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死不屈的藏族反共抗暴戰鬥
打印版 【 阿波羅新聞網2007-08-17訊】 作者:胡志偉
一九五○年共軍賀龍彭德懷陳賡等部合圍西藏,昌都地區總管丹增班覺率領藏軍抵抗。十月十九日昌都失守,萬餘藏軍陣亡。丹增率殘部投降,旋隨達賴喇嘛赴北京簽訂「和平解放西藏」協議。出於求生的本能,他放棄了祖先對佛教的虔誠信仰,加入了唯物論的共產黨,成為中共官僚體系中的新貴,官至全國政協副主席。其女兒珠牡生在北京,從小就對故土產生熾烈的神往,自十二歲起每年都要到青藏高原去度過幾個月。一九九六年五月,她在北京民族大學舞蹈系任教師時,踏上了西藏高原上的雪山之王──崗仁波欽,它是被佛教、印度教都尊崇為聖山的雪峰──去看望青梅竹馬的貝吉多傑。她獨自駕駛西藏政府無償提供的三菱越野車,馳騁千多公里荒無人煙的高原,見到了魂牽夢縈的兒時情人。遙憶十二年前她利用暑假離開北京到拉薩看望貝吉,貝吉領她來到甘丹寺的廢墟,深情地問她:「只要你把心給我,我就立刻脫下僧袍,與你相伴,到藏北無人區深處去開闢我們的命運」,珠牡在驚詫中說了個「不」字,貝吉從僧袍中抽出藏刀在英俊的臉上劃了一道血痕,發誓永絕紅塵。
珠蜂在哲蚌寺後的山崖上找到了練禪修的貝吉,真誠地表示「來把心交給你」,貝吉說:「我的心已經沒有了──作為獻祭交給佛了,也就不能再要你的心。」
七年前,戒嚴部隊血洗北京前,珠牡就以創作採風的名義來到唐古拉山脈尋找貝吉的母親,從她口中知道了她所陪伴的那位苦修僧人有過一段光榮的抗暴歷史:一九五九年秋,共軍占領了寺廟,許多僧侶被殺,他和卅多個鐵棍僧保護一位年老的上師逃出寺院,就在唐古拉山下遭遇百多名共軍騎兵。僧眾很快只剩下十個人,上師的頭被劈碎。忽然一名披熊皮的勇士乘坐黑色鬃馬衝進戰場揮動長刀劈倒幾十名共軍,最後他的黑馬腹部被炮彈撕裂,它倒下之前還撲上去咬碎了一個士兵的頭殼。活着的七、八個僧人跟隨勇士走上山坡。不久,共軍在山坡下架起了十幾門迫擊炮,共軍用藏語向僧眾喊話招降。在絕望中,他隨着僧眾下山投降,剩下勇士用雙手拄着長刀佇立在金色的岩石上,被炮彈炸成碎片。僧人被關押廿年,出獄後就來到這塊金色的岩石下苦修,藉此融化他心中的羞愧。
聽了這個故事後,珠牡在那金石的岩石上創作了一個男子舞──「鷹」,她把壯烈成仁的勇士視為金色的雄鷹。
益西卓瑪是康藏一帶有名的美人,十七歲時被丹增班覺誘姦,成了他的情婦。一九五九年,她對丹增的媚共言行感到極大的恥辱,遂落髮為尼,發誓將終生為湔雪他的罪惡而祈禱。
一九六六年九月,由共黨高乾子女組成的恐怖組織紅衛兵到佛教格魯派的發祥地甘丹寺造反,他們為了褻瀆佛教的純潔性,強迫原來互不相識的男女僧人格勒與益西卓瑪在寺院前當眾交媾,然後殘酷地焚毀了這座具五百年歷史的古剎。益西含垢忍辱生下了貝吉多傑,然後帶着私生子在藏北高原流浪了九年。貝吉多傑是一千年前用長箭射殺郎達摩──一個焚燒佛經、拆毀寺廟、剜眼剝皮斷肢僧眾、逼迫僧人殺人打獵屠宰的吐蕃王──的藏族僧人的名字。益西希望兒子也能射出佛教復興的長箭。一九七六年,毛澤東死後,宗教迫害的壓力稍緩,益西托人將貝吉帶到北京交丹增撫養,她自己則在唐古拉山下專心為一個終生幽閉在山洞中的苦修僧人送水送食,並請那位僧人為消弭班覺和她自己的罪孽祈禱。
