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奇異恩典
萬維讀者網 > 彩虹之約 > 帖子
譯文:在治療時代中重尋上帝
送交者: 誠之 2006年11月11日21:06:59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Recovering God in the Age of Therapy
by Gary Steven Shogren (professor of NT at Biblical Theological Seminary in Hatfield, Pennsylvania)
原文刊於聖經輔導期刊(The Journal of Biblical Counseling),Volume XII,Number 1,Fall 1993

在治療時代中重尋上帝
誠之╱譯

要對當代文明有一個粗略印象,只須要到附近賣場的書店逛逛就得了。當然,它會有一些標準的書籍:古典的平裝書,神秘小說,人物自傳,字典,名著解讀,甚至一些聖經。既然經理人的腦子塞滿了消費者當季想要的書的概念,它就很適合作為我們的文化中,集體心智的一個展示台。你一定會注意到這些書店中充赤着“心理學╱自我幫助”一類的書籍。掃描一下這些書籍的標題,就可以看到市場在銷售什麼東西:
⊙ 平安、愛,與醫治 ── 身心交流、自我醫治:探索之路
⊙ 饒恕與遺忘:我們不配得的傷痛的醫治
⊙ 醫治束縛你的羞恥感
⊙ 說謊的人:人類醫治邪惡的盼望

我們也可以這樣說,基督徒書店是我們次文化的一面鏡子。讓我們瀏覽那些相當於自我幫助的書名,看看基督徒到底想聽什麼:
⊙ 情緒傷害的醫治
⊙ 改變帶來的醫治:我們不配得的傷痛的醫治
⊙ 透過醫治的禱告,基督徒的心靈復原
⊙ 信心與傷痛──醫治的信心
諸如此類;這些都是由福音派的作者所寫,由基督徒出版家所出版的。

這只是巧合,還是基督徒真的渴求同一個更高的良善──因為缺少一個更好的詞來描述,故稱為內在醫治──和全世界一樣?深究下去,只是巧合的可能性就會消失。不只書的封面看起來類似,它們的內容讀起來也一樣。有時候,同樣的標題(例如我所列的饒恕與遺忘)在兩個書店中都可以找到。如果你很驚訝在宗教書店的心理學架上會找到“世俗”的書籍,那麼你可能更會困惑,在大賣場中竟然會發現福音派出版社出版的書籍。

如果我們能由書的封面來判斷一本書,那麼,基督徒顯然已經用“醫治”替代了所有的修辭,這是個貼切的保護傘式的詞,用來指人可以從上帝那兒得到的一切。你可能會猜想這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基督徒醫師,一位虛構的重生的醫治者是這樣推論的:

心理學家把人所經歷的情緒功能異常(emotional dysfunction)分為個人的(我們與自己的隔離、異化),社會的(我們與他人的隔絕)。說到這裡我們都都能接受。但是,身為一個基督徒,我意識到我們還受到靈性的傷害;而事實上,我們與神的關係,才是關鍵。這樣說是不是會更好:從我們與自己的關係上、在社會上我們與人的關繫上,再進一步從靈性上說,我們與神的關繫上,是生病了。因此,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上帝在這三種關係上醫治的恩典。

這幅圖畫的錯誤是什麼呢?問題不只是這個醫生做出了一個錯誤的反應,而是他回答的是一個錯誤的問題,對這個問題,基督徒本來是沒有置喙餘地的。他浸淫在一個文化當中,在這個文化裡面,精神醫學、心理學、宗教和傳媒都是“疾病或傷害模式”(disease or trauma model)的擁護者。任何困擾你的東西,都是源於疾病或受到傷害。這個基督教化了的版本會描述上帝是那個偉大的治療師,會給人一個終極(屬靈)層面的醫治。正如其他的例子,聖經經節總是能被組合起來,用來“證明”這點。

大部份嘗試把聖經和內在醫治結合起來的書,是專業輔導員所寫的,他們對聖經有一定程度的尊敬。我剛好相反,是一個解經家,是對輔導有興趣的門外漢。既然如此,請容我這樣說,用聖經來攻擊內在醫治極端的錯誤,然後假設其餘的部份是合乎聖經的,這樣是不夠的。聖經不僅僅是用來把其他系統中的雜質過濾掉而已!在這個信念中,我們提出這樣的問題:如果一個基督徒從聖經中而來的系統出發,他╱她會發現這個“醫治”的模式嗎?如果不能,我們應該擁抱它成為我們首選的模式嗎?

