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会的以利沙在那里?
“谁为真理敢立稳,谁跟随救主,谁愿向主尽忠忱,列但以理队伍.敢作一个但以理,虽孤立不屈,敢坚持所信真理,敢令人知悉…….”一九五二年最后一个主日,我第一次在基督徒会堂聚会,那年的冬天十分酷寒,会堂里里外外挤满了弟兄姊妹.我因为去得早,可以坐在会堂内.聚会开始时,王明道叔叔(年青的肢体都是这样喊他)站在讲台上领着弟兄姊妹们一同高唱这一首诗歌,大家的心是那么火热,和当时教会面临的环境相比,我们没有一点孤单的感觉.
王叔叔就是那样坚定的给神儿女们看见了教会见证的方向.那一天,王叔叔穿着长袍子,用手打着拍子,那么文绉绉,却又那么坚定的向着主.这是我第一次亲身见到王叔叔留下的印象.
我认识王叔叔是从他的文字工作开始.那时候我还在大学念书,教会正面临新的政治环境,在无神的政权管治下,教会对前头的日子正落在极大的迷惘中.王叔叔的<<灵食季刊>>和他所写的书,当时给清心跟随主的人,指明了该选择的道路.
一九五四年一月,我再次到北京,并且在基督徒会堂住了快一个月,也可以说是在王叔叔家里作客,得以直接从他接受教诲.王叔叔的家几乎成了肢体的家,尤其年青的弟兄姊妹们,都是他家里的常客.年纪的悬殊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代沟”,大家活在属灵温馨的家,是真不知道”代沟”这回事.
(上世纪)五O年代中期,中国教会大受摧残,叔叔首当其冲.头一次入狱一年多.五八年初再次被捕,就在劳改营渡过二十多年.这些遭遇并没有叫叔叔气馁,直到他呼出最后一口气.
站在作神见证的地位上,叔叔是刚强的勇士,他第一个向中国教会呼喊出”信与不信,不能同负一轭”.为了保持教会的纯净,他不住的勉励基督徒要在生活上讨主喜悦.但是他也是亚当的族类,免不了人的软弱.他不是完全人(在地上实在也没有完全人),却有一颗强烈追求完全的心,所以什么时候有软弱,就什么时候靠着神的恩典又站立起来,他就是这样靠着神的恩典走过一生.
(1991年)七月二十八日(主日)上午九时,弟兄姊妹拌着在病床上躺着的叔叔,唱着诗歌的时候,他被主接了去,多美的时刻.二十九日清晨,一位才从上海回到香港的弟兄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没有激动.我为叔叔感到快慰,因为他也该歇下地上的劳苦,回到主那里去享受安息.
但是过了不一会,我不禁潸然泪下,里面有说不出的难过.我不是为叔叔离世难过,而是为中国教会难过.经历了众多苦难的中国教会,突显出”疾风知劲草”的光景,明确的看见谁站在主的一边,谁不站在主的一边.言论不能掩盖事实,主知道谁是他的人,神的儿女也知道谁是真正跟随主的人.当日以利亚被主接去时,神兴起了以利沙,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确实维持了神的见证,今天的以利沙在那里呢?
我不会写歌功颂德的文章,也深知叔叔的为人,他也不会喜欢我写这样的文章.一九四O年(按:应该是1944年)在宋尚节弟兄丧事聚会上,叔叔的讲道正表达了他一生所奉行的主的明训:”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我不说恭维的话,但我不能不因叔叔的离世要说几句话.
现今的教会正在偏离神的见证,专注在建立宗教事业,我们真要恳求坐在宝座上的主,为着祂永远的旨意,兴起真正按着神的真理来跟随主的人,像叔叔一样,像过去那些圣徒一样,只跟随羔羊,不跟随世界,更不讨世界的喜悦,不以别样来代替基督,不求事业上的成功,只求基督的名显大.我想这是叔叔他还活着时的祷告,也该是我们时刻向主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