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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體]柞里子:2008歲末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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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天災人禍接踵而至,名副其實的多事之秋。眼看一年將盡,以為好歹可以平穩混到明年之際,忽又冒出四件尷尬的新聞。
小奧自伊利諾伊邦國會參議員榮登總統寶座,遺下的議員席位空缺待補。怎麼補?依法,當由邦長任命。現任伊邦邦長名Rod,姓Blagojevich.。跟據姓氏推測,當是斯拉夫裔之後。查閱資料,果不其然。其父其母,皆是來自前南斯拉夫的移民。俗話道:英雄不問出身。出身如何,並不相干。相干的是:Blagojevich在2002年以廉潔奉公的形象當選為伊邦邦長。這樣的形象怎麼掙來?得來全不費功夫?因為前任邦長George Ryan因貪污腐敗而走人、不旋踵即鋃鐺入獄?
未必如此。有機會,也得善於把握。因不善把握、錯失良機而遺憾終身者,大有人在。顯然,Blagojevich不是其中之一。2002年同Blagojevich競選的對手恰巧與George Ryan同姓,叫做Jim Ryan。Blagojevich逮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向選民大聲疾呼:咱不能再選出一個Ryan吧?美國選民大都是白痴?有那麼好被忽悠?據報道,伊邦的選民還當真有不少混淆這兩位並無瓜葛的Ryan,因經驗不足本來甚至不被本黨領導看好的Blagojevich居然因此而獲勝。
據小奧的某位親信稱:小奧當年是Blagojevich帷幄之中的主要謀士之一。出於不言而喻的原因,這位親信後來修正了這一說法,說他誇大了小奧的作用。不過,依據柞里子的推敲。這事後的修正,實乃欲蓋彌彰,難免“此地無銀三百兩”之譏。
依據何在?小奧在黨內競選時運用的主要策略,正是把黑辣銳說成是克林頓的延續;在大選時運用的主要策略,正是把麥凱恩說成是小灌木的延續。與Blagojevich的把Jim Ryan說成是George Ryan的延續,如出一轍。
不僅止此。當年Blagojevich勝出之時的演講名句是:“Tonight, ladies and gentlemen, Illinois has voted for change.”與小奧的獲勝演講相比,難道不是耳熟麼?看準選民求變的心理,把自己打扮為改弦更張的旗手,難道不正是小奧之所以能夠脫穎而出的奧妙之所在麼?
由此可見,如果說當年的小奧並非Blagojevich的高參,則必定為其高足無疑。
為勝出者的高參,為勝出者的高足,皆不足以為病。令小奧尷尬的是:“廉潔奉公”的Blagojevich的前景不妙,大有步其前任鋃鐺入獄的可能。事出何因?也與小奧脫不了干係。因為漏子正出在小奧遺留的參議員空缺上。
長話短說,Blagojevich視這空缺為可居之奇貨。不給他些許甜頭就想要鑽營這空缺?嘿嘿!沒門兒。他對其手下親信如此這般說。他開出什麼樣的價碼?咱國人有侈談上中下三策的傳統。無獨有偶,Blagojevich也有上中下三個價碼。上價,換取小奧政府內閣部長或者駐外大使。中價,邦長卸任後,在非牟利機構或者工會組織出任年薪$25萬的職位。下價,為其妻提供年薪$15萬的就業機會。
美國駐外大使之職,除駐中、蘇等重要國度者外,早已淪為金錢的交易。但凡在競選時出夠資本的,想要謀取大使之職,只消向當選者打個招呼,罕有不如願以償者。由此可見,Blagojevich的上價設想,並非異想天開。用議員席位作為交換的籌碼,倒是前所未聞。不過,前所未聞,並非等同前不見古人。這設想是否有過不為草民百姓如柞里子者所知的前例?還是確實出自Blagojevich的首創?不敢置喙,姑置之勿論。
