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以理書大人像之釋經比較 | |||||||||||||||||||||||||||||||||||||||||||||||
| 送交者: oldfish 2020年12月10日07:29:32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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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篇蠻有意思的文章,轉過來 http://gospelchina.cn/magazine-detail/8.html 登錄在福音與當代中國第八期 但以理書大人像之釋經比較
論加爾文對但以理書大人像的傳承與中國教會對『靈意解經』的偏見
摘要
本文使用文獻比較的進路,比較改革宗最具代表性的加爾文和吉爾,以及普利茅斯弟兄會的達秘和聚會處的倪柝聲對於但以理書二章裡面的大人像的解經。華人基督教的『靈意解經』傳統往往存在於聚會處和靈恩派教會中。其它的教會則普遍採取改革宗所代表的『字面解經』的進路。這兩種進路往往被認定是彼此對立,甚至是毫無交集的。然而,本文引用的一次文獻卻表明,這四位人士在處理大人像的經文時,同時才有『字面/歷史解經』->『靈意/預表解經』的進路,並得出基本一致的結論。而根據倪柝聲的《默想創世紀》一書的第一篇,我們可以看見,倪氏乃是在堅實的『字義解經』的基礎上,發展『寓意解經』的進路。換句話說,不論是在改革宗,抑或是在聚會處傳統中,代表人物往往以水乳交融的方式使用『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以解開隱藏在經文背後的神聖啟示。這個結果,也可以幫助華人基督教反思如何看待這兩個解經進路的方式。
關鍵詞:靈意解經、字面解經、私意解經、異端、加爾文、吉爾、達秘、倪柝聲、但以理書、大人像
前言
華人基督教習慣於將釋經的進路區分為『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兩條主要的進路。在同時,也認定改革宗就是『字面解經』的代表,聚會處是『靈意解經』的代表,而這兩條釋經進路甚至是敵對、水火不容的,沒有任何重疊之處。本文將會以但以理書第二章的大人像作為基礎,比較四位選自改革宗和聚會處(普利茅斯弟兄會)的主要人物對於這段經文的解釋,已經聚會處其它相應的資料,來探討華人基督教在釋經學領域中某些認知的正確性和真實性。
字意/歷史解經和靈意/寓意解經
華人基督教的釋經學基本上分為由改革宗代表的字意/歷史解經和基督徒聚會處代表的靈意/寓意解經兩大陣營。這兩個解經的進路在古代教會中就已經存在。當時的安提阿學派(Antioch School)和亞曆山大學派(Alexandria School)就代表了這兩個不同的進路。奧爾森的《神學的故事》一書就指出,位於敘利亞的安提阿學派雖然強調寓意解經是合法的聖經詮釋進路,但是更強調聖經經文字面和歷史的意義。除非經文本文明確的表面具有寓意的成分,安提阿派的學者往往會拒絕去尋找經文隱藏的屬靈意義。位於埃及的亞曆山大學派基礎那個猶太教的神學界和聖經學者斐羅(Philo of Alexandria, c. 20 BCE - C. 50 CE)的影響,認為詮釋聖經當跳脫其字面和歷史的意義,嘗試尋找隱藏在字面下的寓意和屬靈意義。也就是說,他們認為聖經的字面講述的是一件事,而事實上卻意指另一件事。革利免和俄列根是兩位最為著名的代表人物。而靈意/寓意解經則被視為『批判前(pre-critical)』的釋經法。目前華人基督教的釋經學基本上由字意/歷史解經主導,這點可以從坊間的基督教書房出版的相關專著得到證明。而因著字意/歷史解經的影響力增加的緣故,目前華人基督教的釋經學也開始出現『底本說(Documentary Hypothesis)』,『形式批判(Form Criticism)』,文學釋經法等解經。
有趣的是,在華人基督教普遍以『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代表這兩個進路的同時,英語世界卻幾乎找不到所謂的『Spiritual Interpretation』一詞——即所謂『靈意解經』的英文相應翻譯,我們往往看見的是『Typological and Allegorical Exegesis/Interpretaion』這樣的語言。而,Typological的意思是『象徵的』,Allegorical的意思是『寓言的』。換句話說,『Typological and Allegorical Exegesis/Interpretaion』的正確翻譯應當是『象徵性和寓意性的解經/詮釋法』。而,Allegorical/寓意解經被認為是要尋求隱藏在字面下的屬靈(spiritual)意義,Typological/象徵性解經則嘗試尋找聖經中的預表之所只(例如:出埃及記逾越節的羔羊指的是新約基督,這個解釋沒有任何一個神學傳統會拒絕,包括改革宗)——可參考奧爾森的《神學的故事》。雖然一般而言,英語世界仍然承認Typological的解經和Allegorical解經間仍然是有分別的,但是仍然往往被視為同一種解經的方法。也就是說,華人基督教的所謂『靈意解經』不但無法翻譯『回』英文,對於英文的神學界而言,恐怕也是一種陌生的觀念。也就是說,『靈意解經』基本上就是華人基督教自行發明的觀念。
由於華人基督教界基本上已經把所謂『靈意解經』與『寓意解經』和『預表/象徵性解經』混為一談,(例如,盧龍光在《基督教聖經與神學詞典》中就說到,華人基督教一般所謂的『靈意解經』指的是『寓意解經』。)所以本文的討論隨俗以『靈意解經』代表這個解經進路,並以『字面解經』代表另一個進路。
研究方法
由於華人基督教的釋經學基本概念已經因為某種原因,明顯的被『過分簡化』,本文將會跳脫華人基督教目前的釋經學專著,直接採取『文獻比較法』比較所謂『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兩大陣營的四位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對於同一段聖經經文的詮釋——雖然,根據西方的標準,這四位人物的解經明顯的應該屬於『Typological/象徵性解經』的範疇。根據時間順序,本文將比較加爾文(John Calvin,1509-1564)的《但以理書注釋(一)(Commentary on Daniel 1)》,約翰·吉爾(John Gill,1679-1771)的《但以理書注釋(Commentary on Daniel)》,和達秘(JN Darby,1800-1882)的《聖經概要——但以理書(Synopsis of Bible -- Daniel)》中針對但以理書第二章中,尼布甲尼撒王夢見的大人像的解釋,以及倪柝聲(Watchman Nee,1903-1972)在《聖經提要》第二十七章中提供的解釋,進行比較。(這四人也是十六世紀、十七世紀、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最具有代表性的神學家。)由於加爾文的聖經注釋只有一小部分被翻譯為中文,吉爾和達秘的著作則幾乎完全沒有被翻譯為中文。故此,為了幫助讀者更清楚的瞭解本文涵蓋的幾位人物相關的論述,本文在最後將會以附錄方式提供四個人的相關釋經專著的相關段落的中文翻譯或本文,方便讀者進行比較。
至於選擇這四位神學家和聖經學者的原因,本文在介紹完他們的詮釋後,會再加以解釋。
圖一 弟兄會的賴金(Larkin)博士所繪製的一幅關於但以理書中所提及的七十個七與世界歷史進程的對照表。其基礎就是根據但以理書第二章中的大人像。
四位神學家對但以理書大人像的詮釋
加爾文的詮釋
加爾文認為,但以理書的大人像中的金頭,銀胸/雙手,銅腰和鐵的股/兩腿預表的是巴比倫帝國、波斯帝國、馬其頓帝國和羅馬帝國,即使『這個人像看起來根本是與這四個帝國完全無關』。加爾文認為這是當時對於這段經文普遍承認的正確解釋。而神用不同的金屬本身的特徵以及人像不同的部位來表徵這四個帝國,使得這四個帝國的尊榮在逐漸遞減的同時,它們的力量卻逐漸增加。神也以這四個帝國來代表,直到基督再來之前,世界的局勢和發展。由於神以這四個帝國為代表來描繪整個世界的局勢和發展,所以不必再提及歷史中其他的政權。加爾文列舉了許多歷史事實來佐證他的詮釋。加爾文還特別指出,在詮釋這些預表的時候,不能以個人代表一個帝國,例如:以尼布甲尼撒代表整個巴比倫帝國,或以亞曆山大代表整個馬其頓帝國。因為,聖經使用的預表明顯是描述那個帝國『整體』的情況。
