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渡橋橫鐵索寒——再與張朴先生談紅軍飛奪瀘定鐵索橋 |
| 送交者: 馬悲鳴 2007年03月14日16:07:09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
大渡橋橫鐵索寒 馬悲鳴 張朴先生, 我又把先生帖子仔細讀了一下。仍是難以相信令姐對採訪的解釋。 作為一個獨立思考者,我不但獨立於在朝掌控了主流傳媒的一方,也獨立於在野,掌控了海外中文傳媒的一方。除此之外,還包括令姐。 首先聲明一句,我未讀過令姐的任何一部著作,因此無法全面否定令姐的全部心血,尤其她收集到的資料。但我懷疑令姐書中的幾個結論。其中之一,便是瀘定橋上無戰事。 下面是我從細節上考察各方面的報導。 一、宋揮玉斧處 清朝乾隆名士孫髯翁書大觀樓長聯的下聯寫道∶“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凌虛,嘆滾滾英雄誰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鍾,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孫髯翁這付長聯里的“宋揮玉斧”是指北宋太祖趙匡胤派大將曹彬出征西蜀之際,手持文房玉斧沿地圖上的大渡河一划,說:“此外非吾有也。”曹彬也就在生俘花蕊夫人後,兵臨大渡河而止。 大渡河因“宋揮玉斧”而成名,據說當地曾有一塊“宋揮玉斧處”五個大字的碑。元世祖忽必烈還到那裡看過,並有所感慨。也不知是真是假。總之,有宋一朝,大渡河就是中國西南邊境的界河。 到了清朝康熙年間,中國的邊界延伸到了大渡河以外。康熙下令在大渡河築橋,因地勢太過陡峭,無法立柱,便拉了十三根鐵索,上鋪木板,成了一座鐵索懸橋。康熙爺親自提名“瀘定橋”。因大渡河古稱“瀘水”,即《三國演義》中諸葛亮渡瀘水南征孟獲的地方。 大渡河還有一個渡口安順場距離瀘定橋大約兩百四十里處。安順場原名紫打地。1863年5月,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率部在此陷入清軍重圍,全軍覆沒。 二、十七勇士強渡大渡河 抄一段《北京日報》的「還原歷史真相——飛奪瀘定橋並非完全爬鎖鏈過河」中提到的蔣介石電報∶【在紅軍抵達大渡河前,蔣介石於5月中旬飛抵昆明,調動中央軍十餘萬人,川軍五六萬人,部署在大渡河畔堵截紅軍,並致電各軍稱∶“大渡河是太平天國石達開大軍覆滅之地,今共軍入此漢彝雜處、一線中通、江河阻隔、地形險要、給養困難的絕地,必步石軍覆轍,希各軍師長鼓勵所部建立殊勛。”】(請張戎、張朴姐弟幫忙查一下手中資料,是否有這份蔣介石電報?) 大渡河應該是從西北流向東南。紅軍渡河則應是九十度垂直,從西南岸渡向東北岸。由於河流曲折,安順場強渡大渡河是由南岸渡到北岸,而過瀘定橋則是由西岸渡向東岸。 根據《北京日報》該文的說法,安順場強渡大渡河是由楊得志任團長、黎林任政委的紅一團擔任主攻。5月24日晚上到達距安順場十五里的一個小村子。這時南岸守軍為國民黨二十四軍彝務總指揮部營長賴執中。北岸守軍為劉文輝川軍第五旅第七團韓槐楷營。韓營從南岸往北岸撤時,把南岸的渡河船隻、糧食全部集中到北岸,並在安順場滿街堆積柴草,準備放火燒盡民房。而南岸守軍賴執中就是當地豪紳,安順場的一半房屋是他家私產,捨不得燒。紅一軍團參謀長左權率二師五團在大樹堡佯渡,吸引守軍注意力,使守軍誤認為紅軍一時半會兒到不了安順場。南岸守將賴執中留下一隻準備逃命的木船,派一個班看守,又派人在街上巡邏,守衛他的公館,自己睡覺去了。 