在這個研究中,我會回答三個問題:
1. 聖經怎樣使用醫治的語言?
2. 當代的輔導員怎樣使用醫治的語詞?
3. 聖經的模式對基督徒輔導員來說有什麼意義?

1. 聖經與醫治的語言

聖經中無數關於醫治的章節,大致可以分為兩大類:首先,“醫治”最主要的、字面的意義是人身體健康的復原。其次,“醫治”從象徵的意思(metaphorical sense)來說,是指在上帝恩典之約(covenant of grace)中一種福樂的整體狀態(注1)。

大多數的經文談到“醫治”的意思,都是指身體的康復(physical restoration)。當我們的主醫治時,祂是把症狀消除,也使原有的損傷得到復原。以祂自己的話說,“就是瞎的可以看見,瘸的可以走路,患痲風的得到潔淨,聾的可以聽見”(《太》11:5上半;聖經新譯本)。當然,屬靈的福份總是伴隨着主的醫治,特別是罪得赦免,但是“醫治”的詞語幷不適用在這些屬靈的福份上(注2)。

耶穌有兩次自比為醫師。在祂事工的早期,祂預言拿撒勒人會嘲笑他,“醫生,治好你自己吧!”(《路》4:23);祂在十字架上被嘲弄,正應驗了預言:“祂救了別人……讓祂救自己吧!”(《路》23:35)諷刺的是,當祂快要死的時候,耶穌的能力似乎無法救自己。在另一個例子中,耶穌反駁那些鄙視祂與罪人來往的人,說到:“健康的人不需要醫生,有病的人才需要。”(《路》5:31)然後祂又加了一句,讓意思更清楚:“我來不是要召義人,而是要召罪人悔改。”(《路》5:32)耶穌使用醫學的象徵是為了讓人明白,指明憐憫所到之處是那些有需要的人身旁。這裡所說的需要,不是醫學上的,而是罪的問題上。

許多提及身體醫治的經文是出現在上帝與以色列立的盟約的上下文中。即便是摩西上西乃山之前,主也應許那些違背祂律法的人的身體健康:

如果你留意聽耶和華你 神的聲音,行他眼中看為正的事,側耳聽他的誡命,遵守他的一切律例;這樣,我決不把加在埃及人身上的一切疾病加在你們身上,因為我是醫治你的耶和華。(《出》15:26)

這些“埃及人身上的疾病”是膿瘡和他們所罹患的其他病痛。“醫治的耶和華”(Yahweh-Rapha)啟示,如果他們能遵守盟約,祂自己是消除以色列生理病痛(physiological ailments)的那一位。

《申命記》的重新立約生動地表現出健康與順服的關係有多麼密切。耶和華會賜下恩惠給那些順服的人,而不是那些墮落的。祂會用癆病、熱病、炎症、瘧疾、乾旱、旱風和霉爛來責罰他們(注3)。很清楚地,這不是一種由於國家的罪咎所引起的身心症狀的發作,而是:

耶和華就必使你和你的後裔遭受奇災,就是大而長久的災,毒而長久的病。他必使你懼怕的埃及人的各種疾病都臨到你身上,緊緊地纏着你。又把這律法書上沒有記載的各樣災病,都降在你身上,直到你被消滅。(《申》28:59-61)

當以色列民迴轉歸向耶和華﹐他們就能從被擄之地歸回,找到新的豐盛與健康(《申》30:1-10)

正如新約和舊約戲劇性的描述,把所有的疾病都歸因於罪是荒謬的。但是罪和失去身體活力的關聯,在律法書(注4)和詩篇(注5)中的確隱約可見。偏離了盟約,上帝就會用疾病來撼動你回到現實來。因此,大衛的抱怨最好的解釋就是病痛的責罰:

耶和華啊!求你不要在忿怒中責備我,也不要在烈怒中管教我。因為你的箭射入我身,你的手壓住我。因你的忿怒,我體無完膚;因我的罪惡,我的骨頭都不安妥。(《詩》38:1-3)

“醫治”的其他用法是有關享受賜福的方方面面,不只是身體健康。這些美事是那些在約中與神和好的人所得到的。先知和詩人都說耶和華會施行約中所警告的刑罰;那時,當國家悔改了,賜福就會恢復。賜福會取代各種的不幸──農業的、社會的、屬靈的、身體的──“耶和華包紮他子民的傷口,醫治他們傷痕的日子”(《賽》30:26上半;注6)。同樣的象徵在很多新約經文也重新浮現。《彼得前書》2:24使徒改述了《以賽亞書》53章,把約中的祝福延伸到外邦人身上:“他在木頭上親身擔當了我們的罪,使我們既然不活在罪中,就可以為義而活。因他受的鞭傷,你們就得了醫治。”(注7)。這個象徵是代表罪得赦免以及除去罪的咒詛。