而半泥半鐵的腳則預表羅馬帝國被毀滅後剩下的部分,但是加爾文特別強調這個毀滅是『過去式』,而不是『未來式』;換句話來說,就是神的命定。『非人手所造的石頭』預表基督,基督將在祂的再來之時,終結這個世界所有的政治次序,並以自己的國充滿這個世界。這個人像除了要徹底打破人類的驕傲之外,也明確的表明神,也就是基督,才是在這個人像背後設定世界的軌跡並終結這個世界的那一位。而這個人像對於少數能夠參透其背後意義的猶太人而言,則會成為他們在各種苦難中的安慰和盼望。但是,加爾文在本段詮釋中,未對十個腳趾頭做出相應的解釋。
約翰·吉爾的詮釋
吉爾也注意到,這段經文具有『先知的描述開始於這個人像最超越的部分,然後降到下一個部分,因為人像所代表的那些帝國的次序與境況逐漸下降』的特徵。換句話說,越後面的帝國其境況就越差。他也認為,金頭、銀胸、銅腹、和鐵腿依照次序分別預表巴比倫、瑪代和波斯、馬其頓和羅馬四個帝國。而吉爾則指出十個腳趾頭預表羅馬帝國分裂後產生的十個國家,強大的為鐵所預表,衰弱的以泥預表。吉爾也如同加爾文一樣,引用大量的歷史事實來佐證他的觀點。吉爾認為,那塊『非人手所造的石頭』乃是『彌賽亞的象徵』,並且,因為石頭的力量、堅固和耐久性,『這個象徵往往出現在聖經中。』從猶太人開始,直到吉爾當代的基督徒,都將這塊石頭視為彌賽亞,或彌賽亞的國度。而這塊石頭被鑿出來的過程,則預表基督的道成肉身,藉由神那雙看不見的手的大能,從童女而生;且擁有一種屬靈的性質。這塊石頭最終將摧毀賜給敵基督的那十個國家,而那十個國家則是由十個腳趾頭所預表的,從羅馬帝國分裂出來的國家。
值得注意的是,吉爾兩次直接引用耶柔米的話來支持他對於這個人像的詮釋。他甚至還提出古代猶太人拉比傳統中的Simeon Ben Jochai,Saadiah Goan,和Abraham Seba三位拉比的名字,證明這種詮釋事實上源自猶太教的釋經傳統,甚至可以追朔到米德拉什(Midrashes)——古代猶太教的釋經書。有趣的是,吉爾的解釋在當時明顯受到嚴厲抨擊,以至於他透過受到同樣抨擊的耶柔米的口替自己辯白,說:『讓他們別歸咎於我,而要歸咎於先知。』因為他不過就是採用古代教會的釋經學結論罷了。
達秘的詮釋
達秘開宗明義就指出他以神的主權作為詮釋這個人像的主軸。歷史乃是根據神的計畫前進,人類的君王不過就是受託的管理者。而但以理書的大人像不是針對猶太人,而是針對外邦世界,或者普世的歷史的一種一般性的圖畫。而在神的眼中,這個完整的人像代表整個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個整體,不論中間發生多少事件。巴比倫帝國之為金頭,乃是因為它直接從神得到權力,是神所直接設立的;相較於其他三個帝國,更具有優越性。有趣的是,達秘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在第二個和第三個帝國上面,反而直接跳到羅馬帝國,並花了大量的時間描述羅馬帝國。達秘特別指出羅馬帝國會分裂,並成為半強半弱的。第五個,也是最後一個帝國由『不是人手所造的石頭』代表,也是不可震動的國。那個國不但打碎了大人像,也取代了神在耶路撒冷所設立的、外在的物質政權,且要充滿全世界。雖然達秘沒有指出那四個帝國的名字,但是他在最後重申他毫無保留的接受那個大人像所指的四個帝國的詮釋。
倪柝聲的詮釋
倪柝聲的敘述最為簡短。他認為金頭、銀胸/銀手臂、銅腹和鐵腿分別代表巴比倫、瑪代波斯、希臘/馬其頓和羅馬帝國。羅馬帝國之後會有十個國家興起,由大人像的十個腳趾頭所預表。倪柝聲察覺在兩只鐵腿代表的東西羅馬帝國和將會興起的十個國家之間還有一段漫長的時期。由於教會是個奧秘,在舊約時代尚未啟示出來,所以但以理書就沒有提到這段時期。他也把但以理書第九章中另一處關於歷史的預言,就是七十個七融合入此段經文的詮釋中。他認為最後一個七(年)和前面的七並不是連接的,而是中間有一段間隔,因為『一句預言或是一個異象在應驗時盡可分在兩個時期中應驗。』
比較加爾文、吉爾、達秘和倪柝聲
四位人物對大人像的詮釋比較
我們可以用下麵的表格來總結加爾文、吉爾、達秘和倪柝聲對於但以理書二章中的大人像的詮釋間的異同:
表一 比較加爾文、吉爾、達秘和倪柝聲對於但以理書二章中的大人像的詮釋(黑色部分為未作解釋的部分)
我們首先可以看見,加爾文、吉爾、達秘和倪柝聲都承認,大人像的金頭、銀手臂與胸部、銅腹部與腰、與鐵下半身分別代表人類歷史中出現的巴比倫帝國、瑪代/波斯帝國、亞曆山大/希臘(馬其頓)帝國和羅馬帝國。加爾文、吉爾和倪柝聲都鐵腿部分代表的是東西羅馬帝國。對於半泥半鐵的腳和十個腳趾頭的部分,加爾文、吉爾和倪柝聲都承認是加爾文所謂『羅馬帝國被打碎後剩下的部分』。但是,吉爾將『剩下的部分』進一步明確化為『從西羅馬帝國分裂而產生的小國家』。倪柝聲則更進一步明確化為『十個國家。』對於非人手所雕的大石頭,加爾文承認他無法解釋。吉爾認為是指『基督/基督的國』。達秘和倪柝聲未提供任何解釋。以下是弟兄會背景的馬唐納(William McDonald, 1917-2007)對於該段經文解釋,基本上綜合了吉爾和倪柝聲的解釋。值得注意的是,馬唐納是當代最具有影響力的弟兄會解經家。以下是他的解釋:
這像代表四股外邦勢力,將統治全地,管治猶太人。尼布甲尼撒這個極權的獨裁者(巴比倫),就是那金造的頭(38節),波斯是銀制的臂,一隻手臂指瑪代,另一隻指波斯。第三個帝國是希臘,就是肚腹和腰是銅的。羅馬帝國就是鐵制的雙腿和雙腳,雙腳指羅馬帝國在東方和西方的勢力。半鐵半泥的雙腳用來描述復興的羅馬帝國,腳趾代表十個國家。留意金屬價值的遞減而力量的遞增(除了半鐵半泥的雙足)。也留心人以珍貴金屬來描述他的帝國,而神卻用野獸來描述同樣的國家(第七章)。主耶穌就是那非人手鑿出來的石頭,祂將毀滅那四個國家,然後統治全地,祂的國度將屹立不倒,直到永遠。
我們可以清楚的看見,雖然今日華人基督教普遍認為改革宗代表的『字面解經』和聚會處代表的『靈意解經』是兩個完全不相容的進路。但是,由加爾文和吉爾代表的古典的改革宗傳統,與達迷和倪柝聲代表的聚會處傳統在處理但以理書的大人像的時候,都不約而同採取了『靈意/寓意解經』的進路。並且,這四個代表性的人物處理這段經文的方式,還明顯的體現出一種承傳,甚至改進的現象。這種現象非常令人玩味。
四位人物間的關係和代表性
對於華人基督徒而言,加爾文(John Calvin,1509-1564)—吉爾(John Gill,1679-1771)和達秘(John Nelson Darby,1800-1882)—倪柝聲(Watchman Nee,1903-1972)分別隸屬於改革宗和基督徒聚會處/英國普利茅斯弟兄會兩個完全不同,甚至是對立的神學傳統。(參考圖二)而他們這兩組的解經系統也應該是對立的,不可能有任何重疊之處。
然而,根據吉爾的說法,以『靈意解經』處理但以理書中的大人像的進路,事實上源自於猶太拉比傳統(舊約時代)——吉爾還列出了三位古代拉比的名字,被耶柔米(347-420)代表的古代大公教會和天主教傳統所繼承。接下來,加爾文(16世紀)也採取同樣的進路——加爾文則那樣透過『靈意解經』得到的結論是『所有的作者都認可一種對於這段經文正確的斷案,並對於先知要傳遞的意義直截了當的解釋,進而將這段經文其理解為四個前後相互銜接的帝國,而不會認為它們之間有任何矛盾之處。』,換句話說,『靈意解經』是加爾文時代用來處理此處經文的普遍進路。英國國教建立於1534年,不但與加爾文的生平重疊,也繼承了加爾文主義。之後,我們看見十七世紀,代表英國浸信會的加爾文主義傳統,至今仍被英語基督教世界視為英語改革宗釋經學典範的吉爾,也採用『靈意解經』的進路來處理這段經文。
而倪柝聲(二十世紀)神學思想所師承的達迷(十九世紀)本身是英國國教牧師出身,也可以算是加爾文主義。再加上達秘前的吉爾,我們就可以看見一幅『以靈意解經處理但以理書大人像經文的解經進路』的發展圖表。(參考圖二)雖然,筆者無法找到達迷透過英國國教繼承加爾文的解經的證據。但是,根據本文提供的一次文獻,以及改革宗->英國國教->英國普利茅斯弟兄會->基督徒聚會處這個發展進路,合理的推測基督徒聚會處透過英國普利茅斯弟兄會,進而透過英國國教,繼承了加爾文的解經,是一個合理的做法。
圖二 但以理大人像靈意解經傳統的傳遞
那麼華人基督教普遍對於『靈意解經』的態度又是如何呢?