5月24日晚上十點多鐘,楊得志找了幾個老鄉,摸清了守軍布防情況,便連夜偷襲安順場得手,並立刻到河邊搶船。守船人聽到槍聲已經架船離開河岸。趕到的紅軍鳴槍示警,幾個戰士邊跑邊跳入水中準備徒手奪船。駕船者只好又把小船開了回來。這條船就是強渡大渡河所僅有的一條船。 5 月25日上午九時,開始強渡。根據該《北京日報》的文章說,南岸紅軍壓制北岸守軍火力時,紅軍著名神炮手趙章成用手中僅有的四發炮彈中的三發打掉了北岸守軍的三個碉堡(因為紅軍還曾突破烏江,巧渡金沙江,不知趙章成究竟是在渡哪條河時打的這三發炮彈)。另外還有機槍排長李得才親握機槍向對岸掃射。其他參與掃射的機槍手未留下姓名。 參與強渡大渡河的十七勇士名單如下∶ 01.二連連長熊尚林 從報導上看,十七人無一犧牲。另一說法為“十八勇士強渡大渡河”,指該船兩次,或有兩條船同時強渡。第一船十人。第二船八人中有營長孫繼先。但究竟是一船十七人還是兩船十八人?存疑。一船十七人的可信性較大。 強渡大渡河究竟是否有過激烈戰鬥?如果有的話,怎麼十七人無一中彈?難道真的是天助紅軍?如果沒有的話,那麼北岸守軍韓槐楷營都幹嘛去了? 可信處是,確實第一次只有一條船。守軍是接到警報,預先做了準備的。只是沒料到紅軍到得這麼快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有人認為當地軍閥只知道保存實力而不肯出兵阻截紅軍,所以對岸沒有守軍。這種情況當然也有可能。但人家具體指出了守軍番號,尤其南岸守軍為二十四軍彝務總指揮部營長賴執中部。這是在強渡之前偷襲安順場南岸成功以後確認了的。 地方軍閥不但要保存實力,而且還要收稅,否則錢從哪兒來?農業稅要到地頭去找農民收,而農民的田地又很分散。這給收稅造成了很大困難。故最方便的收稅地點就是商旅必經之地的渡口與橋頭。渡口橋梁又是外敵入侵的必經之地,故安順場渡口和瀘定橋頭一定會有守軍長年把守並徵稅。 十七勇士一人沒死的強渡作戰規模不會很大。但對方也不大可能毫無抵抗就讓紅軍輕易得手。故我傾向十七勇士強渡大渡河之戰還是有的。
瀘定橋全長有兩種說法,一說是一百零一米,一說是一百零三米略多。這與討論的關係不大,姑且以一百米取整。那麼究竟鐵索橋上是否已經撤除了木板?撤了多少? 有三種說法。其一是全撤了。這從電影《萬水千山》上可以看得出來。但這種說法不盡可信。因為如果全撤了,則紅軍突擊隊勢必要爬行一百米的全橋長度。且不說對岸是否有守軍,就是這爬橋者的體力也未必能支持得住。這可以做個實驗,撤去橋上木板,讓人掛上保險帶爬一個試試。 第二種說法是守軍太懶,只撤了部分橋面木板。那麼這“部分”究竟有多長呢?有文章說撤了八十米,也就是說仍有二十米未撤淨。 第三種說法是張戎書中提供的美國記者斯諾一九三六年採訪了毛以後報導出來的∶“木板有一半給抽掉了”。這裡的“一半”究竟是多少?姑妄信之為五十米吧。 當然還有張戎書中提到的“有的木板是被損害,可能有拆去的。93歲的老太太記得紅軍來借老百姓的門板去鋪橋,有的人家交出了寶貴的棺材蓋子。” 從老太太記得有紅軍向老百姓借門板,直至借到棺材蓋子看,橋上被撤去的木板數量是相當可觀的。 究竟可觀到什麼程度? 張戎的書中沒有給出估計。 讓我們根據張戎的好惡,在她本人無法提供橋上被撤木板長度估計的前提下,取最不利於紅軍的說法,也就是最短估計,便是斯諾書中的“一半”說。且斯諾採訪的的時間在一九三六年,距離1935年飛奪瀘定橋之戰只有一年,記憶消失得不太多。 下一個問題是,這一半木板是從橋的哪頭撤的。根據斯諾的說法是“從岸邊到河中心只剩下光溜溜的鐵鏈。”也就是說,是從西南岸,紅軍來的方向撤的。 這也和常識一致。橋東北岸的守軍如果撤木板的話,只能從橋西南岸倒退着撤,才能把撤下的橋板收回到自己守衛的東北岸橋頭堡這一邊。