為什麼“醫治”是與神和好很適切的象徵?原因很明顯──既然身體的活力是復甦的一個結果,那麼除去咒詛,得着全面的福份,用“醫治”來表示,就是很合理的了。

我們可以用四點觀察來總結聖經的資料:首先,當“醫治”這個詞用在耶穌和使徒的事工時,它們一律是指身體健康的恢復。沒有一個地方是指“情感傷痛”或“情緒困擾”得到醫治。其次,身體的病痛可能是因為上帝對犯罪的責罰。上帝能醫治這類的病痛。苦難和罪咎所帶來的精神上的極度痛苦都可以得到解除。這種比較廣義的解除,也稱為“醫治”,這是從一個自然的角度來說的。第三、有時候,從罪和不信歸正後所得的各種福份,也被稱為“醫治”。“醫治”在這個廣義的象徵意義上,是當上帝將祂責罰的手從這個悔改的人身上挪走,幷且使信徒走在信心和順服的道路上。罪的行為也象徵性地得到醫治(《太》9;《何》13:4)。有信心的人會得着與神和好以及其他應許的福份。

雖然要證明一個負面的陳述很困難,不過我們仍可以提出第四點。“醫治”作為緩解內在的傷痛(inner pain)──當這個傷痛不是因為上帝對罪的責罰──不是 聖經作者所用的辭彙。同樣地,在聖經中也沒有地方提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得到“醫治”。這些象徵的延伸用法在流行語言中是合法的,這我們很可以理解,但是用經文來證明就是誤用了。“醫治”用來作為下面的一些客觀事實的用法,必須很清楚地被理解為象徵的用法:因為罪而被疏遠的關係得到和解(“醫治”);內在傷痛的感覺得到解除(“醫治”)。但是與別人關係不和以及受苦的經驗,都不是疾病的過程或創傷的傷口(traumatic wound)。

2. 輔導與醫治語言

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第二點。“醫治”怎麼樣用在輔導的背景里呢?輔導員和被輔導者是怎樣說到內在痛苦(inner misery),習慣性的壞行為,或破碎且具破壞性的關係的呢?很清楚地,我們最常採用的模式是把內在的經驗,外在的行為表現,以及人與人之間的疏離視為“病態(sick)、傷痛(hurt)、受傷(traumatized)、生病(diseased)、或功能異常(dysfunctional),以及需要醫治(in need of healing)”。情感遭損傷,心受到傷害。酒鬼、賭徒、有毒癮的、愛生氣的、沉迷於黃色圖片的人,是有病的。婚姻、家庭、友誼和教會失去了功能。人們看待人生中的情感、行為和社交的方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括來說,道德語言已經被醫學語言所取代。這個新治療文化來自哪裡呢?問題很複雜,不過,如果我們看看兩個很有影響力的“疾病”模式,也許能幫助我們明白。我會先檢視匿名者戒酒者協會(Alcoholics Anonymous)的構想,然後檢視當代的內在醫治運動。

1930年代,威廉‧斯克沃斯(William D. Silkworth)醫師(被視為是匿名者戒酒協會思想觀念的創始者之一)提出這個新興運動的酗酒症醫學模式。有一些人在生理╱心理上無法處理即使是有節制的飲酒。“酗酒者”(alcoholic)有一種心理和身體的疾病──心理上對酒着迷,而當他喝第一口酒時,身體又無法不對酒精產生一個很嚴重的反應,因而引發後續的強迫性的飲酒。酗酒者在三個層面會表現這個疾病:靈性上因為自我中心,他們與造物主疏離;情感上他們與人類社會的關係被切斷;身體上他們遭到腦部損傷,健康惡化。傳統的匿名者戒酒協會的教導是,酗酒者也許是失去了控制,但是他在上帝面前仍然要負責,幷且有責任去追求康復。雖然他無法醫治這個酗酒症,但是他能恢復到一個“健康”(wellness)的狀況,借着降服在一個更高的能力下,一天勝過一天(注8)。