華人基督教(非聚會處於靈恩系統)對『靈意解經』的普遍態度
於建嶸於2008年12月在北京大學一篇以《為基督教家庭教會脫敏》為名的演講中,說到:『中國教會的未來趨勢基本上劃分為三派:福音派、改革宗和靈恩派。』並進一步解釋:『這種類型的教會往往有聚會處(小群聚會)背景,深受倪柝聲“地方教會”思想的影響,神學上是福音派立場,強調分權和制衡,強調教會自身的獨立主權。主要分佈於江蘇、浙江、福建等東南沿海地區。』換句話說,華人基督教基本上可以分為三大傳統:改革宗、基督徒聚會處(於建嶸所謂的福音派)和靈恩派——事實上,這基本上也反應了海外(港、澳、臺、東南亞、北美等地)華人基督教的情況。而後兩者基本上都採取「靈意解經」的進路。剩下的獨立教會和其他傳統宗派,基本上都受改革宗影響,採取或傾向『字面解經』。
有一篇由一位平信徒撰寫的《聖經怎麼讀才好?》的文章主張:『大家聽過「靈意解經」嗎?就是「憑感動」解釋聖經,有的時候很有創意,但是有的時候也很傻眼,甚至變成「靈異解經」。』楊德偉牧師在一篇名為《倪柝聲的釋經》的講道中說到:『所以以靈讀經,倪柝聲以為這是我們讀經的時候不斷的操練,不過我們要講的是,雖然這個方法很實在,但是卻很容易趨向靈意解經,甚至把人的意思讀進聖經的話裏,因為人容易以為聖靈的工作是不受任何事物限制的,以至於不出於聖靈的意思會不知不覺地進到我們的思想中人還不自知。』莊祖鯤牧師則認為:『「靈意解經」的危險,就是容易走到「私意解經」的地步。今日所有的異端,無不採用「靈意解經」的方法。』良友電臺在一篇名為《從反省教會問題中防備異端》的節目中,則聲稱:『儘量避免靈意解經:即或是沒有違背聖經的原則,也不應作為主要的解經,因為異端正是把他們的信仰建立在靈意解經上。』因此,當採用字面解經——『要按照聖經中的上下文,將經文的原意解釋清楚,然後再思想,這段經文對今天的信徒和教會有什麼啟示。』信徒造就協會網站一篇名為《靈意解經原則》的文章則說到:『基督教的解經家分許多派,其中有注重「靈意解經」的,有非常反對「靈意解經」的。反對的人指出「靈意解經」其實是人將自己的意思套進《聖經》,說這就是神的意思,帶來非常的危險和錯謬』一篇在網路廣為流傳的,名為《中國家庭教會信仰告白》的信仰宣言則宣稱:『我們強調解釋聖經應按其歷史背景和整體聖經的教訓;解讀聖經應求聖靈的引導,遵循以經解經的原則,上下連貫,不能斷章取義。解讀聖經應參考歷代教會留下的純正信仰的傳統;我們反對按私意解經和主觀的靈意解經。』梁潔瓊在《評倪氏的《歌中之歌》與寓意解經》一文的結論說認為:『在神所設立的神聖婚姻制度中的愛,沒有聖與俗之分,雅歌對情人相處的處境,有銳利的觀察與透視,並傳遞了數天的智慧,故此沒有寓意解經的必要。』世界華文聖經學院的《釋經學講義》甚至有一個段落:
讓我們認識靈意解經的危機:
一.靈意解經非常主觀:雖然它為許多難解和艱澀的經文可以很容易找到答案,也為解經者開了一條“寬敞”的路,任由人哂米約旱幕孟肴ゲ聹y意思。如此,經文的真義不但沒有注釋(exegesis)出來,反而許多個人的觀念被讀入(eisgesis)經文裏去。 二.靈意解經過份注重找出經文隱藏的含義,因此對詞句的基本含義容易忽略。 三.靈意解經沒有客觀的標準來衡量解經的準確性,許多是根據解經者個人的主觀判斷。
以上的這些資料涵蓋了平信徒,名牧師、基督教廣播電臺——良友電臺,培訓機構——信徒造就協會,信仰告白——據說代表中國大陸的家庭教會,神學院教授以及神學院,地區則包括香港、中國大陸、北美、和網路,都清一色的誤認所謂「靈意解經」就是跳脫聖經本文字面的意義,隨意的把個人的觀點讀入聖經的經文中,而將其等同於所謂的「私意解經」。更有甚者,還明確的把靈意解經和異端鏈接起來,以異端化「靈意解經」的進路——換句話說,只有「字面解經」才是正途。所以,在華人基督教中,反對「靈意解經」基本上已經成為基督徒聚會處和靈恩系統外的所有教會的共識,形成一種無法扭轉的趨勢。
然而,在同時,屬於華人改革宗神學釋經學的代表作的《天道注釋》系列的《天道研經導讀——但以理書》的作者吳理思也承認,這個大金人指的就是歷史上的四個帝國:金頭代表尼布甲尼撒的巴比倫帝國、銀代表的肯定是瑪代波斯、第三個王朝是希臘、第四個王朝則是羅馬。而十個腳趾頭為半泥(脆弱)半鐵(堅硬有力)出現在羅馬帝國後期。而最後那塊巨石代表一個由神所建立的國度,應當被理解為基督的千禧年國度。在該書第39頁甚至提供了一個對照表。他明顯的採取了「靈意/預表解經」的進路來處理這段經文,可以算是異類。
由此可見,非基督徒聚會處和非靈恩系統的華人基督教對「靈意解經」基本上採取完全負面的態度,除了把華人基督教的問題歸咎於所謂「靈意解經」,甚至把異端的責任也加諸於「靈意解經」之上。
『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是否是水火不容的?
因此,本文在面對這種幾乎一面倒的輿論面前,要提出一個非常有趣,也非常值得我們審思的問題:難道,『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真的是水火不容的嗎?
『字面解經』必須全面排斥『靈意解經』嗎?
杖綾疚乃宮F的,由加爾文和吉爾所代表的『古典』改革宗釋經傳統——也是華人基督教所公認為『字面解經』的傳統,在處理但以理大人像經文的時候,仍然需要採取「靈意解經」的進路處理之。而且,根據加爾文自己的話來說,這個做法是『所有的作者都認可一種對於這段經文正確的斷案』——也就是說,在當時,大家都是這樣處理這段經文的。而加爾文和吉爾在他們的解經之中,明顯的都採取『歷史解經』(也屬於『字面解經』的範疇)->『預表/靈意解經』的進路來處理這段經文。由此,我們可以看見,與華人基督教目前普遍的認知相互悖逆的事實是:『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是可以和平共存的,不必全面排斥對方。
『靈意解經』完全脫離了『字面解經』嗎?
