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喝茶黨崛起與韓寒身上的光影戰爭 |
| 送交者: km 2010年06月13日22:11:43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
被喝茶黨崛起與韓寒身上的光影戰爭
陳永苗 《零八憲章》運動帶出了一個“被喝茶黨” 來!2008年底到2009年初,《零八憲章》公布之後,有很多人都被當局請去喝茶。其中首批簽名人士300多人,幾乎都被喝茶一遍。我覺得最為重要的是,《零八憲章》出台之際,經濟危機以及變本加厲的國內經濟政策,威脅了白領階級,把白領階級拋擲如政治漩渦,於是簽署《零八憲章》成為他們一次怪異的政治表達。很多白領階層被喝茶,其中最為有名的是上海的波斯小昭。 其後由於國內維權運動與網絡的互動,例如鄧玉嬌事件、福建三網友事件,越來越多的白領階層成為公民記者,成為維權運動參與者,這樣在中國,就有了“喝茶黨”。 艾未未在推特上就帶動了一大批“被喝茶黨”人。目前“喝茶黨人”活動的趨勢和範圍在不斷擴大。現實中,被喝茶已經很常見了,並且白領階層以被邀請喝茶為時尚為光榮。 這絕非商業促消行業,而是一種與政治有關的活動,美聯社專門門作了一篇中國的「被喝茶黨」的報道,創造性地把美國新茶黨運動Tea Party Movement 移植到中國概念,把被喝茶的人稱為“新喝茶運動”中的“喝茶黨人”。 月球上一小步,就是地球上一大步。“被喝茶黨”取代“說真話”群體的崛起,是民主運動往前趟一小步。我們原來見警察喝茶,擔心的要死,見多了,當做了日常生活。抵制實名制不外乎,為了一種避免恐懼的自由,如果實行實名制,都一樣,該幹嘛就幹嘛,用實名說話,反而促進勇氣。是一種恐懼到不恐懼的進步。 從 2003年胡溫新政以來,我們發現喪失自由與否的界限,是組黨。組黨的,坐牢,不組黨大致沒事。挑戰性言論不會喪失自由,只會造成升大官發大財的機會喪失。只要不渴望升大官發大財,說真話已經有了很大的空間,例如網絡。如此擺脫了一驚一乍,有了一定的免於恐懼的自由。 之前的鐵窗先行者流血又流淚。鐵窗先行者的寂寞,不像民國,也就是切斷了與民眾的聯繫,同時被當病毒,不安分的威脅,進行妖魔化。也不像八十年代或者90年代初。李海說,90年代初他去外地串聯,獲得普通民眾的支持,過了92年就不行了。這種切斷應該在92年掙錢大潮之後。原來八十年的改革者,整體上也成為既得利益劇團或者邊緣集團,於民間切斷的聯繫。 與“被喝茶黨”差一級的,是韓寒熱以及背後的體制邊緣“說真話”群體。來自“被喝茶黨人”,傾向於行動和作為的人,在許志遠發表在《亞洲周刊》批評韓寒文章之後,與“說真話”群體進行一次“哪一個更加重要”的較量。 民眾所需要的,也不是韓寒所發出來的影響力。如果對民眾真的有影響,早就被封了。韓寒說的,不外乎是四五一代人人生經驗的通俗版,這對統治本身,已經沒有任何殺傷力。偶爾造成具體人不爽。但是對統治本身,是一種異議花瓶。 我不是說韓寒說的沒用,而是說那是重複用功,而且政治上是迷糊的,雙刃劍,也可以用來維護統治(讓你說話出氣,就是維護),也可以用來反對。現在除了“說真話”一代之外,其他人都不用啟蒙,就“說真話”一代脫離現實。 對韓寒博文的閱讀,帶來的快感,僅僅是一種焦慮的暫時紓解,而不是政治觀念或者意志的塑造,是扶不上牆的泥巴。閱讀內心抵抗話語,是一種原地踏步的抵抗麼。內心的抵抗,以為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民主與憲政。就像閱讀武俠小說心裡就幻想,自己在替天行道。 對韓寒熱的批判,說明對閱讀性的內心抵抗話語,有着揚棄的渴望,有着對實際政治效果的呈現的渴望,也就是從內心的教義和體驗分享走出來,進入行動。也說明超越說真話的渴望,實際行動的渴望已經異常強大,提到議事日程。 書齋之論自有其用處,只有把做書齋之論當做解決方式和出路的時候,才要批判。行動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因此說書齋之論,就不要了。