那麼,哪些人是有病的呢?匿名者戒酒協會最先宣導的是有一小群的人患有這個酗酒的疾病,而使他們藐視上帝。這個病不是太普遍,和神學家所說的“墮落”也不是同義詞。

但是,今天匿名者戒酒協會的這個疾病模式已被通俗化,而且與用醫學方法醫治整體精神和情緒攙雜在一起。結果是什麼呢?“病態╱疾病”被挪用到所有想象得到的人生問題上,而受苦的人不再有必要對他們的行動負責:因此一個世代興起了,他們哀號着說他們不是有罪,只是有病。這些時髦的疾病模式版本在內在醫治中達到其高潮:
⊙ 許多人在他們的成長過程與其他人生經驗中受到傷害;他們曾經被人拒絕或虐待,因此不自其然地成了“功能異常”(原本是個醫學術語!);
⊙ 他們與上帝和其他人疏遠了,害怕受到傷害,因此無法愛人,也無法被愛;
⊙ 上帝盼望將內在醫治賜給所有的人;這可以是指與痛苦的記憶格鬥,但會帶來一個更新的自我價值與信心。

就拿最近的基督徒文學來看,有一個修正主義式的福音出自基斯‧米勒(Keith Miller)之筆。他把整個人類的困境稱為“罪-病”(sin-disease),雖然他承認“把罪稱為‘病’會使一些人感到困惑”(注9)。但是他為他的語言辯稱:“聖經神學家早就知道”罪像病一樣。可惜他沒有提到這些神學家的名字。米勒自己對這個概念作出一個天然的結論:如果罪基本上是個病,那麼我們從上帝那裡真正需要的就是醫治。這個“疾病”模式是從匿名者戒酒協會的“少數人是有病的”這個概念,滾雪球似的,變成內在醫治所說的“很多人都是有病的”,然後到米勒的說法:“真的,我們不都是有病的嗎?”

3. 對基督徒輔導員的提示

如果我們把醫治的先知和聖經的先知擺在一起,我們會發現什麼呢?一些準則催逼我們指出一些使用“醫治”模式所帶來的危害:

危害#1 當“醫治”越接近成為最主要的象徵(the controlling metaphor),以形容上帝的幫助時,“醫治”的象徵也越會誤導人。

我們在聖經中幷沒有讀到一個人,比方說,醉酒,得到了“醫治”。然而,醫治的語言可以用聖經的慣例來描述悔改的 結果。因此,我們可以用“醫治”來描述當我們與神和好之後,所得到的在靈性上、身體上、經濟上,以及關係上的祝福。但是,當我們把“醫治”高抬到一個地步,變成描繪上帝幫助的主要象徵時,聖經關於罪、墮落、重生、悔改、饒恕,以及成聖的信息,就被篡改了。象徵的本質,是不能超過它原來的用意。如果我們誇大醫治象徵的重要性,超過聖經所賦予的,我們至終就會破壞它,幷且扭曲它。

也許用另一個聖經的象徵來做比較,會讓我們更清楚一些。在少數一些經文中,上帝被象徵為母親。上帝自己說:“人怎樣受他母親的安慰,我也怎樣安慰你們” (《賽》66:13上半;參照《賽》49:15)。這個關於上帝滋養、溫柔一面的啟示,必然帶給以賽亞的讀者莫大的祝福。另一方面,如果我們把這個精緻的象徵賦予其原本沒有的重要性,說:“我們在天上的母親啊!”,就是錯誤的了。

同樣地,“醫治”的概念傳達了上帝工作整體中一個很重要的部份。但是這部份不能超過整體的重要性,更不能把這個象徵誇大,用來指我們基本上是受傷的、有病的、破碎的人,其次才是個罪人。任何人宣稱我們根本的問題是功能異常,只會讓自我幫助和福音信息之間的重大差異消失。無可置疑地,福音中的一個基本要點是對重生的命令:但是如果得救和不得救的人根本的需要都是醫治,而且兩者都可以豐富地得着醫治,那麼,為什麼還需要重生呢?如果一個舊的、熟悉的生命經過一些修補後就變得可以容忍,那麼,誰還想費心去獲得一個新生命呢?他們的答辯說基督是上帝醫治事工一個重要的來源,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沒有發自心底對福音的讚嘆,就無法救那些用模糊的讚美來破壞福音的人。