本文接下來要提出的問題是:『靈意解經』是否如同大家所認為的,完全脫離了『字面解經』的基礎和限制嗎?
《倪柝聲文集》第一輯第三冊收錄了倪柝聲最早期的一本作品——《默想創世紀》,這本書是收集倪柝聲刊登在《基督徒報》中關於創世紀的解經文章所成。根據其介言,這些文章都是出版於1925-1927年間,當時倪柝聲23-25歲。這本書是倪柝聲事工最為早期的作品。這篇文章只有短短的10頁,也是隨後幾篇文章中的『靈意解經』的進路的基礎。而倪柝聲5次提出了『原文』解釋。為了證明的緣故——因為違反普羅大眾的認知,本文將這五次解釋摘錄如下:
1- 『創造』兩個字在原文是『巴拉(Bara)』。『起初神『巴拉』天地』。『巴拉』這一詞尚用三次:(一)『神就造(原文作『巴拉』,當譯作『創造』)出大魚,和誰在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12);(二)『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原文作『巴拉』,當譯作『創造』)人』(27);(三)『因為在這日神歇了祂一切創造(原文)的工,就安息了』(二3)。
2- 在創世紀首兩章裏,對於『造』字,在原文計有三字:(一)『巴拉』,意即從無生有,這個我們已經略略說過了;(二)『亞撒(asha)』,意即『造作』;這字與『巴拉』大有分別:『巴拉』是不用原料而作的,『亞撒』是已經有了原料,然後從這原料裏做出東西來。。。(三)『耶窄(yastar)』,意即『做成』;這字意思像陶人範土成形;二章七節的『造』字就是用這字。
3- 不過官話和合譯本譯不清楚,所以參考多種譯本,照原文譯成官話如下:『創造主天地耶和華;神自己做成,造作大地;他曾堅立大地;祂創造的地,並非混沌;祂做成地以居人;他如此說,我是耶和華,再沒有別的』。(賽四五18)這是何等明白!可惜譯經者不譯作同樣(『混沌』兩字原文均作『托呼(tohu)』)的字!
4- 按希伯來文說,考據聖經的人說,二節的首一字是一個介詞,直譯可譯作『而』字。『太初神創造天地,而地是空虛混沌』。彭伯(G. H. Pember)先生說,『照希伯來文的用法而言,『而』字證明一節並非一節以下的提要,不過在記載上是第一件的事而已。。。』
5- 距今百餘年前,柴密爾博士(Dr. Chalmers)指明,地是空虛混沌的『是』字,應當譯作『變』字。何德們(I. M. Haldeman)博士並彭伯先生等有指明,此處的『是』字在十九章二十六節是譯作『變』字。。。二章七節的『成』字,與此處也是相同的;『成』子有明有『變成』的意思。所以,這樣的翻譯不是編造的。『起初神創造天地,而地變成了空虛混沌』。
在這五次解釋中,倪柝聲找到了與中文『創造』相對應的三個不同的希伯來文原文,(還不是希臘文原文,)並加以詳細解釋三者間的差異;指出和合本將『托呼(tohu)』翻譯為兩個不同的中文詞;解釋了介詞『而』;引用了三位西方博士的觀點來支持自己的看法;提出創一1的修正翻譯和賽四五18的希伯來文直譯。而隨後六篇使用『靈意解經』的文章,都是建立在這篇文章的『字面解經』的基礎之上。(事實上,華人學者們對於倪柝聲釋經進路的研究,都對倪柝聲著作中俯拾即是的原文字義研究和對於《和合本》聖經翻譯的修訂的段落視而不見,這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
不論讀者們是否認可倪柝聲的解釋和觀點,我們都當考慮:這篇文章是將近九十五年前所寫的。當時沒有國際網絡,沒有電子化的書籍,也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翻譯成為中文的西方神學專著/參考書。在當時能夠整理出這樣的資料的人,首先,必須擁有相當的英文閱讀能力——能夠讀懂艱澀的神學專著/參考書。第二,他必須從英美進口紙本書籍,一頁一頁的讀過後,加以整理,才能夠寫出這樣的文章。
根據此處倪柝聲的五次對於原文提出的解釋,我們應當不難看出,倪氏除了把他的『靈意解經』乃是建立在堅實的『字面解經』的基礎之上。(礙於篇幅,倪氏在隨後幾篇文章也有『歷史解經』的段落,本文無法一一列出。)倪氏對於建立堅實的『字面解經』的基礎所下的功夫和努力,也不應當被抹殺,視若無睹。
因此,不論從加爾文(包括吉爾),或『字面解經』而言,抑或是從倪柝聲(包括達秘),或『靈意解經』的角度而言,他們並沒有如同華人基督教普遍認為的,排斥、甚至定罪另一種的解經進路。相反地,我們看見的乃是,『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在他們身上水乳交融,結合為一,為後世的讀者們解開聖經的奧秘。
『靈意解經』等於『私意解經』,或必然會造成異端嗎?
這兩個普遍被華人基督教用來咀嚼『靈意解經』的理由,事實上都是似是而非的。如果,『靈意解經』就是『私意解經』,如同許多人士所宣稱的一樣,那麼,被公認是代表『字面解經』進路——理論上是最不會產生『私意解經』進路的神學傳統——的改革宗的前輩:加爾文和吉爾,也都使用『靈意解經』的進路,他們是不是也落入了『私意解經』的陷阱之中呢?筆者相信不是。
而從教會歷史來看,亞流(Arius,250-336)師承自安提阿學派的(Lucian,240-312,此人是教會公認的殉道者)。而安提阿學派強調的就是『字面解經。』那麼,根據同樣的原則,就是:產生異端的解經進路就是有問題並當被我們拒絕的,那麼,我們是否也應當因為亞流出身子『字面解經』的傳統,也當拒絕『字面解經』的進路呢?筆者相信讀者們也不會認可這樣的邏輯。
事實上,任何釋經學的進路若被濫用,都會產生『私意解經』,甚至異端的後果——亞流主義就是濫用『字面解經』而產生異端的好例子。所以,若要把某種解經進路和『私意解經』/異端建立起必然性的關係,恐怕還需要更為嚴謹的學術研究工作來支撐。否則,『逾越節的羊羔預表基督』這個每個基督教神學傳統就必須接受的『靈意解經』,恐怕也無法逃脫『必然』產生私意解經/異端的結論了。
結論
因著眾多神學原著和專著尚未被翻譯為中文的緣故,華人基督教對於自身神學傳統的認知,往往是模糊不清的。而所謂『靈意解經』的語言和觀念,是華人基督教獨有的創新,在西方基督教世界,基本上找不到同樣的語言和觀念。然而,華人基督教界(非聚會處和非靈恩系統)卻往往把所謂『靈意解經』和『字面解經』對立起來,除了抵制『靈意解經』的進路外,甚至將『靈意解經』等同於『私意解經』,還認為『靈意解經』是異端的溫床。
本文採用『文獻比較法』,直接比較加爾文和吉爾——兩位來自華人基督教普遍認為是『好的』解經進路的改革宗神學傳統,以及達秘和倪柝聲——兩位普遍被認為是『壞的』解經進路的普利茅斯弟兄會/聚會處傳統,對於但以理書二章中描繪的大人像的詮釋。本文發現,雖然四人的解釋相互有出入,但是四人都採取了『字面/歷史解經』->『靈意/象徵性解經』的進路。並且,四人基本上都認為,大人像的金頭代表巴比倫帝國,銀胸/手臂代表瑪代/波斯帝國,銅腰代表亞歷山大/希臘/馬其頓帝國,鐵下身代表羅馬帝國,鐵腿代表東西羅馬帝國,十個腳趾頭代表羅馬帝國裂解後產生的十個小國,而最後那塊非人手所鑿出來的大石頭則代表基督和祂的國度。這個大人像被神用來代表人類整個的歷史進程。這四份文獻表明,加爾文繼承自猶太教和耶柔米的解經進路和結果,透過英國國教,普利茅斯弟兄會/達秘,在華人基督教完全為聚會處/倪柝聲所繼承。而倪柝聲的一次文獻則證明,真正的『靈意解經』乃是建立在堅實的『字面解經』的研究工作之上,絕非天馬行空的『私意解經』。
