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音樂在神韻裏交會
神韻交響樂,奠基於五千年文明歷史,以中國音樂的旋律為主調,用西方交響樂的技法烘托展現。結合東方音樂的靈韻、深邃內涵與西方交響樂的宏偉壯麗,呈現給觀眾一場非凡的視聽盛宴。
在聆聽音樂時,也許您會覺得這一串音符宛如草原上萬馬奔騰,那一串音符又如彩雲間仙袂翩飛,這一段旋律餘韻悠長,那一段旋律又觸動了您的心弦,彷如記憶深處的場景。您的這些感覺沒有錯,這些樂曲之所以如此生動,不僅是因為它們曾是舞蹈的伴奏,也是因為它們的創作靈感來源於幾千年人類歷史的文化底藴。
第二部分:盛世樂章
至大漢立國,重道尊儒,開闢大一統的盛世。自漢武帝開設樂府署掌管民間音樂起,漢魏以來的皇帝,常派遣官員到中原各地採集民謠,再配上音樂,成為樂府「歌詩」流傳後世。來自民間的謳謠帶有各地不同的質樸民風,北方豪邁,如人們耳熟能詳的《木蘭辭》「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南方纖柔,如著名的《西洲曲》「卷簾天自高,海水搖空綠。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樂府配樂的種類也有相和歌、鼓吹樂、郊廟曲、雜曲的區分,其中相和歌,是以絲竹相和的管弦樂,鼓吹曲,是吸收北方民樂而形成的軍樂,郊廟曲是祭祀大典中使用的宮廷禮樂,這些樂曲的演奏,都採用樂器與歌舞相配合的形式。漢魏的音樂,帶著聖君的遺德、孔子的寄望、中原各地百姓的心聲,在民間和宮廷蓬勃發展著,等待著下一個盛世的到來。

漢宮春曉圖局部
大唐開國,唐太宗克定隋末禍亂,製《秦王破陣樂》,又名七德舞,七德為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宣揚撥亂反正的不世功業,奠定了大唐宮廷樂舞的雄偉基調。在製定新樂時,太宗不避前朝舊曲《玉樹後庭花》,認為樂聲哀樂皆由人心,在一個太平盛世,只要演奏者聆聽者心中歡悅,悲傷的曲調也會變得快樂。太宗延續隋制,定十部樂,其中多部採用西域音樂,反應了大唐「萬國來朝」的時代特點。從西域傳入的樂器也極大地豐富了中原的音樂,琵琶、箜篌成為唐代大曲不可或缺的樂器,而後來的唐玄宗,更是演奏胡人樂器——羯鼓的高手。
唐玄宗精通音樂,史載曾有三百人作絲竹之戲,「聲有誤者」,他必「覺而正之」。開元盛世時,音樂的地位被推上了巔峰。與儒家重雅樂不同,唐玄宗酷愛燕樂,他成立皇家音樂機構「教坊」和「梨園」,閒暇無事時,就親自教導梨園子弟。皇帝的嗜好影響了全國,使得當時「家家盡唱昇平曲」。絲竹管絃之聲,遍佈街巷;詩人的名作,甫一出爐即被譜入歌章,彷如一副桃源盛世的景象。唐宮燕樂中的大曲,是一種融合器樂、聲樂、舞蹈於一體的大型樂舞,它充分體現了唐代音樂的藝術成就,著名的《霓裳羽衣曲》就是其中之一。

唐人宮樂圖
宋代以後,宋詞、元曲及各類說唱藝術廣泛流傳、深入民間。「凡有井水處,必能歌柳詞」,是指婉約派詞人柳永的詞,在當時流傳至街頭巷尾,童叟皆能唱詠。受到詩歌內涵、音韻的影響,與文學相結合的民間曲調的韻味變得愈加細膩、千變萬化、曲折宛轉,直接傾訴著人的心聲。
十里不同音
除宮廷雅樂宴樂外,民族民間音樂也是中國音樂中十分重要的組成部分。中原神州地域遼闊、地貌多變,有高原、山地、丘陵、盆地和平原。在古代,山川鐘秀、人傑地靈,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造就了不同民族、不同地域民風的差異。比如西北高原乾旱少雨、廣漠荒涼,那裏的人們性格質樸深沈,樂風悠遠中含有蒼涼;江南地區山明水秀,物產富足,那裏的人們聰慧靈秀,樂風細膩婉轉;青藏高原地勢峻拔,人煙稀少,那裏的人們堅韌頑強,虔斩t卑;樂風悠遠雄壯;苗山奇崛險峻、蜀水浩蕩湍急,那裏的人們純樸率真、有旺盛的生命力,樂風詼諧、活潑、樂觀而勇敢。
秦始皇統一中原,「書同文」、「車同軌」,卻并沒有統一得了中原各地區人民的口音。「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同一首民歌,由於不同地區的語音不同而使音調也產生了變化。百里之外如另外一國,有獨特的地貌、獨特的語音、獨特的風俗,這多樣性的民族特點,造就了中國音樂中豐富的各民族民間樂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