否則,如果從橋東北岸撤,豈不把木板都留給了紅軍? 從最不利於誇張紅軍英雄業績的情況看,當時紅軍所在的西南岸從這邊橋頭到河中心有一半木板被撤除。也就是說,如果紅軍要過橋,必須先解決自己跟前這五十米無木板鐵索上如何過去的問題。 如果對岸無守軍,則可以平安地先從河岸邊鋪上第一塊木板,然後踏上去再鋪第二塊木板,再踏上第二塊木板鋪第三塊… 可如果對岸有守軍打槍,則就不可能讓此岸如此從容地鋪橋板。問題是對岸有守軍嗎? 可能沒有。也可能有。什麼情況下可能有,什麼情況下可能沒有呢? 我在前面已經說過,守橋不但有阻止入侵者的意義,而且有收稅的作用。故平時不可能無人守橋。戰時自然也不可能無人守橋。尤其是在撤去橋面木板的作業尚未完成之際,對岸就更不可能無人守橋。 正因為有人撤橋板,說明對岸有人在干此活兒。正因為木板只撤了一半,故撤板者仍在對岸修整,準備繼續撤橋板以便完成作業。故對岸有守軍的可能性較大。 那麼對岸究竟有多少隊伍守橋呢? 要一顆花生米送我上路的四川雙石中校指認,對岸守軍有饒傑中尉所部一個連。 根據張戎的說法,【紅軍五月二十九日到達時,瀘定橋沒有國民黨軍隊把守。從國民黨軍隊的大量來往電報、部署可以看出,長征故事中說的守橋的國民黨二十四軍第四旅李全山團,其實並不駐屯瀘定城,而在遠處的化林坪一帶。駐紮瀘定的是步二旅旅部,旅長余松琳。紅軍到來前夕,該旅就離開了,被派去五十公里外的康定。瀘定、康定並屬的西康地區專員六月三日的通報也表明,步二旅“集中康城附近”,不在瀘定。】 那麼饒傑中尉所部一個連屬誰的部隊?是否屬當地川軍建制,而不歸國民黨正規軍節制?這需要張戎提供足夠的證明來否定。 如果對岸確有守軍,正準備第二天繼續撤橋板的話,就不可能讓紅軍從容鋪橋板而毫無阻擊。 如果有阻擊,紅軍就不可能從容鋪橋板而必須先行制止住對岸守軍的阻擊。 在制止住對岸阻擊之前不可能鋪橋板,便必須有人從赤裸的鐵索上先行攀援過去突擊。故二十二人突擊隊就必許作戰。正因為爬鐵索的前五十米在此岸,與對岸距離較遠,故對岸守軍射擊的命中率不高,只有四人中彈掉下橋去。等爬過了這前五十米,則後五十米尚有未撤去的橋板,突擊隊就不必再爬鐵索,而只需跑步衝鋒就能衝過這一段。 根據雙石中校的說法∶【“虎班長,紅腦殼爬過來,就燒橋!”這是中尉連長饒傑給東橋樓守軍“最高首長”中士班長虎某下達的最後一個命令。】 既然中士班長是橋頭守軍的最高首長,可見直接在橋頭堡守衛的只有一個班。饒傑中尉所部一個連是大渡河東北岸瀘定守軍的全部。瀘定城並不象張戎說的根本沒有守軍。但守軍也不很多,就一個連。鐵索橋頭直接守備的只有一個班。 此岸紅軍二十二人突擊隊打對岸守軍一個班的戰鬥不可能有多大。但戰鬥又不可能完全沒有。 張戎引用的93歲老婦人的話不甚可信。 下面再引一段《兩個人的長征》,是兩個沿長征路線重走一遍的英國小伙子寫的。他們走到了瀘定橋找當地百姓閒談∶ 【“我跑到後面的山上。”86歲的李國秀站在橋上指着西面說∶“他們早上8點開始打仗,打了一天一夜。我們躲在山頭上,看見22個紅軍過橋,前面帶路的七八個老百姓都被國民黨槍斃了,幾個被擊中的老百姓掉進了河裡。” 愛德(作者之一)問她∶“紅軍有22個過瀘定橋,你看到他們怎麽過的了嗎?” “看到了。老百姓在前面帶路,紅軍跟在後面。他們不知道怎麽過橋,橋上沒有木板,只掛着鐵鏈。過了河的老百姓都被槍斃了。” 李國秀就住在大渡河的西岸,一直沒有搬過家。現在的房子已經整修過了,是磚木結構。1935年時她家的房子全是木頭做的,但拆下很多木板給紅軍做新的橋板。】 可見,除了留下姓名的四名犧牲的突擊隊員外,還有帶隊老鄉中彈掉下河去。是否可信?不得而知! 