因此,我們在加爾文、吉爾、達秘、和倪柝聲身上看見兩個有趣的現象:1)他們都以水乳交融的方式融合『字面解經』和『靈意解經』的進路,以幫助後世讀者了解隱藏在聖經字面經文背後的啟示;2)『靈意解經』必須建立在堅實的『字面解經』的基礎之上。也就是說,若我們盲目的否定所謂的『靈意解經』,將其等同於『私意解經』,甚至與異端建立起必然性的關係,那麼我們是不是實質上否定了自身所繼承的神學傳統呢?而這種做法,對於整個華人基督教而言,帶來的是利?抑或是弊?這兩個問題就留給讀者們自行思考了。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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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理書 2:3-35
尼布甲尼撒接下來看見一個人像。所有的作者都認可一種對於這段經文正確的斷案,並對於先知要傳遞的意義直截了當的解釋,進而將這段經文其理解為四個前後相互銜接的帝國,而不會認為它們之間有任何矛盾之處。當這個詮釋被強加於猶太人身上的時候,他們卻把土耳其帝國和羅馬帝國混為一談,我們可以很容易的證明他們的無知和不公正。因為每當他們不想要承認基督被展現給世界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尋找陳腐譭謗的話,那些話根本不值得我們一駁;但是我們仍然需要提出一些合適的解釋。我的主張是毫無瑕疵的,就是,凡是採取適度的判斷力的公正聖經詮釋者都會將這段話解釋為巴比倫帝國、波斯帝國、馬其頓帝國和羅馬帝國,但以理自己隨後用他自己的話充分的印證了這點。然而,這裏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神要用這個人像來代表著四個帝國呢?因為這個人像看起來根本是與這四個帝國完全無關的,就如同羅馬帝國跟亞述帝國間根本沒有相似之處一樣。歷史已經完全清楚無誤的告訴我們,瑪代和波斯帝國如何繼承加勒底帝國;巴比倫帝國如何被敵人圍攻;以及,大流士在獲得勝利後,如何將帝國轉化成瑪代人和波斯人的帝國。或許,一個人像能夠涵蓋這一切的歷史看起來可能是荒謬的。但是,那個人像也可能要表明,神在此並不在乎那四個帝國間有些什麼相似之處,因為它們之間明顯完全是不同的,而只是要在一個更大的圖畫的層面上向我們描述世界的狀態。故此,神希望用這個圖畫來代表世界未來的狀態,直到基督的再來。這也是為什麼神將那四個帝國結合在一起,雖然那四個帝國事實上是完全不同的;因為第二個帝國往往誕生自第一個帝國的毀滅之中,而第三個帝國誕生於第二個帝國的毀滅之中。
我們如今要詳細研究的重點乃是,為什麼但以理用尊貴的金來稱呼巴比倫帝國。因為我們在某個程度上知道亞述人的暴虐和特徵,以及他們與加勒底人的結盟。我們也理解尼尼微城的毀滅,以及加勒底人把巴比倫城當作自己的首都,好為自己保留住帝國的位置。如果我們思考那個帝國的起源,我們就肯定能夠發現,亞述人就像殘暴的野獸,充滿貪婪、殘忍和掠奪的欲望,加勒底人在這些方面要比其他的幾個帝國更厲害。那麼,為什麼那個帝國要被稱為頭——甚至是金頭呢?
針對『頭』這個稱呼,因為那個帝國是第一個興起的帝國,但以理把它放在最高的位置並沒有什麼讓人驚奇之處。正如同他跳過了尼尼微也不會讓人感到驚訝一樣,因為那座城市已經被神去除掉了,他如今在處理的是未來將要發生的各種事件。加勒底帝國在時間的順序中名列第一,並因著比較的緣故被稱作『第一個(帝國)』;當世界變得陳舊的同時,它也變得越來越壞;因為波斯和瑪代在大流士的帶領下奪取了整個東方,比亞述人和加勒底人更厲害。所以,有很多褻瀆神的詩人發明了關於四個時代,金、銀、銅和鐵的神話。他們並沒有提及泥巴的部分,但是,毫無疑問的,它們都從但以理得到他們的靈感。如果任何人反對大流士擁有各種最為尊貴的品格,並具有英雄的氣質,他也被歷史學家們認定是精明並堅韌的,並具備其他的天賦,我的回答是,我們不能在此只關注一個人的人格,而要看到波斯帝國整個的狀態。這就足以讓我們將波斯和瑪代帝國與其它的帝國做出比較,而稱其為『銀的』;因為他們的道德標準是更為低落的,就像我們已經提及過的一樣。經驗也證明世界總是在退化中,並滑向各種的敗壞之中。
接下來是馬其頓帝國,將其比擬為銅不應當是荒謬的做法,因為我們知道亞曆山大的征服是殘忍的。我們僅僅注意到歷史學家們對他的偏愛是毫無意義的;因為,如果我們能夠仔細思考他的本性,他當然從兒童時期就開始以殘忍的方式呼吸。難道我們沒有在他還是孩童的時候,就發現他具有嫉妒和競爭的特性嗎?當他看見他父親在戰爭中贏得勝利,征服了希臘城邦的文化或墮落的藝術的時候,他因嫉妒而哀哭,因為他的父親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地方讓他去征服了。就像他還在孩童的時候就展現出來的驕傲一樣,我們可以做出結論說,他比一般的人更為殘忍。他因著那個目的和動機展開他的征服,而成為眾王之王,若不是因為不滿足於他自己的權力,難道他還會去進行那種以蛇吞象的行動嗎?我們也知道,當他聽見那位神奇的哲學家告訴他還有許多其他的世界的時候,他也哭了。他說,『什麼,我連一個世界都還沒征服!』對於一個身材還是那麼小的人,一個世界還不能滿足他,他的雄心壯志必然遠超所有的人類,他看起來確實也是那樣。他向來就是一個讓別人流血的人;當他像一個吞沒一切的風暴向前飆進的時候,他摧毀擋在他面前的一切。此外,此處所提及的帝國不能僅僅被限制在亞曆山大一個人身上,他是那個帝國的創始人,而對於這個帝國的描述要延續到他所有的繼承人身上。我們知道,他們都是殘暴的,因為在這個帝國最後被分為四個部分,而成為亞細亞、敘利亞、埃及和馬其頓四個帝國,它們流了多少別人的血?神不容許亞曆山大有任何的後代。他原本大可留在家鄉娶妻生子,那麼後世對他的記憶就會是高貴的,他也會被後代所紀念;但是神從世界中滅絕了他的家族。他的母親在八十歲的時候被刀劍所殺;他的妻子和兒女,還包括一個神智有問題的兄弟也得到同樣的命摺W鉞幔駥秮啎焉醬蟮尼崬膽嵟鰼榱釗絲謶值拿髯C,為的是讓所有接下來的世代瞭解祂是多麼憎恨那種殘暴。如果,我們將馬其頓帝國的時期延展到珀耳修斯(Perseus)被征服,在埃及消滅克麗奧佩托拉(Cleopatra) 和托勒密王朝,以及被羅馬削弱並被羅馬支配的敘利亞、亞細亞和埃及——如果我們理解這整個時期,我們就不會懷疑先知但以理為什麼會將其稱之為『銅』了。
當他說羅馬帝國是『鐵』的時候,我們必須記得我所指出的原因,就是先知以一般性的方式論到世界,以及人類墮落的天性;這就是為什麼人類的惡習和不道德總是不斷的增強,直到他們達到了令人膽寒的高度。如果我們思考羅馬人的行為,以及他們如何以殘暴的方式統治別人的時候,他們的政權被但以理稱作『鐵』的原因就是顯而易見的。雖然他們看起來對於政治事務擁有某些技巧,我們也確實繼承了他們的野心、貪婪和殘暴。我們卻很少看見有任何民族像羅馬人一樣,同時在前述的那三種疾病下受苦,因為他們是那麼的順從那些疾病,以及其他的疾病,難怪先知要貶低他們的名聲,而更偏好馬其頓人,波斯人,米甸人,甚至亞述人和加勒底人。
