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健安 從「敬拜讚美」看後現代主義對教會的影響 |
| 送交者: 誠之 2005年10月15日09:24:35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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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愈來愈多的教會,崇拜儀式中必有一個稱為「敬拜讚美」的時段。這時段的特點乃是近乎清一色地使用以「讚美」為內容的短詩,所唱的短詩與崇拜程序中的其他環節,特別是講台的信息,是完全無關聯的。在樂器方面,除了鋼琴之外,也使用電子合成器、吉他、敲擊樂器、鼓、鈴鼓等。而且,除了領唱者之外,尚有兩、三位伴唱者。這種現象,不只是一個風氣,也是一股潮流,在衝擊、席捲着教會。 這種「敬拜讚美」,表面上看來是給傳統教會的崇拜注入了一股活力,也似乎吸引了一些年輕人參加聚會。但背後是一股使教會世俗化的思潮洪流,正在腐蝕教會的正統,進而對教會產生長遠的負面影響及腐化,其後果誠是令人憂心。 今日教會由於敬拜方式的「更新」,聚會人數的「劇增」,在一些與醫治有關的聚會中有「群眾」出席等,呈現一幅熱烘烘、欣欣向榮的景象。其實,追根溯源,這種「復興」現象的背後是一股使教會世俗化的潮流。而這潮流是受四個主要思潮的影響: 1. 後現代主義 本文只處理後現代主義對教會之影響,其他三個思潮,將另行撰文研討。 二. 後現代主義之定義 後現代主義是一個難以被定義的運動﹙葉永文等,2000:277﹚。但,基本上後現代主義是一個反現代主義,並與科學理性分庭抗禮的運動;是一個日益強調潛意識、自由浮動的象徵與形象、觀點的複雜多樣性等的運動。從藝術的角度來說,後現代主義是一個「高級」和「低級」文化﹙電影、爵士樂以及搖滾樂﹚之間的界限趨於崩潰的運動,並與當今社會中重要性日益增長的「表演專業」﹙expressive professions﹚有關。﹙戴維賈里,1998:519-520﹚ 後現代主義不信總體論說,否定有所謂獨一總體透視及解答方案之概念,進而排除絕對真理的存在﹙Ritzer,1997:8;George Ritzer為美國馬里蘭大學社會學教授;Grenz,1996:12;Stanley J. Grenz為維真神學院神學與倫理學教授﹚。後現代主義因此標榜奉行多元化之世界觀與立場﹙Rosenau,1992:8﹚。在多元主義的催化下,後現代主義鼓勵「百花齊放,百鳥齊鳴」。後現代主義之門戶因此是寬的,包容性是大的。在這種主義下衍生的是相對主義。 三. 後現代主義的特徵 後現代主義本身有許多特徵。從事於現代西方哲學教學與研究的浙江師範大學教授鄭祥福博士列出與本議題有關之特徵﹙鄭祥福,2000:30-44﹚如下: 1. 非正典化 (de-canonization) 2. 解構(deconstruction) 3. 反形式 (anti-????) 4. 無深度性 (depth-less-ness) 5.即興表演 (impromptu per????ance) 6.注重參與和表演 (perfor-mance and participation) 7. 狂歡 (carnivallization) 後現代音樂是反高雅的音樂。在電視機文化的長期薰陶下,聽眾心中所着重的只是短暫的娛樂性。這也反映聽眾不願多花精力認真去看有深度的東西,因而被訓練成一些習慣於「一次性」的文化消費者。後現代音樂是隨着這種文化消費的出現而出現。後現代音樂所標榜的是一種簡單、可按任何順序演奏或隨意反覆的音樂。﹙鄭祥福,2000:128-138﹚ 1.「敬拜讚美」與時代精神 筆者把後現代主義之特徵與時下靈恩運動之「敬拜讚美」對照,認為赫士德﹙Donald P. Hustad,70年代在聖樂上事奉。早歲參與慕迪聖經學院及葛理翰布道團聖樂事奉,近30年則在肯塔基州南方神學院任聖樂教授﹚在其著作《當代聖樂與崇拜》中所表達對「敬拜讚美」的觀點是與後現代主義是有關的。 赫士德認為當今社會有以下幾項特徵﹙赫士德,1998:312, 313﹚: (1). 