當我們必須瀏覽好幾次,且用書中的索引尋找哪裡提到了福音時,這些打着福音派旗幟出版書籍的作者,有沒有弄清楚事情的先後次序呢?一個救主為罪人釘十字架的福音,只占了走廊的一個衣櫃,而整棟房子卻是用“醫治”的信息來打造的。我很想更寬容些,說這只是缺乏惡意的疏忽,或只是缺少強調。但是,這是一個嚴重的扭曲。我們可以發現一個一貫的模式,就是批評基督徒只是“簡單地、簡單化地”(以及法利賽人式地)慫恿那些受傷的人讀經、認罪、禱告(什麼!禱告是簡單的?)、信福音、信靠神。讓我們承認我們都知道有一些遲鈍的基督徒,當他們應該提供愛的輔導時,只會丟出一些陳腔濫調,但是他們“簡單化”的回答,至少認得出來是合乎聖經的。這個新的和不同的醫治的“福音”,只是從其停泊處裁剪出來的象徵。

危害#2 “醫治”的象徵伴隨着文化的包袱,與聖經的啟示是對立的

讓我們細想一下,一個基督徒在今天不會引用《出埃及記》15:26,“因為我耶和華是醫治你的。”,而期望美國的聖經文盲會回想起這節經文在其上下文的意義。我們生活在一個治療的時代;人們憑直覺會把這節經文認為是上帝會緩解內在的傷痛,我們不正常的教養過程,以及我們的低自我價值感。福音書的記載變成內在醫治的寓言要花多少時間呢?拉撒路仍然會走出墳墓,但是他湧現(come forth)了一個比較健康的自我價值感。內在醫治者已經說那十個探子,是被迦南人嚇着了,以致於被低自我價值所擾(注10)。但是上帝說,他們是背叛者,因為他們不信祂的應許。

人們會反對說,輔導者只是在做神學家們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用一些不直接等同於聖經用法的字詞的意義而已。例如,聖經對 “救贖”(redemption)的定義很嚴格,是指上帝將祂的子民從奴役中拯救出來,歸給祂自己的工作。像這個例子一樣,“救贖”只是許多其他拯救字詞中的一個而已。但是神學家們,雖然早知道這個,仍然用這個字來描述整個救恩從頭到尾的過程(參看 Scoggie 所著 Unfolding Drama of Redemption)。因此,如果“醫治”在聖經中是用來指透過盟約,來舒緩因背叛所導致的身體和心靈的效果,輔導者為什麼不能把它擴大到解除所有人類的困境和傷痛,而不必擔心是否符合聖經嚴謹的定義呢?

事實上,這兩個例子之間有很顯著的差別。當神學家用“救贖”來描述上帝整個救恩的工作時,他們也許是在線條之外上了色,但是不能指控他們在曲解聖經的信息。他們僅只是在擴充聖經的模式。但是通俗基督徒心理學使用“醫治”一詞,不是對救恩、救贖,我們偉大的醫師對有罪、有病的靈魂所行的醫治之象徵性的擴充。他們創造了一個新的圖像:情感受傷者的實際醫治(literal healing)。雖然象徵不應該按照字面來理解,但是他們仍然要被嚴肅地來看待。我們所用的象徵手法會澄清或歪曲我們的宣稱;它們需要被精挑細選,以達成其準確性。

“醫治”的字義之所以變得越來越隱晦,是因為使用它的人執意要犯此錯誤,就是未能區分其中的差別──也就是說,認為“X”和“Y”在某些地方相似,就認為它們在所有的方面都相似(注11)。無可避免地,當我們假設罪在某些方面像一個疾病,它就在所有的方面都像個疾病。

罪怎樣像個疾病呢?如同疾病一樣,罪會隨着時間惡化;特別的罪行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的症狀。和疾病一樣,罪最終會使人苦不堪言。但是,根據聖經,罪在其他方面幷不像一個疾病。聖經基本的假設是每個人生來都是有罪的。與此同時,幾乎所有的“疾病”模式的前提是我們需要從一個失去功能的環境中得到解脫,這其中的暗示是我們生來都是良善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人會這樣想,我們越深入自我,就越靠近上帝。把基督徒事工建造在這種內在醫治的觀念、方法和目標上,然後額外再加上聖經說的,我們從出生起就敗壞了,是沒有多少益處的。墮落的概念,不是必須修正少許方向的瑣碎小事──它是一個基礎性的真理,是必須體現在,也要塑造任何基督徒思想體系的。當然,我們可以用“醫治”的用語,加以仔細的定義與適當的警告;但是,一個需要上千個描述的象徵,很可能比它的用處要短命得多。

危害#3 “醫治”的象徵誤導人,不是在一些周邊的事上,而是在最基督徒的基要真理上:誰是神?我是誰?我在上帝面前的地位是什麼?