無論如何,Blagojevich的上價設想,能令其如願以償者,舍小奧之外,別無其人。小奧捲入了麼?小奧申明:本人以及下屬均未與Blagojevich有過不合時宜的交道。不合時宜四字,可圈可點。言外之意是:交道是有過的,只是沒有留下把柄,你能奈我何?誰去找過Blagojevich?自然是小奧的親信。不是別人,正是指出當年的小奧為當年的Blagojevich高參的那一位。根據FBI的竊聽記錄,Blagojevich自己認為實現上價的可能性不大。懸!幸虧有這樣的記錄在,倘若深究起來,小奧自然可以援引之為不曾參與交易的證據;否則,搞不好,尚未登基就得打道回府了。
Blagojevich賣官鬻爵東窗事發之後,小奧以及其他與Blagojevich難免瓜葛者群起而攻之、責令其辭職。這自然在情理之中,無足掛齒。值得一提的是,既經FBI一度逮捕,又面臨對簿法庭、難免不為階下囚徒的Blagojevich,竟然不顧一切壓力,一意孤行,行使其尚未丟失的邦長權力,任命Roland Burris為小奧在國會的接班人。
Burris 是什麼人物?前伊邦司法總長。不過,更能說明為何Blagojevich之所以選取Burris的,並非這一官場的背景,而是身為黑裔的種族背景。小奧既離任,國會中便不再有黑裔參議員。有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阻擋Burris上任?Blagojevich的支持者如此這般反問。顯然,Blagojevich正想利用美國政治的這一最大忌諱,給他的政治對手們留下一道難題。Blagojevich之所以要這麼做,顯然是出於報復的心理。報復誰?報復給FBI打小報告的政敵?想必如此,因為他公然宣稱他之所以被“雙規”,出於對手的政治陷害。
不過,Blagojevich錯誤地估計了形勢,如果小奧不是黑裔,這題目確實有些難。小奧既然身為黑裔,以黑制黑,何難之有?小奧毫不猶豫,立即表示反對。既有小奧帶頭,國會參議員無後顧之憂,自然立即跟風。
面對這樣的局面,Burris應當如何處置?不是傻冒,自然應當拒絕Blagojevich的任命。拒絕Blagojevich的任命,不等於拒絕就任參議員的機會。恰恰相反,如此這般,正是以退為進、謀取參議員職位的上策。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面孔來,犧牲自我利益,拒絕與貪官污吏合作,繼Blagojevich之後獲取任命參議員權力的個人或機構,能舍我Burris而他取麼?Burris之智,竟然不足以知此,不僅接受Blagojevich的任命,聽任Blagojevich拿他當槍,而且聲稱什麼Blagojevich的問題不是他Burris的問題。套用一句俗話,真是“做夢娶媳婦”。套用一句孔老二的哲言,真是“其愚不可及也”。
伊邦能夠有Blagojevich這樣貪狡的邦長,能夠有Burris這樣愚昧的司法總長,自然不僅是小奧的尷尬,不僅是伊邦的尷尬,也是美國政治的尷尬。
2
“無獨有偶”真是妙語如珠,天下事難得逃過這四字。正當伊邦參議員空缺捅出漏子之時,新約克邦參議員空缺該交給誰?竟也成了眾目關注的新聞。
新約克參議員席位之所以空缺,因為黑辣銳接受小奧之請,即將出任小奧內閣的外交部長。美國的state department,原本叫做foreign affair department。改名之後,職權未變,仍舊相當於他國的外交部。中文譯者不明究里,誤將這部門譯作國務院,並且別出心裁,不稱這部門的第一把手為部長,改而喚作國務卿,以至不少國人至今誤以為美國的state department相當於中國的國務院,從而誤會所謂國務卿者為相當於中國國務院總理兼外交部長的職位。
據美國政界要員回憶錄等著作的透露,美國部長的職務,包括所謂國務卿者在內,亦並非是不可交易的對象。不過,交易的籌碼,往往並非金錢而是權力。比如,許以部長之職,換取政治上的支持等等。黑辣銳競選敗在小奧手下之後,旋即成為小奧的支持者。從其夫婦二人競相為小奧上台奔走而不遺餘力的情形推測,幕後的交易想必有諸。
這類交易既有先例可援,自然不足以為小奧之病。不過,黑辣銳在競選時經常標榜其外交經驗。小奧反唇相譏,笑稱黑辣銳所謂的外交經驗不過是充當國宴席上陪吃陪喝的女郎。黑辣銳的外交經驗既然不過如此,選取黑辣銳為外交部長難道不令小奧尷尬麼?
