樣的人。我所經常接觸的,比如老朋友夏爾瑪,就是所謂的中產階級,這1、2億人,算是社會的中堅力量。




在我看來,不管上、中、下那一個階段的人,對於貧富極端分化的現實,仿佛已經習慣、接受,安之若素。甚至還會反問:難道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嗎?


既窮又富的印度,倒並不令我困惑。而生活於其中的大多數人那麼貧苦,卻又顯得那麼快樂,社會如此和諧,卻是令我無比困惑的。


這是另一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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