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屬靈前輩立場看不參加“三自”的緣由
為了拒絕加入“三自”,無數神的僕人浴血奮戰,他們都是中國教會的勇士,這包括所謂“有名的”和“無名的”,“台前的”和“幕後的”。筆者在此羅列了十位神的僕人不參加“三自”的觀點,如下:
(一)真理衛士—王明道
王明道先生在反對“三自”的立場上是有目共睹的,他的立場直接地影響了其他教會以及其他神僕人的立場。
全國會議之後,王明道在一次政府會議上如此慷慨的說:
“我完全不能參加三自會, 因為三自會中有人連上帝都不相信, 我怎麼能跟他們在一起呢?”
並且,王先生相信“三自會”的目的就是要從教會內部把中國教會徹底消滅掉。
1955年夏季,王先生在《靈食季刊》上發表了他不朽的名著:《我們是為了信仰》。該文發表後,王先生作為時代的先知的使命實際上已經完成了:神要他說的話他都說了,神要他講的真理他都講了,神要他發的警告他都發了。凡與信徒有益的,他沒有一樣避諱不說的。他不愧為一位時代的先知,忠心地完成了神所交付他的一切任務。從此以後,他不需要再講更多的話,寫更多的書,因為他所作的已經夠了。神要把他隱藏起來,修理造就他,使他作好準備,迎見他的神。
“ 從三自會成立的那一天起,中國基督徒就完全失去了信仰自由。三自會的目的就是要把中國的教會搞垮。二十年代底反基督教有個反基督教大同盟,那是從教會外部反。五十年代底反基督教,有個三自會,這是從教會內部反。三自運動是反對神的人用來從教會內部消滅基督教的最有效的手段。歷世歷代迫害基督教的人都沒有想到過這麼高明的辦法,如今被發現了。”
王明道(1900~1991),原名王永盛,十四歲時重生成為基督徒;後取名「明道」,意謂「明證真道」。他堅持不加入三自會,並經常撰文駁斥他們為「不信派」,並用聖經真理來宣講福音和建立教會;從被捕到判處無期徒刑,共有八年,中間曾有一段時間軟弱,他願意誠心悔改,向神認罪,因而靈命得以大大的復興。後從神的話語臨到他一直至安息主懷,共廿八年。述其生平著作有《五十年來》、王長新弟兄著《又四十年》
(二)寧為玉碎—袁相忱
以下關於袁相忱先生不參加“三自”的原因,是筆者轉引自李迪亞著的《活祭》一書。
袁相忱曾多次對信徒闡述過他為何不參加“三自”的原因,主要有五點:
第一是他的教會早在1946年開辦之日起,就是三自的,沒有加入任何外國差會,也沒有做任何機構或團體的附屬,以取得支持。他也是北京六十多個教會中唯一的一個租房子聚會的教會,他一家九口人的生活和福音堂的房租,都是由信徒的奉獻和他自己做翻譯的收入來維持,早就是自治、自傳、自養的了,所有沒有必要參加“三自”。第二個原因是他認為基督是教會的頭,教會是屬神的,是童女,不應該與一切屬世的聯合。政治和宗教要絕對地分開,神的東西要歸給神,該撒的東西要歸給該撒。這是兩個領域;政治不能利用宗教,教會工作也不應依靠政治。國家用宗教事務局來管理一切宗教活動,認為宗教是人民團體之一,也要在黨的領導下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這是袁相忱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的。第三個原因是他對“三自”某些領導人的信仰不認同,袁相忱具有傳統福音派的神學觀點,不贊同新派的信仰。他認為吳耀宗先生的新派神學觀點雖然承認有神,但這個神是抽象的;袁相忱相信的是有生命、有位格的神,與他們的不一樣。所以他就常對別人說:“信的和不信的不可同負一軛,這是聖經上教導我們的。他們信的神和我們信的神不一樣,所以我不和他們在一起。” 第四個原因現行的宗教政策不合理,對各宗教存在不平等的待遇。就拿基督教與回教相比,二者同為宗教,但宗教政策卻極其不平等。第五個原因是:“在三自會隊伍中有一些根本不是三自的人。這些人可以說得上是三朝元老了:日本人來了就投靠日本人,美國人來了就領美國的津貼,現在又搖身一變成為三自會的人,其實他們是最不‘三自’ 的。他們只不過是基督徒隊伍中混飯吃的人,也就是吃教者”。