當我們把上帝主要視為一個醫治者,會發生什麼事呢──即使承認祂是最好的一位?為了前後一致起見,我們需要把上帝想象成在那些受盡生活折磨的人身上,所發生的事件。祂當然是樂意提供幫助的。在這個表述下,上帝不過是一個好撒瑪利亞人,除了良善之外,沒有其他的議題。如果祂沒有給我們任何我們所需的、用我們的方法、合我們的目標、沒有條件地,那麼,祂看起來就不是一個愛人的上帝。雖然人們都喜歡這種上帝,但是一個有神性的治療師不是真正的上帝。聖潔的上帝會懲罰所有背叛祂的人。主權的治理者在各樣環境中工作──甚至在苦難當中──是為了祂的榮耀。為我們而死的救主,承擔了刑法,而那本是我們的分。治療師幷不做這些事情。在一個自行定義醫治的冒險尋求中,自我會封自己為宇宙的焦點;而聖經以神為中心的焦點就會失去。

最後,讓我們肯定一些基督徒,他們宣揚上帝不只是對我們身上稱為“靈”的一個小部份有興趣,而是要釋放我們的全人。這當然是真的,但是這個遊戲的玩法是啟示在聖經中的。聖經吸引我們認識這個真理,就是所有人類康復的模型必須從神學開始,要帶着這個題目:“我在上帝面前是誰……或事實上,真的有一個上帝嗎?”只說上帝只要我們所想要的,例如內在醫治和個人成長,是非常危險的。讓那些假神只“對使你困擾的事有益處”。永生的上帝,為了祂自己的理由和祂自己的目的,會對祂的造物發出根本的吩咐,即使是當祂將他們帶到重建之路上時。

註:
1. 舊約最常用的詞是rapha和其同源詞。新約中,iaomia(26次)和therapeuo(43次)是醫治最常用的動詞;雖然19世紀辭源學研究不認為如此,不過,這兩個詞在意義上是可以互換的。動詞sozo(通常是指“拯救”),也有“醫治”的意義(《可》5:23,《雅》5:15),其同源字diasozo(《太》14:36,《路》7:3)也有這個意思。這些意義與他們在其他含有“拯救”意義的經文中,意思是完全不同的。Katharizo可用來指 痲瘋病的“潔淨”。
2. 有一個可能的例外是路加福音4:18-19。在這裡耶穌引用了以賽亞書61:1-2作為祂事工的預言:“因為他膏我去傳福音……瞎眼的得看見”。這可以指字面意義上的瞎眼,或指移除屬靈上對罪的無視。就後一個意義來說,這個醫治的象徵用法,屬於我們所說的第二類,醫治是指得到約中的祝福;從上下文來看,不能過度引伸為“內在醫治”。
3. 《申》28:22;參,27節提到埃及人的病。
4. 除了那些我們所引用的,還可以看,例如,《申命記》32:39。
5. 例如,詩篇6:2-3,30:2-3,32:3-4,41:1-4,107:20;參考《箴言》3:7-8。
6. 參見《代下》7:14;《詩》147:2-3;《賽》1:5-6,30:26;《耶》3:22,14:17,14:19,30:17,33:6-9;《何》11:3,14:4;《瑪》4:2。
7. 請注意以西結的想象如何影響新耶路撒冷的預言:“河的兩邊有生命樹,結十二次果子,每月都結果子;樹葉可以醫治列國”(啟》22:2)。
8. 匿名者戒酒協會(A. A.)的共同創辦人比爾‧威爾遜(Bill Wilson),將沃斯的洞見與牛津團體課程(Oxford Group program)的靈性管教,威廉•雅各(William James)的“二次重生”模式,以及卡爾•容格(Carl Jung)的心理學模式揉合起來。他從這些素材中創出了匿名者戒酒協會的12個步驟。匿名者戒酒協會的模式在Alcoloics Anonymous第三版(New York: A. A. World Services, Inc., 1976),第17-29,58-60頁有很好的解釋。
9. Kei Miller, A Hunger for Healing. San Francisco: Harper Collins, 1991, p. 4.
10. David Seamands, Healing for Damaged Emotion, Victor Books, 1981,pp. 51-52
11. 參考D. A. Carson着,Exegetical Fallacies, Grand Rapids: Baker, 1984, p. 97

原文刊於聖經輔導期刊(The Journal of Biblical Counseling),Volume XII,Number 1,Fall 1993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