這裡所謂“過了河老百姓都被槍斃了”應該指紅軍走後,給紅軍帶路的老百姓是被後面追上來的國民黨軍隊槍斃的。 這個證詞也很有問題。首先李國秀說,橋上沒有木板,只掛着鐵鏈。另外她說,該仗從上午八點開始,打了一天一夜。 可我們從其他地方看到的材料是,該仗從下午四點開始打,只打了兩小時就結束了。 如果聽老太太的話,那麼既然有93歲老太太能說出極有利於張戎結論的話,也有86歲老太太說出極不利於張戎結論的話。究竟該信哪個老太太呢?李國秀老太太也住在大渡河西岸。張戎的採訪如果正好在那兩個英國小伙兒之後七年,很有可能雙方採訪的就是同一個人。那麼我們究竟應該相信她哪次採訪說過的話呢? 瀘定奪橋之戰中彈犧牲四人名單∶ 倖存四人名單∶ 共留下八人名單,尚缺十四人。 另外,最後和最有力的證據是東岸守軍橋頭堡放火燒橋的事究竟發生了沒有? 如果燒橋發生了,那麼肯定發生過戰鬥,而且至今仍會留有燃燒過的痕跡。如果沒有痕跡,那麼該橋不曾燒過,則發生過戰鬥的可能性就減至非常小。
抄一段蕭華上將《長征組歌》第五段「飛越大渡河」的歌詞吧 水湍急,山峭聳,雄關險,豺狼凶。 這鐵索橋上顯威風的二十二勇士只留下了八個英名。如何能“萬代留英名呢”? 張戎文中所說【紅軍過橋時也沒有傷亡。周恩來的警衛員描述周聽說有一匹馬掉在?里淹死了很着急,問過橋的指揮官楊成武:“人有沒有受損失?”,當聽說沒有時,周又問:“一個都沒有?”答覆是:“一個都沒有。”】 這裡楊成武所說究竟指的是大部隊過橋還是二十二人突擊隊過橋,沒交代清楚。如果無人犧牲,那犧牲者名單中的四人又是誰呢? 張戎文中還說【“飛奪瀘定橋”純系虛構。鄧小平在一九八二年對美國總統卡特的國家安全顧問布列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親口說:“這只是為了宣傳,我們需要表現我們軍隊的戰鬥精神。其實沒有打什麼仗。”】 二十二人對一個班的仗確實也算不上什麼仗。但當時打的卻是攀援鐵索的突擊戰,且全軍性命懸於一線,其危險性怎麼估計都不為過。後面國民黨部隊不是很快就上來槍斃了給紅軍領路的老百姓嗎? 有請張朴先生再仔細想想。 人若有了成見,是很難改變的。我不指望張家姐弟的頓悟。 馬悲鳴再拜 【附錄】~~~~~~~~~~~~~~~~~~~ Web 文學城 2004-10-22 09:38:30 有關長征的一些問題 歐陽也 六.飛奪瀘定橋的二十二勇士是哪些人? 安順場是大渡河邊的一個小渡口,紅軍只找到了一隻渡船,憑這隻渡船根本不可能將紅軍大部隊儘快地渡過河。在安順場渡口架橋的辦法也因水流太急,未能實現。所以中革軍委決定搶奪上游的瀘定橋。 這項任務是由紅一軍團二師四團擔任。團長王開湘,政委楊成武。王開湘在到達陝北後,因病自殺。 奪取瀘定橋之前楊成武挑選了二十二人組成突擊隊,以連長廖大珠為隊長。這二十二位勇士以四人犧牲的代價奪取了瀘定橋。事後,楊成武撰寫了《22名勇士飛奪瀘定橋》的文章交給紅軍總政治部《紅星報》,該文中列出了二十二名勇士的姓名。但是,《紅星報》的編輯們把稿件遺失了,所以至今人們都沒有見到完整的名單,只知道四名犧牲者是:魏小三、劉大貴、王紅山、李富仁。此外還有連長廖大珠、指導員王海雲、支部書記劉金山、四班副班長劉梓華。 活下來的十八人得到的獎勵是:一件新軍裝、一個筆記本、一支鋼筆、一個搪瓷碗、一個搪瓷盤、一雙筷子。