自以為深諳美國政治者聞之,或者會嗤之以鼻。嘿嘿。競選時說的話,怎麼當真?其實,柞里子深有同感焉,只是覺得荒謬無比。何以言之?既然競選時說的話不能算話,只能當個屁,花那些接近天文數字的錢做競選演說、賣競選廣告、搞競選辯論會等等等等幹什麼?美國選民當真那麼傻,一次又一次被競選者忽悠而樂此不疲?沒人覺得尷尬?
不過,新約克參議員空缺該由誰頂替的尷尬不在此。在於何?在於一個姓肯尼迪的女人宣稱她有意獲此席位。肯尼迪並不是個生僻的姓氏,不過,在美國一提到肯尼迪,不能不令人聯想到遇刺喪命的總統約翰·肯尼迪。這個姓肯尼迪的女人之所以認為她有資格獲此席位,也正因為她不是別的肯尼迪,正是約翰·肯尼迪之女。
根據法律,但凡美國公民並且在新約克邦定居者,都有資格成為代表新約克邦的國會參議員。肯尼迪之女既然具備以上條件,其接替黑辣銳遺留下來的空缺的願望,難道有什麼不妥麼?倘若這女人競選參議員,絕對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沒有任何政治經驗、不曾競選過任何政治職位,僅僅利用其身為太子黨的出身而謀取由邦長任命的席位,就不是不可以非議的了,雖然並不違法。以肯尼迪家族在美國政界的權勢,巴結上這門關係絕對是後利無窮,現任新約克邦長有種抵制這樣的交易?如果沒有,能不令其感到尷尬? 更有意思的是,現任新約克邦長之所以能成為邦長,不是選舉的結果,而是原任邦長因嫖妓被揭發而被迫辭職的結果。肯尼迪之女謀取參議員空缺之舉,不僅把現任新約克邦長推到眾目睽睽之下的尷尬境地,而且也不免重新揭開因舊邦長去職而令新約克邦政界蒙受尷尬的舊瘡疤。一舉而獲兩尷尬,自己卻不覺得尷尬,恬然侈談其多麼有資格成為參議員,亦大奇。
更令人驚奇的,卻還不是肯尼迪之女,而是美國的媒體。在肯女公開其謀取參議員席位之後,美國媒體競相追述歷史,說什麼肯女之舉,不過是要接下曾經掌握在其叔父羅伯特·肯尼迪之手的席位。不錯,其叔的確曾經是代表新約克邦的參議員。問題是:參議員的席位難道是應當世襲的?生為已故參議員之侄,難道就比一般人更有資格成為參議員?問題還不止此。每邦參議員二人,怎麼就知道黑辣銳遺留下來的空缺與40年前羅伯特曾經占據的席位一脈相承,而不是另一個空缺?
