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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因失學而自殺的范同學
送交者: 慕容文成 2005年03月03日16:53:46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紀念因失學而自殺的范同學

慕容文成

一九七六年九月毛魔斃命,十月底毛魔真正屬意的接班人“四人幫”被粉碎,大快
人心事接二連三。翌年春季全國各中小學逐步恢復了正常的教學秩序。俺在讀的那
所農村地區小學的教育也開始步入正軌走向復興,煞時間江青在全國樹立起來的
“白卷先生”的典型張鐵生在師生中成了人們譏笑的對象。

被中共大批特批的“學而優則仕”的觀念又悄悄地回到人們心中,“又紅又專”也
成了只強調後面兩個字。班級中幾乎所有的同學們包括多數的農家子弟都開始在學
習上默默地鼓足幹勁,互不服輸地在學習中爭取好名次。
班級中有一位姓范的男同學是個農家子弟,來自於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山村,他年幼
喪母,是他父親把他拉扯大的,因此平常少言寡語,雖然與俺同齡但看起來卻比俺
老成的多。從他平時的穿着也可以一目了然,范同學的家境可以說是全班同學中最
差。

少年兒童哪有不貪玩的,課間總是一轟而出到外面瘋打亂鬧。可俺卻從來沒看過范
同學課間在外瘋鬧。下了課,范同學仍然坐在座位上或讀或寫,對他來說學習的時
間好象總是不夠用。俺有一次感到好奇,就上前問他為何不出教室,他卻笑而不答。


從那以後,俺很留意范同學的一舉一動,發現他的中午飯頓頓都是就着鹹菜啃玉米
窩頭。其他同學雖然也常常帶窩頭,可全班沒有人象范同學那樣頻繁。

范同學家境雖窮卻志不窮。每臨期中期末考試,范同學的名次總是在全年部二百多
名學生中排前五名。他與俺同學兩年,年年如此,使得俺不得不對這個“窮小子”
刮目相看。

七八年秋季全班六十多名同學有一半升入了當地中學,在各個新班級中俺卻沒能發
現范同學的蹤跡,俺心裡一涼當即就判定他已經綴學務農。因為在當地農村兒童小
學畢業後就綴學務養家糊口的現象是很普遍的,實在不足為奇。

人生無常。半年後一天,范同學喝農藥自殺身亡的噩耗在中學傳開了,俺最初根本
不無法相信。一個那樣有進取心的少年怎麼會服毒自殺呢?然而事與願違,當俺向
另外一個與范同學同村居住的同學再三確認後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最不幸的是
范同學是個喜愛讀書勝於自己性命的倔強少年,父親不答應升學他就以死相諫。

哀哉!俺為失去范同學這樣好的少年而深深哀痛,直到今天每當回想起來心情久久
難以平靜。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被一個暴虐的時代無情地剪斷。崢嶸歲月里,多
少類似的農家兒童少年曾經遭遇同樣悲慘的命運?

毛魔和中共的罪孽從一碗麵條到一條生命,各個層面都必須得到徹底的清算,中國
的將來才會有希望,中華民族才能有尊嚴!

2005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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