對韓寒批評只針對對韓寒的過分讚美,也就是衍生的,相對獨立的層面。這裡有兩個層次,一個是韓寒本身,另外一個是對韓寒批評與對韓寒的過分讚美。後者關心的是讚美的是非,附帶上被讚美者的是非。 這是民主運動亞群體重要性的爭論。韓寒相當於明星啦啦隊員,而更傾向於行動的艾未未帶着一大幫粉絲下場踢球,就球員個人而言,新聞聚焦不在沒關係,但是對於整個總體而言,就有問題:主次不分。也就是誰應該是光彩之中,誰應該在陰暗之中,這是光與影的戰爭。 當然這裡總體上有一個缺陷,就是太依賴於燈光,都是表演。要改變格局,就必須有更多的艾未未下場踢球,而韓寒繼續當拉拉隊隊員,還是下場都無關緊要。少一些韓寒無妨,但是對艾未未要“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韓寒與韓寒的粉絲,有了很好,但遠遠不夠。很必要但很不重要。打個比喻來說,現實需要星球大戰的高科技才能有出路,韓寒會中華武術當然比不會好,可是杯水車薪。 這是一個臨時性的兒童團,小兵張嘎組成的,但是目前需要的是強大的游擊隊。兒童團可以為游擊隊做準備,但是並不是主角。過於依賴於鎂光燈,那麼兒童團占據主流,那麼游擊隊就邊緣化。所以一個要兒童團成為兒童團,不要用來替代游擊隊。 把歷史中的偉大范型,例如魯迅,直接黏在韓寒身上,或者並不存在的將來潛力(有沒有潛力,資質是可以看得出來的。就韓寒來說,除非將來有大挫折,否則就是吐口水的庸人一個了),提前透支在當下,也就是把期貨當做現貨。把一個本來是一快普通玉石吹牛吹成和氏璧,過了臨界點,就會翻卷過來,最後會說成連普通磚頭都不是。 在“被喝茶黨”面前,韓寒很不夠,“韓寒熱”不夠用。人不吃飯,就會餓死,那麼吃飯是不是就是人生命中至關重要的的呢。吃飯很重要,僅僅對快餓死的來說如此。可是這一些人與完成某種共同目標來說,也就不夠用。 實際上,韓寒是用處不大的熱情,起鬨與圍觀不能代替真正的做事情。起鬨與圍觀者的自大,成為首要的。我覺得首要警惕的是:自我中心。 實際上許知遠的批判,在於彰顯更為重要的“被喝茶黨”,否定圍觀和起鬨者的自我中心。對韓寒與韓寒的粉絲的批判,也就是考慮這樣一個問題:是否應該將渴望“說真話”那一代人,推到敲邊鼓的角落地位,別妨礙做事的人,用維權運動壓倒啟蒙。 這是評價標準的問題,韓寒熱與“被喝茶黨”不可同日而言。韓寒是吃飯,“被喝茶黨”算在進補。當時把吃飯吹成進補,說起鬨與圍觀改變或者改變了中國,就是可笑的。 批評韓寒有兩種作用,一種貶低取消,一種是希望更完善。評價標準高低是很重要的。但是不管如何,要首先警惕每一個群體的自我稱義。起鬨與圍觀者,都會覺得沒有了起鬨與圍觀,事情就廢了,因為自我是中心,自己就是太陽。當然還有比“被喝茶黨”更重要的。一個病人,需要的是進補,更需要的是對症下藥。對症下藥就能復原,而進補未必。 “說真話”是不說白不說,說了也白說。最為重要的政改問題,並不是說真話能解決的,也就是並不是協商與會談、妥協能解決的。當掌權者的自我保存與掌權同在,一日無權,便害怕死於非命,因此不可一日無權的時候,你通過“說真話”叫他去死,既是為了他好,他也會一蹦三尺,勃然大怒。 整個政治問題,是糾結在哪一個階層身上,這一層的體驗,就有整體性。“說真話”知識分子的經驗,在八十年代有總體性,如今喪失了。一個老師,他會相信講理講真話,最終會解決問題,這是他的屁股圈定了腦袋。現在更有決定性或者整體的體驗是講真話沒用。 “說真話”僅僅是第一個台階,在其上更有無數的台階。這樣每一個人,每一個群體的上頭,都有無盡的台階,都必須敬畏,不能自大。以無限來衡量有限,不同台階的差別其實不大,但是以現實必要來說,台階與台階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並不是都是一回事。當做一回事,並且因此把第一個台階,也提攜到極為重要的位置,那就是偶像崇拜。 言論自由的訴求,具有曖昧性,也可能維護專制,也可以瓦解專制,過於曖昧。例如經常有人要求專制體制給人說話,有個泄氣口,免得高壓鍋爆炸。這麼要求到底是為了維護專制,還是專制專制呢。