袁相忱(1914—2005)1914年6月6日生於安徽省蚌埠市,原籍廣東東莞。他在北京基督教青年會就讀了小學,初中和一年的高中。袁相忱弟兄是中國舊式家庭中的第一代基督徒,他從17歲時開始慕道,在他18歲時,1932年12月29日夜晚被聖靈所感,流淚悔改歸主,開始參加王明道弟兄家的聚會,1933年8月由王明道弟兄為他施行洗禮。1958年4月19日袁相忱被捕,後以反革命罪名被判無期徒刑,直至1979年12月21日獲得假釋回到北京家中。他在監獄中度過了21年8個月的勞動改造生活,1990年10月獲得了公民權,在獄中他從來沒有改變自己的信仰和原則。中國家庭教會運動的發起者和領袖之一,北京家庭教會最有影響力的帶領人和牧者主僕袁相忱弟兄與2005年8月16日下午4點20分蒙主天召,因病於北京市友誼醫院離世,享年92歲。離開時平靜安詳,在主懷中安息睡去。述其生平有《活祭》。
(三)南海明燈—林獻羔
林獻羔在“三自”的問題上,也是勇士一位,政府多次威脅他要加入“三自”,不然要逮捕他並抄他的家,但他從未就範。
筆者在這裡只引用他跟政府人員的一段對話,以告讀者:“你們叫我登記,交由兩會管理。但三自是消滅基督教的工具。如果這樣,我們不受外國基督徒管理,反要受本國非基督徒管理,這怎能是自治呢?我們守法,也不參加遊行。如果與《聖經》衝突時,我們是順從神的。”
“三自教會不是以基督為首,乃是向統戰部負責,國家的憲法乃是宗教自由……。要登記,就交兩會(三自會和基督教協進會)管理,這就無形中叫我們參加了'三自'。憲法沒有這一條,只是廣東在1988年才搞'登記'。要搞宗教,倒不如搞好治安。全世界古今中外都沒有'三自'組織。而且當初成立三自時,是自由參加的。我不登,我說你再抓我吧,我說我已經年老了,七十五歲,九九年七十五歲,現在七十七了,年老了,這是第一。第二,我坐牢習慣了。頭一回十六個月,第二回二十年,我習慣了,不是我反對政府,是政府誤會我。我沒有反對。《聖經》講,我們順服掌權的,但是另一方面信仰的問題呢,順從神,不順從人。所以這是兩方面,我就是為信仰的問題。我說《聖經》怎樣說,我就怎樣做;我們既不屬任何宗派,也不混合在"大聯合"里,只竭力在神面前得蒙喜悅,作無愧的工人,按正意分解真道。”
林獻羔Samuel Lamb.(1924—至今)祖籍廣東省台山縣大嶺東升里。1924年10月4日在澳門白馬行出生。1955年入獄,1978年出獄,林獻羔並沒有神學博士的學歷,也沒有主教或牧師的職稱,又沒有固定的經費來源,但在他經歷了20年的監獄生活、被釋放回到廣州大馬站福音會堂以後,在1979-2000年期間,經過他和同工同心合意的侍奉,共有105批約5000人信而受浸,結出了美好的果子。主僕並不斷出版《靈音叢書》幫助中國教會更好的行在上帝的旨意中,這是上帝藉着聖靈,通過他的忠心僕人所作的工作。述其生平有《林獻羔見證》。
(四)流淚牧人—謝模善
謝模善十四歲時在浸信會信主,中學畢業後到山東進神學院讀書。曾任中華基督徒布道會總幹事,該機構是一個完全由中國人組成的教會機構。
謝模善與吳耀宗本是一對要好的朋友,但在“三自”革新這個問題上,他們則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當初,吳耀宗要求謝模善與他一起發起“三自”革新,但被謝模善拒絕了。後因為不加入“三自”,謝模善於1956年5月28日的晚上,被公安逮捕。
謝模善認為不能加入“三自”,一是因為吳耀宗的信仰是屬於新派,這正乃所謂“信與不信原不相配”;二是因為“三自”革新是政治運動,因此不介入,也不參加。基督是教會的頭,任何個人和團體都不是教會的頭,而且,政治和宗教應該完全分開。假如政教要合一,那麼,教會必然要變質,必然會變成政治的工具。
謝模善是當代中國教會傑出的老一代傳道人,20世紀40年代畢業於華北神學院,曾任《布道會刊》主編,1955年又主編了《聖膏》雜誌(該雜誌被“三自會”喉舌《天風》斥為“王明道反革命言論的上海版”)。1956年因不參加“三自”被捕入獄,靠主恩典度過了23年非人的監禁與勞改生活。出獄後因到處傳福音,又數次被拒捕、關押。在那段日子裡,他這樣寫道﹕“我既以身許主,將生命放在祭壇上,當作活祭,或死或活,總是主的人。人理當報答主的恩愛,在患難中補足恩主的缺欠,唯願主旨成就,個人禍福非所計也!”