3
Lehman Brother破宣告產, Merrill Lynch、Wachovia 先後被Bank of America、Wells Fargo 收購,Goldman Sachs, Morgan Stanley 相繼改頭換面,Citigroup 憑藉聯邦政府的資助得以起死回生。原本以為2008的金融風暴至此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孰料12月中旬牆街竟然抖弄出更加尷尬與震驚的新聞:Bernard Madoff 被捕了。
Bernard Madoff 是何方聖神?即使不知道Bernard Madoff是何方聖神,總該不會沒有聽說過NASDAQ 吧?在牆街圈內,Bernard Madoff幾乎就是NASDAQ的同義詞。NASDAQ的誕生與壯大,Bernard Madoff 功莫大焉;Bernard Madoff的投資公司曾經既是NASDAQ最大的買家,也是NASDAQ的最大的賣家;1990至1993年,Bernard Madoff本人正是NASDAQ 的董事長。
這麼一個風光人物,因何被捕?因為Bernard Madoff 是Palm Beach 鄉村俱樂部中炙手可熱的會員。Palm Beach 鄉村俱樂部又是個什麼去處?所謂鄉村俱樂部者,清一色是有錢佬的遊樂場所,通常包括高爾夫球場、網球場、游泳池等等。令Palm Beach 鄉村俱樂部與眾不同之處有二。其一,這鄉村俱樂部是猶太人的俱樂部,不是猶太,即使有錢,莫得其門而入。其二,即使是猶太,即使有錢,倘若那錢來得“不乾不淨”,同樣免談。
說Bernard Madoff 是Palm Beach 鄉村俱樂部中炙手可熱的會員,不假。說Bernard Madoff 因此而被捕,那當然就是開玩笑了。美國的司法機構操縱在有錢佬之手,美國的上層社會比以色列還以色列,怎麼會因為是有錢的猶太而被捕?Bernard Madoff 的麻煩不在此,在於他乾乾淨淨地騙取了700億美金。上當受騙的,不僅包括Palm Beach 鄉村俱樂部中的顯赫會員、非猶太但同樣錢勢兼有的WASPS (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 ),而且包括一系列高檔次的銀行與投資公司。比如,瑞士銀行UBP經營的22個基金之中,就有一半以上把成千上萬的資金投入了Bernard Madoff 打造的黑洞。結果自然是如“無可奈何花落去”,“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因有不少基金捲入,受害者遠遠不限於有錢有勢從而有幸接受Bernard Madoff的直接服務者,而且包括眾多節衣縮食從而勉強有所積蓄的草民。貽害有多深?有多遠?恰似“一川煙草、滿城飛絮、梅子黃時雨”。
瑞士依以生存的主要手段原本有二:手錶與銀行。自從石英手錶問世以來,手錶業的壟斷地位被日本打破,銀行遂為瑞士一枝獨秀的行業。令金融高手如雲的瑞士銀行都不免落入其圈套,Bernard Madoff 究竟使用了什麼高招?說來奇怪,並非是什麼高招,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龐氏騙局。所謂龐氏騙局,因意大利移民Charles Ponzi 而得名。上個世紀之初,Charles Ponzi 以高利率為餌,騙取大量資金。如何能夠成功蒙人?不見利息自然是休想。利息從何而來?並非來自對投資者所投放的資金的運作,而是來自投資者的資金本金。倘若投資者不斷後繼有人,倘若投資者的數目與日俱增,倘若投資者並不要求取出投入的本金,那麼,這樣的騙局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問題是,以上三個前提皆不可能永遠成立。Bernard Madoff 的騙局在成功運作至少10年之後穿梆露餡,正是因為有投資者要求提取70億本金。Bernard Madoff 無法償還,只得道出行騙的真相。
Charles Ponzi 並不是這種騙局的發明人,只是令這種騙局在美國成為轟動一時的新聞而已。或問:龐氏騙局既已在美國轟動一時,Bernard Madoff 怎麼可能成功地抄襲長達至少10年之久而不敗漏?以柞里子之見,答案只有一個,即Bernard Madoff 是個成功的猶太。美國金融界操縱在猶太人之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但凡成功的猶太,未嘗不能在美國金融界遊刃有餘。換作其他人種,絕對不可能成功。比如,倘若換作國人,自己人的圈子內有錢者屈指可數,想忽悠猶太或者WASP 入彀?沒門。能夠騙他個十萬八千就算是極其成功的了,上哪去騙700億?倘若換作阿拉伯人,一動手恐怕就會遭到FBI的盯梢,一舉一動皆被竊聽偷窺,雖寸步亦復難行,何成功之有?不信?君不見2009元月初吉,一干美籍阿拉伯裔僅僅因為在飛機上談論幾句哪個席位更加安全就遭鄰座老美檢舉而被轟下飛機接受FBI的調查麼?