從安順場到瀘定橋(八•下) 雙石 2007-01-13 21:42:50 “虎班長,紅腦殼爬過來,就燒橋!”這是中尉連長饒傑給東橋樓守軍“最高首長”中士班長虎某下達的最後一個命令。東橋樓附近本來就堆放着拆下來的橋板,虎班長一桶煤油澆上去,劃着火柴。東橋樓大火陡起。 這時候,突擊隊已經攀援至東橋頭未折盡的橋板處。大火一起,大家全無思想準備,一下子楞住了。 “同志們,莫怕火,這是最後關頭,敵人已經垮了,趕快衝過去,就是勝利!”楊成武急紅了眼,舉起駁殼槍從工事裡一躍而起,直起身就衝上剛鋪好橋板的西橋頭。 最前頭的廖大珠突然起身,沖向正在燃燒的東橋樓。突擊隊員們接二連三地站起來緊隨其後,爛腳丫子套草鞋,踩着滾燙的鐵索,燃燒的橋板,衝進了火勢熊熊的東橋樓,手榴彈也接二連三地朝雙槍兵扎堆的地方招呼。 “同志們,衝啊!”楊成武舉着駁殼槍領着三連緊接着衝過了橋。 王有才的木板鋪得很稀,鐵索橋被成百雙套着爛腳丫子的草鞋踩得象篩篩子一樣亂晃蕩。這當口,誰也沒感覺——仗打完了重走,人人都小心翼翼。 饒傑在雙槍兵中還真算是有種的那一類——也可能是鴉片煙勁兒還撐着,正跟突擊隊員們硬挺。 突擊隊過橋時子彈費得厲害,手榴彈也扔完了,大刀握在了手中。天黑看不清,用手亂摸,摸着腦袋上是個圓圈圈(青天白日帽徽)就一刀下去。 這當口,楊成武率王有才的二梯隊殺到,一個反衝擊過去,把敵人攆進了城。城內的巷戰,還折騰了兩個小時左右,饒傑連基本上沒有什麼活的。這個連跑到天全一收攏隊伍,發現只剩下了十來個人。紅四團奪橋突擊隊4人犧牲。瀘定橋,成了紅軍的橋。 城內巷戰正在進行,紅四團就立即沿河岸向右縱隊來路方向放出一個營的警戒。黃開湘、楊成武擔心的是,昨晚在路上打着火把隔河並行的那股敵人,可能快到了。放出的那個營出城沒多遠,就撞上了一支疾速而來的隊伍。 尖兵排猛撲上去,趁黑夜摸住一個就往回跑。 一問,原來是紅三團的一個戰士。 右縱隊也抵達瀘定橋。 “瀘定橋,滬定橋!我們為你化了多少精力,費了多少心血!現在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午夜時分,劉伯承在拍遍了瀘定橋橋欄後,在橋板上使勁跺了三腳。 “對,我們勝利了!”聶榮臻也心潮澎湃。 “應該在這裡立塊碑,記下我們戰士的不朽功勳!”劉伯承僅餘的獨眼裡閃出淚光。 肖華將軍在《長征組歌》中唱道:“鐵索橋上顯威風,勇士萬代留英名。”其實,鐵索橋上顯威風的勇士們,大都沒有留下英名。 紅四團政治委員楊成武當時曾應紅軍總政治部《紅星報》稿約,撰寫了一篇《22名勇士飛奪瀘定橋》,文中詳列了22名勇士的英名。然而因戎馬倥傯,轉戰頻繁,《紅星報》拖期,編輯們把稿件遺失了,從而使大多數勇士的英名迄今無從查覓——這或許將成為永久的遺憾了。楊成武老將軍及許多人反覆回憶,也只記起了二連連長廖大珠、政治指導員劉金山(一說是王海雲)、戰士劉梓華、劉大貴、魏小三、王洪山、李富仁和一個綽號叫做“雲貴川”的貴州籍苗族小戰士——其中魏小三、劉大貴、王洪山、李富仁在奪橋戰鬥中英勇犧牲。 22位勇士中的其餘勇士,也都犧牲在共和國建立前的歷次革命戰爭中。沒有倖存者。沒有留下英名的紅軍勇士,與他們所匯入的那支長驅兩萬五千里的鐵流一樣,萬古流芳!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6: | 溫相在警告小崗村? | |
| 2006: | 我判定:台灣是自由民主社會 | |
| 2005: | 既來之,則安之...談談台灣問題 | |
| 2005: | 從《人妖之間》到《處決王守信》 | |
| 2004: | 換一個角度看64 | |
| 2004: | 回首五千年 :評《中國人不該恨美國》 | |
| 2003: | 北京推出綠卡暫住證,公開歧視本國公民 | |
| 2003: | 捍衛毛澤東,我們責無旁貸 | |
| 2002: | 貝爾納戴特,與總統共舞的女人 | |
| 2002: | 深圳出個馬克,方舟子何不多干一點兒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