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沒影射攻擊的意思
——《活在美國》系列 189（原創）

范學德

為《貓眼看人》而作。喜歡它，頂；討厭它，拍磚，還是頂

我是九月一日下午住進營地的，營地在密蘇里州的中部，群山環繞。山間湖水相連。

第二天早上八點，吃過早飯後，我離開了餐廳。剛推開門，我驚住了，兩隻蜂鳥正圍繞着一個大花盆飛。據說，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蜂鳥可以倒着飛。它們倒着飛了一會兒後，又飛回來了。又長又細的嘴，叮進了紅花，花兒如喇叭筒。蜂鳥的背部是翠綠色的，與紅花相應。它的兩隻翅膀，不斷地震動，仿佛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又仿佛蜻蜓薄薄的翅膀，透明，淡淡的折射着光。最奇妙的是，翅膀在動，但蜂鳥的身子卻一動也不動。

看了好一會兒後，我沿着湖邊向前走。湖面平靜，倒映着樹影，樹長在山坡上，山坡頂上有一個小教堂。小教堂只露出尖頂，尖頂邊，有一十字架。十字架是金色的，陽光照在它上面，發出了金光，光散入藍天中，則是柔和的碧藍。

走到小湖的角上，我看到一支白鷺飛來 ，幾聲水聲後，不見了，湖邊的野草，高低不齊，擋住了我的視線。

沿着小路上山。路有兩米寬，兩邊是雜樹，野草，山花，路中間，疏疏落落地也長着小草，草連成了線。一隻兔子跑出來，接着，又一隻，兩個小傢伙在玩，我離它們兩步了，它們還是不跑。路那邊，一隻黃鸝落在野花上，淡紫色的花，一小團，又一小團，仿佛絨球。

順着山路上山，前後不見一人，心裡有點怕。突然聽到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我站住了，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只有綠樹，鳥鳴。

繼續上山。終於看到了小教堂，十字架。十字架上站着兩隻大鳥，仿佛鷹，教堂的屋頂上，則站着四五隻。看我走近了，它們嗖地一聲聲飛向高空，如黑色的閃電。

小教堂的門沒有上鎖。我輕輕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四五排長條椅子，是棕色的。椅子正對面，是一個小講台。上面放着一個詩歌本，翻開的。坐在椅子上，透過講台後面的大玻璃窗戶，我又看到了一個十字架，獨自立在正前方。

此時此地，我渴望祈禱。

跪在地板上，我祈求上帝憐憫我，潔淨我。祈求上帝賜我老母親平安。主啊，我在深淵中向你求救。求你垂憐。

走出小教堂，眼前是綠樹，樹上是藍天，天上，有幾條白雲。

突然，聽到了“咚咚”的響聲。是什麼？原來是一隻啄木鳥在啄木頭，在黑灰色的大樹幹上，啄木鳥一次次地點頭，“咚咚”的聲音，在空山中聽起來格外清晰，悅耳。

2006。9。8 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