胡耀邦執政時,重修西藏佛寺。一九八四年,益西將兒子從北京召回,旋送進拉薩西北部的哲蚌寺落髮為僧。一九八八年三月,珠牡坐進父親的高級轎車,隨同大活佛的車隊,駛向胡耀邦撥款重修的哲蚌寺。色拉寺和大昭寺的僧人都來到哲蚌寺主殿前的廣場參加祈禱法會。寬面大耳的大活佛端坐在法座上,滔滔不絕地讚頌中共撥出巨資和大量黃金、白銀用於修復寺廟,呼籲僧人要愛國,在宗教活動中要服從當局的政治控制,唯獨不肯宣講佛法。近千名盤膝席地而坐的僧人敢怒而不敢言,突然一個僧人──珠牡的偶像貝吉多傑起立怒吼:「你不要以為我們會對漢人共產黨現在所作的小恩小惠感激不盡,他們還虧欠我們很多──欠我們心靈的血債……你也不要指望我們會服從漢人共產黨的要求去詛咒達賴喇嘛。無論他在西藏還是萬里之外,他都是我們心中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的化身。大活佛,你不該對漢人共產黨比對佛法還要忠誠。」結果是,僧官帶領兩個鐵棒喇嘛向貝吉衝去。次日,貝吉被捕,未經法庭公開審判就判處六年苦役,刑期從一九八八年三月至九四年三月。
九二年夏,珠牡用重金買通了勞改營的武警頭頭,得到特許去勞改營探望貝吉。當時貝吉正因抗拒思想改造,不肯遵命詛咒流亡海外的達賴喇嘛而受到懲罰,被獄警捆在峭壁上讓烈日暴曬。貝吉告訴珠牡:「我的身體被捆住了,靈魂仍然像風一樣無拘無束」。
貝吉刑滿釋放後曾回哲蚌寺住過幾天,然後便去朝拜崗仁波欽聖山。
珠牡進藏途中聽聞了民間流傳的一則驚心動魄的故事:一九五九年反共抗暴失利後,一位康區理塘寺的僧人逃入了無人區。四十多年來,他一直像一隻危險的野獸在康巴地區遊蕩,經常襲擊公路上的中共軍政官員。前幾年他還在光天化日之下闖進安多縣,擄走了一名漢人副縣長──一九五九年「平叛」時,這個副縣長在共軍當排長,專門監督處決被俘的起義藏民。三天后,有人在安多北面的一個經石堆上發現了副縣長的頭顱,他的頭皮被剝光了,慘白的頭骨頂部刻着「復仇」二字,字跡間還塗上了紅色的礦物顏料,人皮也被剝下來鋪在經石堆旁,上面陳列着他的腸子和心臟。中共當局多次派遣小分隊進入無人區搜索,然而非但沒有抓住他,反而有不少士兵被吞沒在茫茫高原中。傳說那個僧人高大威猛,甚至馴服了一頭巨獅般雄壯的野□牛,還騎着它截住一輛兵車,用□牛的尖角刺穿警車的鐵皮,將車掀翻。一個倒楣的警察從車門滾出來,被□牛的巨牙撕裂了咽喉、喝乾了血液,連腦袋都被嚼碎吞吃。另兩個紅色警察在翻倒的警車中嚇呆了,連掏槍射擊的勇氣都喪失了。最後,那個僧人驅趕着野□牛飛快奔離了,牛角上還挑着那警察的無頭屍體。據那兩個倖存的警察說,僧人臨走發出的狂笑把公路旁的岩石都震裂了。這個僧人名叫江白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