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拍摄 终于谈正题了。 第一件事是教Z们关于摄像机的用法。他们都是生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儿,都是两眼发直,但都非常感兴趣,很快就掌握了操作方法。接着就是如何去“作战”了。 究竟拍摄什么内容?要拍,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北韩的悲惨现状,来声讨金正日的独.裁。 RENK曾经强调:“不要勉强,不要过份,有危险不要犹豫立刻扔掉摄像机。” 所以我考虑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 最后,决定拍摄流浪儿。这样,就去黑市,那里是流浪儿童的聚集地。 拍摄时,如果不停的打开包按摄像开关,会不自然,所以,就决定在进入黑市之前打开开关,让机器一直拍下去。 然后,两个人一组,一个拍,另一个先去找流浪儿的集中场所。 可是,到了现场,发现那里的流浪儿多得根本不用去找。 我们轮流拍摄,那时候完全没有恐惧的感觉。在黑市场,每天那里有一万人次的流动量,所以,没有人来检查你的包。在拍摄时反而要注意的是:机器拿得不要太抖动而影响图像的质量。 后来,在另一个C市的拍摄也很顺利。全部的摄像磁带(60分钟的)加起来,一 共拍了5盘。 有:手捧浑浊的泥水在喝的小女孩; 有:在拣吃落在地下的饭粒的流浪儿们;还有:孩子们被冻伤变形的脚趾头,,,,,,,,我的录像带在去年已经被电视播放,报纸新闻也报道过了。但是,我要特别地强调一下,录像里可以看到,就是:国外援助北朝鲜的大米等谷物,北韩政府没有按照正式途径发放给居民,而是被放在黑市上买卖了! (七)再次逃出 拍完录像,我就准备回中国了。 但是,离开B市时,由于和Z的联系失误,他一个人单独拍摄的3盘磁带没有能够带出来,非常遗憾。但出发的时间已经决定,没有办法。 摄像机由Z的朋友收藏。我嘱咐他们:万一有危险,就把机器埋掉,或者扔到河里去。 我把半导体收音机也给了他们,目的是让他们注意在我的录像公布以后,南韩电台的报道和反应,可以为他们自己的安全作些对应。 我将火柴合一般大小的录像带贴身绑好。Z常说:“你回到中国,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相信他的话,一路直奔朝中边境而去。 但是,这一路不是一帆风顺的。 如果在关卡被盘问而怀疑,不仅要检查行李,还要脱光衣服再检查。所以,当快靠近检查站时,我就提前下车,从山地和农田的地方绕道过去。这样,有时没有人家,也没有食物,在山里,就用塑料布裹住身体野营露宿。后来,出现了严重的腹泻,身体一天比一天瘦弱,但是,我没有停止脚步。 10月末,我终于抵达鸭绿江边。 和走私商取得了联系,然后和来北韩时一样,准备渡江。 这时的江水水位大涨,水流湍急,我用塑料布反反复复包好录像磁带,绑在腰上,心里想:千万不能把这个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的磁带弄湿了。 过江时,我的一双鞋子都被水冲掉了。上了岸,马上检查磁带。 谢天谢地,没有湿掉。 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到那个A的家门前,那是我胜利的终点。 我两脚皮开肉绽,浑身的衣服如同破抹布。我颤抖地抬起手,去叩那扇木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