當他說,人像的腳是半泥半鐵的時候,這應當被當作已經發生的毀滅,就是當神將人像打成碎片的時候,也就是說,那個帝國已經被打成碎片。加勒底人首先失去權勢;然後是馬其頓人在征服東方後,成為獨一無二的帝國,讓瑪代和波斯臣服於腳下。同樣的事也發生在馬其頓人身上,他們最終被羅馬人征服;他們所繼承亞曆山大的國王也被消滅。但是,還有一個理由讓神推翻羅馬帝國。羅馬帝國是根據這個預言的預測自己敗落的。因為,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它自己根據尼布甲尼撒王的夢分裂成碎片,這很容易讓這個人像看起來就像是被基督所打破的。我們當然可以肯定沒有任何事物在世界的一開始就是穩定不變的,所以保羅總是堅信——『因為這世界的樣子將要過去了。』(哥林多前書七章31節)他使用『樣子(fashion)』這個詞的意思是,不論在世界裏面多麼光輝的事物都是個影子、也是短暫的,他還加上,我們的眼睛所看見的一切都會消逝。但是,就像我已經說過的,當神想要摧毀加勒底人的、波斯人的和馬其頓的人的帝國的時候,祂有不同的理由;因為這更明顯的被表明在羅馬帝國的歷史中,基督如何藉著祂的再臨奪取那在世界中曾經是光輝、奪目和令人敬仰的事物。這就是為什麼神可以將泥巴的腳歸於羅馬帝國的原因。因此,這就是四個帝國的背景。
第三點,可能有人會懷疑為什麼基督被稱作從眾山來打破這個人像的那位,如果基督是永恆神的智慧(箴言八章15節),君王們藉祂掌權,使得這一切看起來完全不符合這裏的描述;因為,祂如何藉著祂的再來打破那個我們所知道、也就是神所認可的、並藉著祂的大能所建立的政治次序呢?我的回答是——就像他們所說的,屬地的帝國都會被基督吞沒並打破。(詩篇第二章9節)因為君王們如果諏嵉氖┬興麄兊穆氊煟苊黠@的,基督的國度不會與他們對立。難道這不是基督用鐵杖擊打君王們、打破他們、毀壞他們、並將他們消減至無有的時候所發生的事嗎?正是他們都是桀驁不馴的,他們向天舉起驕傲的頭,還希望,如果可能,把神從祂的寶座上拉下來。故此,他們必然感覺到基督的手正在抵擋他們,因為他們不能、也不願意順服神。
但是,這裏可能還會有另一個問題:——當基督被顯明的時候,那些帝國早就已經滅亡了;因為加勒底人,波斯人,以及亞曆山大的繼承人都已經死了。解決方案已經在神的手上了,如果我們理解我前面所提及的一切——用一個人像將整個世界的狀態描繪給我們看。雖然所有的事件都不會同時發生,然而我們要相信先知的話必然是真實的,就是基督要摧毀所有的那些帝國。因為當東方帝國的寶座改變、尼尼微被毀滅、加勒底人把帝國的寶座安置在他們之中的時候,這都是藉由神公義的審判,基督也已經成為世界的王並掌管一切。以至於帝國被祂的大能打破,同樣的事件也發生在波斯帝國身上。因為當他們脫離簡樸和節制的生活,進入愚蠢和可羞恥的奢華中的時候;當他們以兇暴的方式向所有的人類發怒,並成為極其貪婪的時候,他們的帝國必然會過去,亞曆山大執行了神的審判。同樣的事也發生在亞曆山大和他的繼承人身上。因此,先知的意思是,在基督顯現之前,祂就已經得到超越萬有的能力,不論是在天上還是在地上,以此打破並消滅所有人類的驕傲和暴力。
但是但以理說——當羅馬帝國被打破的時候,人像也被摧毀,然而我們在東方並周圍的地區仍然有很多偉大的帝國,那些帝國仍然以令人敬畏的英勇掌權。我回答,我們必須記得我們昨天說過的——賜給尼布甲尼撒的夢為的是讓他瞭解所有未來的將會重新改變世界的事件。故此,神不願意進一步指示巴比倫的國王那四個在未來將會佔有全地的帝國,因著它們的光輝,所有世界上的政權相較之下都會變得昏暗,它們也吸引了所有的眼球和注意力;基督將會在那些帝國之後來臨並推翻那些帝國。故此,神想要告訴尼布甲尼撒王那些事件;我們再次也應當注意聖靈的動機。我們在此根本不需要注意其他的王國了,因為它們根本都無法產生足夠與那四個帝國相比的重要性。在敘利亞人和加勒底人掌權的時候,他們的鄰居中沒有任何對手,因為整個的東方都臣服於他們。從野蠻人的地區冒出來的大流士不可能為自己帶來那麼多的資源,並在那麼短的期間奪取那麼多的省份!因為他就像一個席捲並摧毀整個東方的暴風。我們也可以對第三個帝國說同樣的話;因為亞曆山大的繼承人們是彼此聯合的,在世界中沒有任何帝國還能夠超越那個帝國的能力。羅馬人完全投身於與他們的鄰國鬥爭,不願意在他們的土地上安歇;在那之後,義大利、希臘、亞細亞、和埃及都臣服於他們,沒有任何帝國能夠與他們的名聲相匹敵;因為他們吸收了世界在那個時期所有的權力和榮耀。
我們如今瞭解但以理為什麼要提到那四個國家,並他為什麼把它們的結局都置於基督的來臨中。當我論到但以理的時候,就能夠瞭解那個夢;因為毫無疑問的,神希望鼓勵以色列人,讓他們不會絕望;讓他們先看見加勒底的光輝、再看見波斯的、再看見馬其頓的,最後,會看見羅馬的光輝充斥全世界。當尼布甲尼撒夢見那四個帝國的時候,他們能夠為自己決定任何事嗎?以色列王國在那之後完全被毀滅、十個支派被放逐、猶大王國被削弱以至於荒涼。雖然耶路撒冷城仍然還豎立在那裏。但是猶大王國呢?完全充滿了恥辱和羞恥;是的,大衛的後裔以不穩定的方式在猶大支派中繼續掌權;雖然他們在那之後被允許回歸故土,然而我們知道他們承受了多大的苦難。當亞曆山大如同暴風橫掃東方的時候,他們也受到了極大的痛苦,就像我們已經知道的一樣;他們常常被亞曆山大的繼承人們蹂躪;他們的城市被消減到幾乎成為荒野,聖殿被玷污;當他們的境況在最好的時候,他們仍然是一個進貢的國家,就像我們之後將會看到的。當然,他們的心思必須被大大的支持,以克服憂慮和不安。這就是為什麼神要把關於那四個帝國的夢賜給巴比倫國王的緣故。如果是但以理做夢,忠信者就不會不對那個主題如此記憶深刻,使得他們的信心得到堅固;但是當王的夢傳遍幾乎整個東方的時候,當它的詮釋也被同樣傳頌的時候,猶太人的精神就能夠得到恢復,並在他們的那個年代恢復他們當有的盼望,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瞭解那四個帝國並不會僅僅因為命叩母淖兌嬖冢灰蛑瑯擁腦潁耦A先把未來的事件告訴尼布甲尼撒王,也決定了他應當做些什麼,以及他在神面前想要取得的地位。
猶太人知道;加勒底人僅僅是因為天上的命令才能夠掌權;另一個更具有破壞性的帝國將在其之後興起;他們必須在馬其頓人之下被奴役;最後,羅馬人將會成為世界的征服者和主人——這都是天上的命令。當他們思考那些事件的時候,最終就會聽見救主,祂根據應許是永遠的王,雖然所有的那些帝國是那麼的光耀,就好像缺乏任何的穩定性一樣——所有這一切都證明它們的力量沒有共同的起源。如此,我們如今就能夠瞭解神在隱藏在那些事物背後的動機是什麼,好在各處被頒佈;猶太人也能將那些從但以理聽到的事物一代一代的傳給他們的子子孫孫,讓這個預言能夠被保存下來,在各個不同時代中成為他們的盼望。