(五)真理見證—以巴弗
“對於解放後吳耀宗所發起的“三自”運動 ,實際上是吳耀宗等在黨的領導下所發起和進行的,卻未大肆宣揚這個黨的領導,表面上還裝作是吳耀宗們這些“基督教界的愛國人士”自己發起的。”
以巴弗(1926-1999),原名吳維尊,母親為他取名以巴弗,意謂「為主被囚」,因堅持不加入三自會,1964年被捕入獄,1987年出獄,通過“主內交通”寫文章來回答家庭教會的弟兄姐妹所提的問題,正是當代家庭教會所面臨的難題。有許多是這些問題包括﹕“都軟弱、冷淡怎麼辦?”“神為什麼沒有聽禱告?”“教會遇到逼迫怎麼辦?”“基督徒可以不可以入黨?”“三自錯在哪裡?”面對這些尖銳的問題,以巴弗總是毫不妥協,清楚地寫出自己以聖經真理為原則的答案。述其生平著作有《以巴弗》
(六)夜鶯之歌—恩 立
“異教之風已經侵蝕到(三自)教會裡,為了持守我應站的地位和信仰的純潔,我不能參加三自會。我覺得我很愛國,我也沒有什麼違反國家法律的事情。他們就要批判我,其實最主要還是我傳福音,不參加“三自”。
恩立1928—至今,原名楊心斐,楊心斐老姊妹是傳道人,也是音樂家。她1928年10月出生在福建廈門的一個牧師家庭里,1953年畢業於上海音樂學院,1954年回到廈門家中開始傳道。1958年7月因拒絕加入“三自”被捕入獄,其後度過十五年的監禁、勞改生活,1974年回到廈門,繼續傳道至今。述其生平著作有《夜間的歌》。
(七)肯負十架—李慕聖(又名李天恩)
“我第一次被捕的罪名就是因不參加三自運動,從聖經里看,從教會歷史上聖徒的見證看,只有一個規律∶就是什麼地方十字架沉重,什麼地方祝福就特別顯明,真是感謝讚美主”!
李慕聖弟兄1950年畢業於杭州神學院,在中國大陸服事主已超過半個世紀,是中國教會復興的歷史見證人。他一生為傳福音坐牢四次。1973年6月第二次被捕,並且由於他在文革期間傳福音、帶領眾人信主而被判了死刑,然而全能的神作工,奇妙地救他脫離“獅子口”,使他得以繼續在全國各地奔走傳道、服事眾教會直到今日。《生命季刊》總第19、20、21、22及25期中,均刊登了他的文章和見證。他的《上山之鑰》及《晨光》等著作,深得海內外華人基督徒的喜愛。
(八)見證信仰—楊培滋
“基督徒不可違背信仰來順服政治,三自是個控制工具,登記是叫人參加三自無效之後的另一種手段,我們要防備撒都該人的酵,在信仰上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不能妥協。上世紀五十年代有人結婚第三天就因信仰的緣故被下監,很多人只有三十歲,他們的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爸爸……。因主說愛父母、妻子,兒女過於愛我的,不肯背十字架來跟從我的,不配做我的門徒”。
楊培滋弟兄早些年神學院畢業,忠心服事主,因不肯在信仰上妥協,在監中在被囚十多年,用生命來為主作了美好的見證,現仍在服事主。
(九)願主旨成—鄭惠端
“1950年,成都基督徒大學生冬令會被停止舉行後不久,四川省政府宗教事務處處長陳沫找我談了四個鐘頭。我告訴他∶我是一個中國人,是一個基督徒,基督徒應該愛國守法。在政治方面,我願服從政府領導,但宗教信仰是超政治的,在宗教方面,基督是我的元首。
一天,我讀到歷代志下26章16-18節,烏西雅王進到耶和華的殿,要在香壇上燒香。祭司亞撒利雅率領耶和華勇敢的祭司八十人跟隨他進去。他們就阻擋烏西雅王,對他說∶“烏西雅啊,給耶和華燒香不是你的事,乃是亞倫子孫承接聖職祭司的事。你出聖殿罷!”我由此看出政教應是分離的。同時,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說∶“你們是我的見證,我所揀選的僕人。”(以賽亞書43:10)我願做主忠心的僕人,單要事奉他,做時代的見證人。
恩典原名鄭惠端(1914——2003)幼年成棄嬰,後被鄭牧師收養,取名名鄭惠端。1938年~1940年 就讀於上海中華神學院。畢業後積極在全國各地傳道,1952年春末在成都市全體教牧人員大會上首次被批鬥、控訴,1958年3月15日被捕,1979年4月被擄的得釋放。鄭惠端姊妹是一位敬虔、守童身的姊妹,全心忠誠事奉達67年。述其生平有《奇異恩典》。
(十)聰明童女—汪純懿
“主啊,求你為你自己的名的緣故,使我剛強。我寧可為你死,可是絕對不要讓我向‘像’低頭彎腰,向他請罪。求天父一定要加給我力量,使我能站立得住。”
汪純懿老姊妹是1913年底生於江蘇溧陽。11歲蒙恩重生;因主十架大愛,奉獻畢生,守童身,忠心耿耿服事主。她跟隨主近70多年,整經多個朝代更迭、多次環境劇變;但無論何時何地,她都是耶穌基督的見證(路24:48);又無論得時不得時,她都盡心竭力以不同方式領人歸主,即使在監獄和勞改農場也不例外。述其生平有《何等奇妙》。
此外,胡振慶(述其生平有《沒藥山》)、蔣貽慶(述其生平有《乳香崗》)、俞成華(《至聖所內生活》 殉道者俞成華軼事 )、倪柝聲等老一代基督徒,同樣為了拒絕參加“三自”做了極大的犧牲。除了這些在中國具有影響的基督徒之外,尚有無數的不知名者為基督打美好的仗,對於“三自”的誘惑始終沒有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