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浙江人

昨天到大聖保羅衣比蘭卡區拜會一位中國朋友，那是個窮區。
在他飯店用餐後，接着在街頭拐角小酒吧漫談。

一會，來了一位50多歲的中國婦女，拉着一輛沉重的小行李車，上面放滿太陽眼鏡，丹尼絲旅遊鞋，手錶等，提包等。辛苦的慢慢走來。

‘你是中國人吧？’看那產品，看那臉，八成是不會錯的。
‘啊。是呀，你也是中國人？’在她滄桑皺紋遍布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地方這麼遠，你也來走街賣貨?'
'是呀，不干怎麼行，出來了，就得干。’
‘請坐吧，喝點果汁。’傍邊青島老王實在看不下去，連忙從小巴內要一份橙汁。
‘喝吧，別客氣。還想吃點什麼？’
‘好難呀，這片區我們幾乎跑遍，很辛苦，還有強盜。’
‘還能賺錢嗎？’
‘多了，一天賺50美元，少則20美元吧’她苦笑，‘語言不通，怎麼辦。’
‘哦，這貨是浙江老闆的吧？’
‘放給我們的，賣了再收錢。沒有資金，我們就只能這樣啦。’
‘浙江那麼好，幹嘛出來呀，怎麼來巴西的?'
'旅遊。’是的，以旅遊形式出國大概是最普遍的簡單的。

‘對女人，巴西強盜是不打不殺的，會搶點小東西。對男人可就難說了。’楊老闆說。
他在這邊作的極大，已經是聖保羅知名的華人。

‘不要看今天不行，一年後就不一樣了，這樣的小車拉兩年，就拉出客戶來了。’
‘這區每月大概會直銷出至少10個貨櫃的眼鏡鞋和其他，她就成為這區銷售總代理。’
‘浙江人這種拼搏精神我們比不來，真的，前赴後繼呀。’
‘大概他們利用網頁和社區報紙作廣告，送貨上門，完全直銷。’
‘貨品價格賣的十分便宜，都是老百姓所必需的大色貨。其實質量也不差。’
‘據說在聖保羅城方圓200公里內，都有浙江人組織的直銷網絡。’
‘或者用部小麵包一起送20個浙江人早上到達某小城市，散銷，晚上一塊收工回來。’
‘越遠價格越好。大概一年他們就會經過和客戶交互學會講葡文了，

他們在這樣一個有壓力的荒蠻的外國環境，艱辛的開拓着自己的直銷市場，’

‘絕對不能小看。’青島王說；
‘這可是真刀真槍上戰場。如果有大批發客戶，老闆就會直接送貨上門。’
巴西人總是很懶。他們能在自己社區門口買到送貨上門的便宜貨，感覺很不錯。

其次，這種模式沒有稅收的。

一會，又來了一位30多歲浙江女人，同樣拉着小旅行車，上面裝滿貨品。
她年輕點，據介紹還是單身。
‘老闆呀，我們是浙江農村的。’她國語說很差，帶有地方味道，但我們勉強聽懂了。
‘地沒得種了，種地也不賺錢。’
‘你賣了多少？’她問前面那位老年浙江女人。
‘今天還好，只剩眼鏡了。’她拿出幾隻，對我說；‘這隻，就送給你吧。’

今天早上9點我正在對面小酒吧喝咖啡，和一位鄰居的巴西地產設計師漫談。

他穿着世界名牌的意大利服裝，二戰44年後他已經來到巴西。
‘現在，到處都是中國人，看來我要學習中文。’
‘但是我們區分不出中國，日本和韓國人...很難。’
‘呵呵，你只要看到隨便拉小車賣貨的，一定是中國人。’我說。
‘中國人，就是永遠便宜和永遠有貨的代名詞。’

‘日本人腿短，韓國人臉平，只有中國人，可能像美國人，
也可能像意大利人，也可能像印地安人，也可能非常漂亮，
哈哈，最漂亮的，那只能是中國女人，但總會是瘦瘦的。’
‘日本人在農村，韓國人在工廠，巴西人像我們，老在酒吧。只有中國人在工作着。’

‘你看對面那座18曾層高樓住宅摟，是我設計的。’他很驕傲話鋒一轉。
’不過我敢保證，等那摟起來，裡面一定會住進很多中國人。’
‘哦，為什麼？那很貴呀。’
‘為什麼，中國人像螞蟻，一天24小時都在工作，工作，不停跑着，只喜歡工作。’
他沉默不語：‘大概您是對的。‘

正說着，又來了一位20歲的小伙子，又是中國浙江人。

他拉着一輛小行李車，胳膊軸上串着十幾種款式新穎的手錶。車上還是旅遊鞋，眼鏡等。

他在問路。‘請問XX路51號怎麼走？’他很小聲，客氣，葡文勉強可懂。

‘請把你那隻眼茶黑色眼鏡鏡給我，我買啦。’我用中文說，隨手給他10巴幣。
‘51號是座公共大住宅摟，就在前面下去一點，你賣貨怎麼賣到進那裡了？’
‘是，今天要送三次，是他們定購的。’
他問'你是中國人？’
‘你是浙江人？來了多長時間？
‘七天，剛學會坐地鐵。’他顯然什麼都不怕，好像就在自己的家門口。

我載上眼鏡開始看他。他按照我指示的路漸漸遠去，堅定的步伐，很有信心。
那形象在眼鏡中開始變形
並歪歪曲曲的模糊起來，淡淡逝去。我再也說不出話。

我知道曾有一位浙江人拉車賣貨，因為要保護自己的貨品和強盜將格鬥起來，
他擺出會武功架式，學着李連杰姿勢應招。巴西強盜怕中國武功，紛紛退下。
之後幫老大拿來一隻散彈槍，對他連開7槍。他最終沒有死，腸子被割去一尺。
他殘廢了，浙江同鄉會免費送他回國了。

如同江海浪潮，洶湧不斷，如同長江後浪迫前浪。他們來了，來了，更多的來了！

在巴西大地各個城市，構築自己的據點商業中心，發動着一場現代商品的海外人民戰爭。

這就是黃禍嗎？這不是黃禍吧。我不知道。真的。這意味着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也是真的。

可怕的浙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