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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有吃下毒蘋果的夢想--ZT
送交者: 綠萼 2006年01月09日20:30:2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每個周末,公司的單身金貴們都要到星巴克喝一杯咖啡,吹吹牛聊聊天。也是她惟一能坦然地和程揚坐在一起的機會。

  程揚是部門主管,人長得帥,品位也不俗。他喜歡穿淺灰襯衣,習慣性地解開兩枚紐扣,時尚隨意,灑脫不羈,又有那麼一點點狂野。喜歡他的女孩子要排成隊,幾乎每個情人節地都會收到莫名其妙的鮮花。

  而她短髮,黑邊眼鏡,混進任何一所大學,都不會有人認出她是社會人。

  後來她去了眼鏡店。

  服務周到的店員將魚片樣透明的博士倫放進她眼睛,遞給她一瓶潤舒:記得用啊,不然很容易磨傷角膜的。

  幾乎公司里所有人都吃驚,她有那麼清秀的一雙水眼睛。

  因為鏡片的磨損,她的眼睛經常有想流淚的衝動。分不清是因為博士倫,還是因為程揚,抑或是為自己偷偷的不見天日的愛。

  那個月,香港總公司突然襲擊,要搞業務摸底考試。由於連續幾天加班,眼睛又腫又痛,關鍵時刻她的博士倫竟然掉到地上。

  眼前白茫茫一片,急得她頭頂冒火之際,一隻精巧的咖啡色眼鏡盒推到面前,“戴這個吧。”

  是一向沉默的亞然。她摸索着戴上,度數剛剛合適。答完卷子,她把眼鏡還去謝他。亞然低頭澀澀一笑:送你了,戴起來很舒服的。

  後來,她留長了頭髮,塗了流行的金色眼影,穿了美麗擠腳的尖頭鞋,因為程揚說過他喜歡。一步步就像走在煎熬上。或許每個女子都有那種蛻變的美麗吧。每個人都有種震撼的感覺,連她自己都來得驚訝,直到後來做程揚的妻子她都有種在夢裡的不真實感。越是來得不容易的感情越發會小心地捧在手裡,事實上她也是那樣做的,就像捧着寶貴的水晶瓶子。

  睡前為他放洗澡水,每天給他煲他愛喝的鴨掌百合湯,清晨放熨好的內衣襯衣在他的床頭……

  可它還是碎了,碎得那樣慘不忍睹,無法收拾。當她出差回來。看到程揚和年輕的女實習生擁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的那一剎那,博士倫被洶湧的淚水沖了出來。然後她聽到一聲清脆的崩塌破碎聲,不知是博士倫還是自己疲憊的心。

  她暈頭轉向地跑回家,跌坐在苦心經營的婚姻的屋子裡,淚如泉湧。隨後追來的程揚手扶門框竟無半點愧意:我和她,不是認真的,你也不要當回事。

  回顧四壁,她才發覺一屋子滿滿當當的寂寞,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在等待他加班的夜晚熬過來的。她眼睛腫痛地收拾衣物。在堆放雜物的竹籃里,她看到了那隻蒙塵的咖啡色眼鏡盒,用抹布拭淨灰塵。在眼鏡盒的底座赫然用防水筆寫着:讓我做你的眼鏡,同看紅塵起落。

  她抖抖地拿出那副眼鏡---樹脂防摔鏡片,彈性防折眼鏡腿,精巧玲瓏的框架分明是女子樣式,也正好配她的近視度數。亞然是費怎樣的心思,跑多遠的路,才能配好這副適合她的眼鏡?她恍然明白,當初自己是多麼粗糙糊塗地忽略了一副舒服的眼鏡,一顆深愛她的心。

  愛情過盡千山萬水,也不過是兩個人通心透骨的相依相扶;而找愛的女人需要的不是一副看上去美觀的眼鏡,而是一顆看透繁華看清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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