現在到了放棄對第一台階的渴望和讚美,而打破沙鍋問到底:到期要起什麼作用。 韓寒與韓寒的粉絲的困境,也就是讚美“說真話”那一代的困境。渴望“說真話”的老一代,實際上或在自己渴望的慣性當中,而無法跳出自己的心裡記憶,習慣於口渴而拒絕喝水,而對敢於喝水者過於讚美,獲得太大的聲譽。 “說真話”那一代無法捨棄微薄的既得利益,同時又良心不安,只能在現有彈性範圍內說一些話。一旦有對他們讚美過界的異議,就立即退到自我保存的地步,來反擊。說什麼“說真話”不容易。不易是不易,但沒多大用。一個人很難做好事,但不等於做了好事,就拯救了世界。說真話還是有一些不容易,因為他們獲得的既得利益過於微薄,不能苛責,要求其放棄。 這基於一種對專制恐懼感。“說真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事情,需要以專制為背景。我們來看台灣民主化之後,李敖只能脫衣服來吸引眼球。推崇“說真話”的話,必然暗中支持了專制。他們也渴望打破專制。“說真話”可是需要專制大沙漠作為背景。如此的讚美,內在地有一個悖論:那就是沒有殘酷炙熱的大沙漠,就沒有大沙漠邊緣的美麗之花。不能光看到美麗之花,而不看背後的殘酷炙熱,這是二位一體的。離開了專制,“說真話”啥也不是,一旦堅持“說真話”,就會在一個看不見的黑暗中堅持了專制。“說真話”與專制並不一定是此消彼長的關係,而是一種隱藏着的“共犯”。“說真話”一代對自己的方案自滿,趨於非理性。理性與非理性要看政治形勢,無視已經發生了重大形勢變更,還幻想文革的壞與80年代之美好的刻舟求劍肯定是非理性。韓寒就吃是吃着這一代人的口水,然後再吐在博客上,獲得無數80後的激賞。 這樣的困境很悲慘,“說真話”的人還很少,需要大力推廣,可是已經是輕舟已過萬重山,“說真話”的政治作用已經不大了。壞事往往是良好意圖帶來的。關鍵在於這種路徑,代價多大,可能性多大。當推崇讚美“說真話”的時候,就要考慮責任倫理。考慮這一種路徑的有限性。 關於韓寒現象的爭論,支持“被喝茶黨”一方,一旦要求更多,步子更大,就引起“說真話”那一代的反彈和恐懼。就像宗教戰爭從來不是信仰的戰爭,而是血氣群體的戰爭,同樣關於韓寒現象的爭論,也就是“說真話”那一代,與渴望行動這一代人的爭論,哪一個優先哪一個敲邊鼓,哪一個主角哪一個配角,哪一個獲得更多光環哪一個更加寂寞的戰爭。 我覺得解決辦法要盡力擺脫過於依賴於鎂光燈。擺脫對新聞運作的過度依賴,也就是去掉其表演性。就目前擺脫過度依賴所取得的成就而言,維權運動是一個小進步,把擺脫了對單一舞台和小圈子的依賴,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成為生長點,成為一段時間內輿論焦點所在,這樣就通過做大總量的方式,儘可能遏制小圈子的內鬥。內鬥和重要性的等級爭論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斷做大,就可以稀釋掉,緩和起來。 還需要不斷版本升級,不斷向上流動,可以緩解重要性的等級爭論。要不斷上台階,不僅是個人還是整個群體。小團體的自我中心,自滿就會遏制這種上升,從而拖住了後腿。要讓整個民主進程,是永遠在路上,不斷升級換代的,不斷完美。韓寒們應該上升為喝茶黨人,由兒童團變為青年團,再變為游擊隊,再變為正規軍的過程。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9: | 願和徹底否定文革人右派辯論到底 | |
| 2009: | 給張志新豎碑的作者論張志新的男女關係 | |
| 2007: | 中國如何與八國集團平起平坐? | |
| 2007: | 中國從出口廉價到輸出通脹? | |
| 2006: | 台灣的弊案很“金瓶梅” | |
| 2006: | 毛澤東家之紅樓夢 | |
| 2005: | 懸空腿(科幻) | |
| 2005: | 民主體制、共產主義和中國特色的社會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