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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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姜桂 ◎期数:330期 ◎2005.03号

牛津高级英英字典（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mary of Current English）中，对借口（excuse）的解释是，对个人行为辩解的理由，不管它是真实或杜撰的，reason given（true or invented）to explain or defend ones conduct.

事实上，借口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与我们常相左右；借口常在我们的耳畔不停地诉说着，它彷佛是理智的声音，合情合理的解释。上班迟到至少可以找到许许多多的理由：闹钟停了、塞车、爆胎、小孩突然生病、牙痛……。工作绩效不好，会有制度不佳、政策错误，我已试过了，没人是完美的，我已尽力了，……等各样理由。

基本上，借口无处不在，它是你的铁卫，在那儿声援你、支持你、合理化你的ㄧ切行为；它是怪罪别人，原谅自己的盾牌，是掩饰错误、推卸责任的回力标。1它唯一的好处就是把自己的过失掩饰掉，把应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转给他人或社会承担。

家暴受害者，邱小妹妹医疗人球事件，突显了医疗界重重的问题，在台北居然找不到医生救治她的生命，而被送到一百公里外的医院，丧失了救治生命的黄金时间，也牺牲了她的生命。

那段日子里，「借口」彷佛理智的死亡幽灵盘旋在医院间、公路上；急诊室里已没有春天了，只见寒冰凝结；只因合理的借口太多了，幽灵飞舞着。「生命无价」在这次事件中，是具有双重含义的，可不是吗？至少邱小妹妹的牺牲，掀开了杏林黑幕，也让医界自省，至少找床率有百分之百，贫困者有福了，没背景也可以放心了。

经上说：「人被拉到死地，你要解救；人将被杀，你须拦阻。你若说：『这事我未曾知道』，那衡量人心的岂不明白么？保守你命的岂不知道么？祂岂不按各人所行的报应各人么？」（箴廿四11～12）

在美国西点军校，有一个悠久的传统，学员遇到军官问话，只能有四种回答：「报告长官，是」，「报告长官，不是」，「报告长官，不知道」，「报告长官，没有借口」。除此以外，不能多说一个字。2

「没有借口」（No excuse）是美国西点军校两百年来奉行的最重要行为准则，它强化了想尽办法去完成任何一项任务的决心，而不是为没有完成任务去找借口，那怕是合情合理的借口，因着这一理念，许多毕业生成就了非凡的事业。「没有借口」是一种服从、诚实的态度、负责、敬业的精神，全力以赴的意志，完美的执行能力，是专业人员必须具备的修养，是勇气的一种表征。

仔细分析起来，借口太多的人，常是自己愚弄自己，自己欺骗自己，活在谎言的世界中，不敢面对真实的现象。这种人不足托以大任以护家卫国；因此凡事找理由，不服从的人是无法从西点军校毕业的。

保罗在加拉太书中提到：「人若无有，自己还以为有，就是自欺了。各人应当察验自己的行为；这样，他所夸的就专在自己，不在别人，因为各人必担当自己的担子。」

一个不找借口的人，是愿意面对自己，承担起自己行为责任的大丈夫，而非唯唯诺诺，苟且贪生之辈；他永不自欺，常常察验自己，不虚饰以求名，如孟子所言：「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皆归之。」3

孟子认为人的修养、德性之成全，要从自己的这一方面去着手才是正途，一切的问题不可以找借口，凡自己的行为得不到预期的响应，都要反过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要自己做对了，天下人自会归心顺服的。

日本长崎有一间纪念馆，纪念二次大战期间，救治许多受原子弹辐射之害病人的医生永井隆博士。他本身虽身受原爆之灾，却不停地照顾那前来求诊之病人，从不曾说「不」。在那痛苦哀号的日子中，他恪尽职责去照顾别人，忘掉自己，而且纪录下一份重要的医学文献──「原子病研究报告书」，留下宝贵的知识遗产。

一个有爱心，爱人如己的人，必定是一个没有借口，勇敢负起责任的大丈夫。看了这份报导，4就想起了主说的绵羊、山羊的比喻，究竟我们扮演的是有爱心，没有任何借口的绵羊？或是到处用胁用肩拥挤一切瘦弱的，用角抵触，用蹄践踏青草、清水的山羊呢？

有爱心的人，绝对会克服万难，完成艰巨的任务的。有两个处于交战状态的印地安部落，一个位于低地，另一部落则住在高山。有一天，住在高山的部落入侵并掳走了低地部落的财物，其中包括一位婴孩。低地部落的人派出了勇士想去解救那小婴孩，虽然勇士们试了许多方法，却无法爬上高山去。

当他们决定放弃解救任务时，却看到婴儿的母亲背着孩子下山来。所有的勇士都向她欢呼迎接她，其中有人问她说：「我们都是部落里最强壮的人，连我们都爬不上高山，你是如何办到的呢？」这位母亲回答说：「很简单！他不是你的小宝贝。」

山高不是理由、路崎岖不平不是借口、力量多少也不是推托之词，只要有爱心，母亲会排除一切万难，拯救他、保护他、教育他，并把小孩养大，因为有神赐的爱在她心中，借口毫无立足之地，幽灵无从猖狂。「亲爱的弟兄啊！我们应当彼此相爱，因为爱是从神而来的。」主为我们舍弃祂的生命，为了拯救我们，这就是神的爱了。

怕的是我们爱主的心不够，借口满天飞，白受恩典，白占土地，当起山羊而不自知，如懒汉说：道上有猛狮，街上有壮狮（箴廿六13）。又像那领一千的，不知反省还责备主人，理由一大堆，他说：「主啊！我知道你是忍心的人，没有种的地方要收割，没有散的地方要聚敛，我就害怕，把你的一千银子埋藏在地里，请看，你原银子在这里。」（太廿五24）

主的比喻让我们理解到：借口永远在人的脑中、耳边飞翔，在谎言中打滚，在别人的错误里，在自己的害怕中。相信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人，否则主要对我们说：「把这无用的仆人丢到外面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太廿五30）

小心！借口的回力标，终局是射到自己，好利害的利器哦！

注：
1：澳洲土著之武器，射出之后会返回投射者，喻出手伤人必自伤。
2：费拉尔‧凯着，《没有任何借口》，海洋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4年1月，页2。
3：主编林郁，《先秦七子箴言录》，语出孟子，离娄上，吴氏图书公司，1995年11月，页166。
4：卢俊义，《自由时报》副刊，值得一访的日本长崎「如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