他說,當我們看見那些論到一個偉大的人像的話的時候,就會發現那個人像的光輝是寶貴的,它的形狀是可怖的。神希望透過這句話消除那些偷偷爬入猶太人心思中的疑慮,反而因為認識那些帝國人像的次序而昌盛。當猶太人被擄並在絕望中,看見加勒底人在全世界中昌盛,高度受人尊敬並也被其他的人類尊敬的時候,他們會怎麼想呢?他們為什麼沒有回歸的盼望?因為神興起他們的敵人成為偉大的權力,他們的貪婪和殘暴就像深大的漩渦。猶太人可能因此會結論說,他們被吞入極深的深淵中,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再奢望能夠逃離那個深淵的原因。但是當帝國被轉變成為瑪代和波斯帝國的時候,雖然他們得到了回歸的自由,我知道只有一小部分人利用這個機會,其他剩下的人則不知感恩。不論事實是否如此,只有少數猶太人回歸故土;那些人還得與他們的鄰國征戰,不斷的被騷擾。只要他們有些常識,他們就很容易不從加勒底、亞述和其他的東方世界跨出哪怕一步,因為他們自己國家周圍的鄰國對他們而言都具有那麼深厚的敵意。只要他們還是一個進貢的國家,就會將自己視為農奴和奴隸,只要他們還在那個羞辱的境況中,同樣的誘惑就存在。因為,如果他們是神的子民,為什麼神不照顧他們,以至於拯救他們脫離那些殘暴的暴政呢?為什麼祂不重新讓他們歸於平靜,拯救他們脫離那些困境,以及許多的傷害呢?當馬其頓帝國繼承它的時候,他們的境況比以前更糟;他們每天就像被追捕的獵物一樣,忍受各式各樣殘酷的待遇。接下來的羅馬人,我們知道羅馬人如何高傲的轄管他們。雖然托勒密首先攻擊猶太人,但並沒有污穢聖殿,然而他最終還是變得冒失燥進,克拉蘇(Crassus)在那之後沒多久就摧毀一切,直到要來的、恐怖的大屠殺為止。猶太人必須忍受那些事,這個慰問必須提供給他們——救贖主最終將會來臨,祂將會打破那些帝國。
至於其他的經文所指出的,基督作為非人手所雕出來的石頭,我如今就無法解釋了。
但以理書二章32節
這個人像的頭是精金作的,。。。先知的描述開始於這個人像最超越的部分,然後降到下一個部分,因為人像所代表的那些帝國的次序與境況逐漸下降:這意表巴比倫帝國,就如同之後所解釋的;它被稱作『頭』,是那些帝國中的第一個、也是主要的帝國;被比擬作『精金』,因為金的榮耀、尊貴和耐久性。
它的胸和手臂是銀作的;它的兩只手臂,包括它的手和把手聯接起來的胸部,都是銀作的,銀是一種價值低於金的金屬;這指的是瑪代和波斯帝國,就是那兩只手,位於中央的是大流士,他的父親是波斯人,而他的母親則是瑪代人;在他的舅舅死亡後,整個帝國被移交給他:
它的腰和股是銅作的;銅是一種更為低賤的金屬;這指的是馬其頓或希臘帝國,由亞曆山大所建立,也就是是『腰部』所意表的,因其縱欲和奢華;兩個『股』指的是他主要的繼承人,塞流古(Selucidae)與拉吉耶(Lagidae),敘利亞和埃及的國王;那些都是銅作的,因其堅固的架構,就像耶柔米的詮釋一樣。
但以理書二章33節
它的腿是鐵作的,。。。一種比前者更為粗燥的金屬,但是非常硬;被用來指明強大和有權勢的羅馬帝國,四個帝國中的最後一個,主要由兩個執政官管理:並且它總是分裂的,在狄奧多西(Theodosius)的時候分裂成為東方和西方帝國,這就意指兩只腿:
它的腿是半鐵半泥;或者『它們有的是鐵作的,有些是泥作的』,就是腿的十隻腳趾頭,代表西方帝國將會分裂成的十個國家,有些是強大的,有些是軟弱的;因為我們不能把腿和腳趾頭混為一談,認為一種元素構成了一隻腿,另一種元素構成了另一隻腿;因為鐵和泥不可能被混合在一起,與此處的說法不同。耶柔米也用同樣的意義來詮釋大人像這個部分的異象,他活在這個部分的異象應驗的年代;因為在他的時代,野蠻人的國家撕裂的帝國;他常常在他的作品中論到他們,羅馬帝國因著他們而落入一個衰弱和崩解的境況中。他對於這段經文的注釋乃是,
『第四個帝國明顯的就是羅馬,是打破並征服萬國的鐵;但是它的腳和腳趾頭乃是半鐵半泥的,在這個時代以非常顯著的方式被證明了;因為在一開始,沒有任何國家比羅馬帝國更強壯和堅固,但在萬有的終結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事物比它更脆弱;當兩個帝國都落在內戰中,並與好幾個民族同時開戰的時候,我們反而需要其他的蠻族的幫助。』
有鑒於他因著賦予這段話這樣的意義而被他人抨擊,他在另一處為自己辯解,說,
『若是,在對於人像以及對於人像的腳和腳趾頭間的不同的解釋中,我將鐵和泥解釋為羅馬帝國,這是聖經早就表明的,羅馬帝國是最強壯的,然後衰弱,讓他們別歸咎於我,而要歸咎於先知;因為我們不需要奉承那些君王,好像聖經的真理當被忽視一樣;一般性針對某個人的爭議不當成為一種傷害;』
就是,對於政治體制的偉大時刻而言。
但以理書二章34節
你還看見一塊非人手所鑿出來的石頭,。。。或,『正在看見』;王繼續觀看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人像,就像他所認為的,當他還在觀看那個人像的時候,他還看見一塊『石頭』:一個彌賽亞的象徵,這個象徵往往出現在聖經中(創世紀四十九章24節),因為祂的力量,堅固和耐久性;因此許多猶太人作者,不論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以及許多基督徒作者們,都把此處詮釋為彌賽亞;以及祂的國度,或在君王職份中的祂;參考但以理書二章44節。在古代拉比Simeon Ben Jochai所撰寫的書中,作者將這塊從山中,非人手所鑿出來的石頭詮釋為在創世紀四十九章24節裏面的那位,被稱作以色列的牧者和石頭;另一位在其之後的作者,Saadiah Goan也是這麼解釋的;在他們的另一本著作中,他們提及一個非常古老的說法,認為第九個國王(因為他們說有十個國王)應當是彌賽亞王,祂的權柄當從世界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根據那段話,『石頭重擊人像,』(參考但以理書二章35節)在他們古代的一個米德拉什(Midrashes),或釋經書中,它被詮釋為彌賽亞王:拉比Abraham Seba,也說到,『牧人從它而出,以色列的石頭』,(創世紀四十九章24節);我們當注意,彌賽亞王並不是因著雅各的配得而來臨,就像經文所說的,『你還看見一塊非人手所鑿出來的石頭,因著雅各的緣故。』這乃是說那塊石頭是『人手所鑿出來的』;也就是說,那指的是人類的雙手,就如同Saadiah和Jacchiades所解釋的那樣;那塊石頭不是由石匠所鑿出來的,就好像從採石場中挖出來的石頭一樣;而是由一隻看不見的手,透過看不見的大能,甚至是純粹神聖的大能鑿出來的:這就能指向那個奇妙的、基督的道成肉身,祂從女人、一位童女而被造,不需要人類的幫助,反而是藉著神的大能;(希伯來書八章2節)而祂的國度,從一開始看起來好像就是一塊石頭,很小,從世界中被鑿出來並被分別出來,並不是藉著人類,而是藉著神聖的大能被立起來並被維持,擁有一種屬靈的性質。(哥林多後書五章1節)
打在這像半鐵半泥的腳上,把腳砸碎;人像看起來坐落一個平原之上,在那時,從淩駕在其上的一座高山,一隻看不見的手取出了一塊石頭,在那個人像上滾動;那塊石頭落在人像的腳上,把它們打成碎片,當然整個人像就倒了下來,以令人膽寒的方式破裂;這個方面將在未來才會被完成,就是當基督讓自己成為祂的大能、統治、馴服萬有、並摧毀十個王或被賜給敵基督的十個王國的時候,而祂自己就是那好幾個帝國所留存下來的,而那些帝國都會結束在祂裏面。
