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不同的愛國主義者,不同的際遇
真正的愛國不是愛現存秩序,更不是愛權勢人物,而是胸中裝着祖國的命運、人民的疾苦;不是讚美病態,而是為着國家的前途向它們挑戰;不是忠於哪個政權,而是忠於良心、忠於公理。這樣的愛要不斷的同偏見和利益集團作鬥爭,常常是沉重的,甚至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為此,伏爾泰一生與巴士地獄和逃亡生涯結下不解之緣,海涅只能在異國他鄉痛苦的遙望和思念故國,與群眾性迷狂進行艱苦鬥爭的羅曼.羅蘭不得不承受誤解、孤獨和敵意......。
與此相反,那些愛現存秩序,媚上媚權、戴着鐐銬賣弄風騷的“官方的愛國主義者”愛國愛得十分輕鬆。他們無須為國家的前途焦慮,只要能撈到好處就愛;更無須為大眾的生存狀況憂心,他們經常掛在嘴裡的無論“人民”也好,“群眾”也罷,不過是只具統計意義的抽象數據。在他們那裡,“愛國”成了邀功請賞的工具。而腐敗份子的愛國則是對保護他們魚肉鄉里、蹂躪人民的機制的真情實意。至於專制者的愛國主義卻是拿無數人的生命來作詮釋的,在他們的“愛國主義”口號背後透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而需要流血的正好是那些被煽起狂熱,把仇外排外當愛國主義的普通民眾。
在這許多愛國主義中,前一種愛國主義不僅需要辯識是非的智慧,還需要極大道義力量的支撐。專制主義者的“愛國主義”需要的是權謀和視別人生命如草芥的冷酷無情。而另幾種愛國主義只要有愚蠢或無恥就夠了。
由於愛國主義種類繁多,善良的人民不能不留心有人拿它編織美麗的陷阱。
2000年7 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