這是個人主義與自我陶醉的時代; 赫士德認為這幾項特徵使得通俗文明成為大眾可以接受的標準,也是唯一標準。故此音樂的選擇,是為了滿足即刻的欲望﹙不肯等候﹚,而非真正的需要。社會大眾的音樂素質普遍低落。人們追求特殊的經歷,如東方的神秘主義、新世紀的自覺﹙以自我為中心﹚或靈恩派的崇拜儀式,想從其中得到滿足。 2.「敬拜讚美」之貧乏 對當代由靈恩運動所產生的「敬拜讚美」,赫士德認為:「最初對這類新歌的反應,是感激與歡欣,因為這是神的子民受聖靈的感動,靈里得到復興,以清新可喜的新歌表達出來,深受大眾的喜愛與接納的……然而,經過一段時間,赫士德及許多教會的領袖與會友,開始有些失望。現在許多非靈恩派的教會只唱短歌,其他如敘述屬靈經歷的福音詩歌、感恩的讚美詩歌、教導真理的詩歌,認罪、懇求或順服的詩歌,一概不唱——只有讚美!而且對讚美的認知又是那麼的狹隘」﹙赫士德,1998:315、 316﹚。筆者非常認同赫士德的觀點,並且深深擔憂,若教會只唱這些「讚美」短詩,灌一些膚淺,甚至錯誤的神學觀,而完全不唱那些保存寶貴神學遺產的聖詩,那麼廿年後的教會,﹙甚至一些神學院﹚,將是怎樣的一個光景? 在評論靈恩派的崇拜時,赫士德認為:若說傳統式的崇拜缺乏感情的話,那靈恩派的崇拜是否兼顧到理性呢?甚至,是否只是鼓勵會眾情緒化?﹙赫士德,1998:323﹚靈恩派提供了機會讓會眾參與讚美,但其崇拜音樂卻內容貧乏,旋律、和聲、歌詞、譜曲技巧、表演技術等都不佳。﹙同上,324﹚ 3.「敬拜讚美」之後現代主義色彩 赫士德對靈恩派之「敬拜讚美」的觀點與批判,在許多點與層面上,正反映後現代主義與後現代音樂的特徵。 「敬拜讚美」在整個聚會中幾乎是一個獨立的時段,與崇拜程序中的其他節目缺乏關聯。因為「敬拜讚美」是獨立的,只唱讚美的短詩,並不在於發揮預備聽眾進入「聽道」的功能,因此,也不會選唱一些與講題有關聯的詩歌。其實,這也是反映後現代主義的「反形式」、「無序」、「去中心」、「平行關係」﹙不像現代主義所強調的「主從關係」﹚的特徵。﹙鄭祥福,2000:33﹚ 後現代音樂的一些特徵,例如對「高級」和「低級」文化之間界限的剷除或模糊化,標榜反形式、不規則的、拼貼式的、隨意的、簡單的、可隨意反覆的音樂,及追求一種娛樂休閒方式,一種精神的鬆懈、情緒的宣泄,且對於追求藝術創造,缺乏深度,正反映在「敬拜讚美」中。「敬拜讚美」不採用巴哈 (J.S. Bach) 、韓德爾 (G.F. Handel) 、孟德爾遜 (B.F. Mendelssohn) 、布魯克納 (Anton Bruckner) 之類極富深度的古典詩曲,幾乎不用聖詩,而一味的只用短詩。 在表現上,「敬拜讚美」是靈恩派的敬拜哲學——「敬拜即是慶典」 (worship is a celebration) 的衍申。後現代主義的特徵:「狂歡」carnivallization也可譯成嘉年華會、歡慶、慶典。「敬拜即是慶典」之哲學具有挑戰傳統崇拜的程序化與形式化,以突顯靈恩運動崇拜的「非正典化」、「解構」、「反形式」背後的後現代精神。再者,因為是慶典,所以靈恩派的「敬拜讚美」所選的儘是讚美的短詩,並且這時段常比講道時間更長,因「敬拜讚美」所注重的是「慶典」中崇拜者的參與和表演,着重參與者的自我觀照、自我發現、自我陶醉、自娛方式,製造一種參加者既是演員也是觀眾的場合,並使參與者得有一種自己就是崇拜中真正主體性的滿足感。「敬拜讚美」模糊了神是「整個敬拜的唯一對象」的意識性,並有把「敬拜讚美」這時段的主體性轉移至參與者、演唱者之嫌、之慮。 結語 今天教會之「敬拜讚美」令有識者深感憂心,除了其中已經受後現代主義之侵襲與教會正統受世俗化、腐蝕之憂之外,更甚的是,有些短詩的神學是亂七八糟、錯誤百出的。因此,筆者除了反對「敬拜讚美」所用之短詩背後的世俗化精神之外,也深深認為有些短詩的使用,在教義上的教育是負面的、是含誤導性的。這一切是令教會堪憂的,是教會的危機。 作為教會的牧者、領袖,我們確實應當與主耶穌當時潔淨聖殿時的心境、憂心認同:我為你的殿,心裡焦急,如同火燒。﹙約二17﹚ 備註 參考書目
﹙本文蒙允轉載自《馬來西亞聖經學院院訊》,2003年9月。作者保留版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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