或問:難道因為是猶太,就沒人懷疑、沒人檢舉了麼?並非如此。早在9年前,Bernard Madoff 投資公司的巨大“成功”就遭到Harry Markopolos 的懷疑與檢舉。Harry Markopolos 是何人?初出茅廬、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當時Harry Markopolos任職於某投資公司,該公司的投資策略與Bernard Madoff 投資公司所“使用”者相同,業績卻相去不可以以道里計。怎麼回事?Harry Markopolos 的老闆令Harry Markopolos 調查研究一下。Harry Markopolos 調查研究之後,得出Bernard Madoff 投資公司絕不可能造就輝煌業績如此的結論。為慎重起見,Harry Markopolos 又求教於某數學專家,數學專家得出的結論亦復如是。於是,Harry Markopolos 將其調查研究所獲,撰寫為詳細報告呈送監督管理投資交易的機構SEC。豈料檢舉報告一去竟然如同黃鶴,渺無回音。Harry Markopolos 鍥而不捨,懷着“秋菊打官司”一般無二的執着,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告SEC,結果皆如泥牛入海,化作烏有一先生。由此可見,美國的金融管理與監督,雖然自以為完善,其實大有可議之處。
由Bernard Madoff 騙局而敗漏的尷尬不僅止此。如果剔除高利回報的花言巧語,如果集資者只是收取合理的管理費用而不盜竊投資者的本金,所謂龐氏騙局者,還是騙局麼?說不好,姑且稱之為龐氏騙局的誠實版。這樣的誠實版存在麼?嘿嘿,豈止存在而已,但凡生活在美國者,皆不免為這一版本的入伙人。因為美國的所謂社會福利保險,正是這樣的版本。如果下一代美國人不肯繳納社會福利保險費,如果下一代美國人人數有減無增,美國的社會福利保險,必然如Bernard Madoff 或者任何其他龐氏騙局一樣,穿梆露餡、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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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稱道一下“無獨有偶”。下一件令人尷尬的新聞,同樣出自猶太人之手。
如今的猶太,以兩件事情聞名於世。其一:善於理財。其二:慘遭迫害。關於其一,可於上文窺見一斑。
至於其二,不知道被多少論文、雜文、文藝作品敘述、探討、分析、表現、升華過;也不知道被多少論文、雜文、文藝作品不厭其煩地反覆敘述、探討、分析、表現、升華過。
世事無論多麼美好,讚美過度,就會走向方面。世事無論如何真實,強調過分,也會走向反面。猶太的宣傳高手難道不此知?不可能。既能出耶穌,又能出馬克思,這麼一個善於煽情與發動群眾的民族,其精英怎麼可能會淺薄愚昧以至於斯?
