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97年7月,逃離
我,安哲,1972年生。只能講這些,我的臉也不能讓你看到,我的家人還留在北韓,如果有人知道我就是安哲,他們就會有危險。請理解。 我的父母和弟弟等4人,生活在北韓中部的A市。父母都是工人,我也是。 父親由於有親戚在中國,所以,我們一家的“成份”就不好,父親也入不了黨(勞動黨)。就是說:我們是社會的最低層。 我想做“人”,所以曾經考慮過參軍。因為參軍可以入黨。可是,父親卻塞錢給軍事動員部的醫生,讓他在我體檢時寫了“不合格”,父親卻說:“不想讓你遭部隊的那個罪。”,當時,我可是氣壞了,因為想過好的生活。 真正的饑荒是從1993年開始的。配給中斷,我們工廠的油和電的供應也跟不上,工作就逐漸停止了。A市的工廠幾乎都是這樣。 配給沒有恢復,家裡人的營養情況都越來越不好。不少人就這麼倒下來了。街上到處是流離失所的人。冬天氣溫是零下十幾度。火車站的候車室里擠滿了流浪者。 失去住處的人,就是那些為了糊口,把自己的房子賤賣給黑市的人,就是賣了房子,得到的錢也只能維持一個月左右的生活。國內的物資/糧食全部都只有靠黑市來供應。在火車站的候車室里,剛剛還在動彈的人如果突然倒地不起,也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我們一家人開始也是當了一切家產給黑市度日。但當光以後,只好出來“謀生”了。我在全國-除了平壤以外,到處去找糧食。(為保護髮貼人:不說出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