但以理書二章1-49節
在另一方面,我們在第二章中看見外邦人中大有能力的君王受委託管理外邦人的歷史並神整個的計畫,就好像那些神聖的交通的領受者一樣;然而,但以理用那樣的方法表明以色列被擄的子民,他們忠信的將自己區別開來,成為神所承認的一群人,他們也得到祂的喜愛。但是,本章的細節,是作為外邦人的能力的一般性圖畫,以賦予尼布甲尼撒的管制權作為開始,必須更全面的被我們思考。
我們可以首先觀察到,外邦人的王國被視為一個整體。神對於人而言,沒有任何歷史的繼承關係和道德特徵,只有一同發展的許多王國在神面前形成一個人,在神的眼中就是在地上的人——在人的眼中則是榮耀的和令人恐懼的。四個帝國前後銜接,而尼布甲尼撒則是神親自設立的那個偉大的頭。從某些方面而言,那個人像有一個衰退的過程;最終天上的神將會興起另一個政權來審判已經存在的政權,使得人像從地上消失,並在人像的位置上建立一個絕對不能被推翻的國度。在帝國的權力衰退的過程中,那些材料的力量並不會減低。那個被打破成為碎片,又壓碎一切的鐵,是第四個政權的特徵。對我而言,金頭那個獨特的優越性與它直接從神得到權力有關。事實上,第一個政權那個絕對的權力乃是基於天上的神的恩賜;其他隨後的政權都是因著偶然的原則。但是,我們認識神是至高的,將政權賜給頭,用外邦人的頭取代了祂自己在地上的權力,而祂不是其他政權直接的權力源頭。巴比倫是神所建立的政權。故此,我們在以西結書(並在別處也看見同樣的事物)發現巴比倫的審判與恢復以色列和神的寶座有關。
儘管如此,我們要看見,神在此並不是將自己展現為地上的神,而是天上的神。祂在以色列人當中是地上的神。祂在萬物被恢復的時候,會再次成為萬物的神。祂在作為天上的神施行至高的主權,在某種意義上,祂將人設立在祂在地上當有的位置上。(參考但以理書四章37-38節)雖然受到更大的限制,那仍然是亞當所具有的那個、同樣的管制萬有的特徵。那與被置於祂的權能之下的人不同;人類的主權受到更大的限制,因為海洋並沒有被包括在祂的主權中,它延伸到田野的野獸和天上的飛鳥所存在的每一個地方。我們可以在它的歷史的終結看見人類的權能;但是,那個維持萬有的能力離我們要比古代存在在神與世界間的距離更為遙遠。
鐵和陶器的泥的混合是一種被帶入羅馬帝國政權的主要特徵——還有另一個元素也被引入其中;那個特徵只是一部分,另外還加入了一個元素。人類精力充沛的意志並沒有以絕對的方式出現在那裏。有一種與構成羅馬帝國的力量不同的元素被加入羅馬帝國的能力中,也就是,人的意志缺少了良心——軍事和公眾的力量往往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卻缺少良心。有兩個原因構成了此處的弱點——分隔和不同的元素間缺少一致性。國家(但以理書二章41節)將會分裂,它將成為半強半弱的。(但以理書二章42節)我認為,『人的兒子(seed of man)』並不是構成那個國家的力量的特徵。但是,那兩個元素是不可能被結合在一起的。對我而言,野蠻人或條頓人的元素在此處看起來更像被加入原來構成羅馬帝國的元素中。事實上,我們可以在但以理書二章43節中看見分裂的事實。經文接下來宣告,在最後那些王的時代,那位從天上管理一切的將會設立一個不可被震動的國,那個國不可能被任何人奪走。在神的那個部分,這可能是唯一一個能夠取代巴比倫帝國位置的國家。在天上的神已經建立了尼布甲尼撒的國,賜給他權力,和力量,和榮譽,讓所有的人臣服於他。毫無疑問的,根據安排萬有次序的者的意志,接下來還有三個帝國。但是,那都是關於但以理書二章44節中的那個帝國,聖經再次說,『天上的神將設立一個國。』最後的四個帝國被賦予了某些歷史中的特點和凸出的特徵。該段只描述了兩個先前存在的帝國,以及兩者之後的那個帝國相對於第一個帝國的低劣之處。所以,神的靈讓我們看見祂以神聖的方式建立第一個帝國,第四個帝國的特徵,並以神聖的方式建立第五個或最後一個國。
我們如今要看看最後一個帝國被建立的方式;我們也看見那是藉由一種將那個人像打碎成為粉末的審判性和毀滅性行動所完成的,完全瓦解那個人像,以至於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但以理書二章34-35節)這個毀滅的指示並不是根據人類的智慧或圖炙緯傻摹D菈K石頭『不是人手所造出來的。』那不是一種道德的影響,可以改變其對象的特徵。它用暴力摧毀了那個目標。神建立了那個國度並將能力賦予給那個國度。石頭並不會逐漸緩慢的增加其尺寸以取代那個人像。在它開始展開自己之前,它就已經摧毀了那個人像。當它成為巨大的時候——那不僅僅是神賦予人類的一種權利,充滿了全地——它乃是一個被高舉、具有宇宙性權力的寶座。那是被彰顯在那個人像中的能力的最終形式,那塊石頭帶著毀滅的能力落下——帝國在那個時刻被分割並根據構成其各部分的元素而成為半強半弱的。我們可能會看見,神乃是使用建立國度的方法來摧毀那個人像。祂正在建立的國度首先打碎人像的腳。那個帝國是藉著神的命定而有的外在和一般性的歷史,取代了祂在耶路撒冷的寶座政權,耶路撒冷關於神的公共特徵逐漸衰減,至終被不需要經過人類仲介、被神所建立的國度所執行的審判,而達到其終點。基督的王國落在原先由神所建立的最後一個帝國的形式之上,摧毀了那個帝國的整個存在,且充滿世界。
我對於第四個帝國沒有什麼特別的要說。我們發現這卷書提到的巴比倫、波斯和希臘都是猶太人所熟知的地區,羅馬的名字乃是源自於它的土地,在Cittim的海岸邊;因此,我就毫無保留的接受每一個人都普遍所認為的,這個預言所指向的就是那四個偉大的帝國。對我而言,那些預言並為為這個題目留下任何可以被質疑的空間。
資訊交流的效果,就是要證明神與那些瞭解祂的想法的餘民同在的事實,也要傲慢的外邦人承認以色列的神不論是在天上,抑或是在地上,都是超越一切的。這也就是神在此向餘民啟示出祂的想法的特徵。
《聖經提要》 第二十七章
因著以色列的背叛,神暫時撇棄他們,而把地上的政權和統治託付給外邦。巴比倫是第一個大帝國(金頭)(37~38),接下去還有三個大帝國,那就是瑪代波斯(銀胸和銀臂)(39)、希臘(銅腹)(39)、羅馬(鐵腿)(40),以後就是半鐵半泥的腳和腳指頭所代表的十個國家必在末期興起。羅馬大帝國早已過去了,何以十個國及大石頭還未出現?原來在兩鐵腿所代表的東西羅馬帝國和將來要興起的十國之間,還隔著一段很長的教會時期。在夢的解釋中,先知所以沒有提及,因為教會是一個奧秘,當時還未啟示出來(弗三5)。又因一句預言或是一個異象在應驗時盡可分在兩個時期中應驗。例如:賽九6首句:“因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有一子賜給我們,”是應驗在一千九百多年前,基督降生於伯利恆的事上;六節第二句以及七節要在國度時代才應驗。又如本書九章“七個七”和“六十二個七”是連接的,而那“六十二個七”和末一個七是不連接的,它要到“一直到底”(26)之後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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