既然不可能如此,難道是別有隱情,利令智昏遂不能知?很可能如是。什麼隱情?如今的猶太早已不再是孤獨弱小、遭受凌辱、面臨死亡的民族。在世界頭號強國美國的支持下,猶太不僅已經復國 ,不僅已經通過武力強行數度擴張其經由聯合國規定的領土範圍,而且早已拿出當年基督徒欺凌、迫害猶太人的手法對付因其復國而淪為難民的巴勒斯坦人。唯恐不這麼反覆強調其遭受迫害欺侮的歷史,就不能將其迫害、欺侮他人的現實塗上正義、光明的色彩?竊以為舍此之外,別無可解釋者。
或曰:聯合國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規定一個國家的領土範圍?不錯。對於世界絕大多數國家來說,聯合國的確無此資格。不過,以色列不予這絕大多數國家之列。以色列復國的依據,正是聯合國通過的決議。這決議本身極其荒謬,倘若但凡喪國兩千年者皆應當在舊地復國,這世界還能有安定的可能麼?制定、支持、令這一決議得以通過的美國,其立場更加荒謬。美國的建立,以消滅美洲土著為前提。如果猶太可以復國,難道美國就不怕美洲土著援例麼?稍思之,便不難看出,由聯合國的這項決議所體現的,並非是同情、支持、扶助弱小民族的精神,而是強權稱霸的精神。我美國強,我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我美國說猶太可以在以色列舊地復國,猶太就可以在以色列舊地復國。有誰敢說美洲土著也應當援例?誰也不敢。就算有誰敢,管個屁?你能把我美國從地圖上抹煞?你有本事令我老美淪為難民?
世事本來是、從來是,將來必然依舊是強者說了算數。所以,對於聯合國的荒謬決議,弱者只能接受;對於以色列違背聯合國決議的武力擴張,弱者也只能接受。不過,人不能里子面子都要。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這就是過分了。自己強,過分未必是明智之舉,因為你未必能永遠強。靠別人支持而後強,過分就更非明智之舉了。一旦美國失勢,或者一旦美國不再視以色列為其最可靠的槍桿子,以色列得面對的,是阿拉伯的包圍。如今過分的得意,必然為那時的無窮後悔播下種子。
渲染猶太遭受迫害的作品多得不勝枚舉,這裡只打算舉出一個特列。這例子之所以“特”,因為所述內容與情節皆不落俗套。十多年前,Herman Rosenblat及其妻Roma在美國通俗文化頭號宣傳旗手Oprah Winfrey 的電視節目中亮相。Herman聲稱他之所以能不死於納粹德國的Holocaust集中營,全靠Roma從集中營的欄柵之外每日遞給他一個蘋果。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Herman 與 Roma在北美不期而遇,結為夫妻以至於今。好一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Oprah Winfrey感動得無以復加,聲稱這故事為“the greatest love story”。
Herman 的故事既經美國通俗文化頭號宣傳旗手Oprah的蓋棺論定,自然是不脛而走。從此,Rosenblat夫婦到處演說,把這故事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文字的、熒屏的、網絡的轉述遍及全球。猶太宣傳高手深諳宣傳得從兒童入手之要,不旋踵即據此而寫成一本兒童讀物,取名Angel Girl。高手們當然也知道從兒童着手並不等於到兒童為止,接下來,就有大部頭的著作即將出版,有大銀幕的電影即將上映。
可惜,好景只有十年之長。2008最後的周末,出於柞里子不明的原因,Herman正式道歉。這所謂的天使女郎,原來不過是行騙女郎,Rosenblat夫婦敘述的故事原來不過子虛烏有,純屬捏造。尚未出書的出版商聞訊而震驚,緊急停止出版之餘,立即索賠預支稿費。兒童讀物的出版者聞訊,自然也是大驚,大驚之餘趕緊收回發行。電影製作者卻居然不予理會,聲稱雖然虛假,卻不失為好故事,照拍不誤。原本有幾個專靠研究納粹德國迫害猶太混飯吃的教授一開始就質疑Herman故事的真實性,苦於遠遠不是Oprah的對手,其質疑的聲音湮沒無聞,此時自然是笑逐顏開,爭相撰文自我宣傳其預見之正確。喜慶之餘,自然也沒忘記提醒大家千萬注意不要因此而漠視或者甚至懷疑Holocaust 的存在。
順便說一聲:Herman的道歉,在時間上與以色列的空襲巴勒斯坦不謀而合。出於鬼使神差?想必只有教徒們心目中的上帝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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