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夜的边上(1) |
| 送交者: 简平 2005年09月30日15:54:5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
儿子稚嫩的声音响起,每一声都莫名其妙的牵动我的心。他的声音象一声一声的小锤,敲在我的心里,颤抖不已。我一直怀疑他的声音必然恰巧是我心跳共振的频率。不然我怎会在他第一声哭泣时便立刻醒来,即使我还在深深的梦里,即使他睡在另一个房间,而且两道房门都扣着。 我是幸运的,有丈夫,有儿子,还有过爱情。 提起爱情,正义人士肯定会打的我满地找牙。在无数庸俗至极的电视连续剧里,我看到自己的命运,结尾是一个不屑的省略号,最好再画上一个叉叉,好像清朝大兵胸前画的圈圈,正好可以给人当作枪靶。於是我哭了几日之后,把自己交给唯一不是正义人士的男人。 再婚的时候我有一点惊讶于自己的笑容,果然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婚礼之后还老是有一点心疼钱花的多了一点。婚纱送去洗的贵了,而且服务的并不好,精致的蕾丝竟然有一处断了线,几粒白色的珠子摇摇欲坠。可恨我不能说服自己对於婚纱的向往。而婚礼只是自欺欺人。我唯一喜欢的竟然似乎是雪白绸缎下面的奇妙生命,莫名其妙的竟让我有一点点的自豪和安定。那个时候儿子很乖,我几乎没有任何孕期反应,而身段也还没有来得及臃肿,仍然可以穿上细细腰肢的婚纱。 我一直是不在乎婚姻的,即使在热恋时有时向深爱的男人撅嘴撒娇问他什么时候娶我的时候,其实喜欢的是那种可以向他质问的特权,并不是真的需要什么契约。后来需要那一张纸了,他骑着自行车载我去登记的时候,我却有一点点心虚。我喜欢坐在他的后车座上,紧紧抱着他的腰,把头也贴在他的背上,心里便幸福洋溢。我希望永远就这样坐在他的身后,触摸得到他。那一天还在飘着小雨,街上人群喧闹。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幸福,连他也想象不到。我只是微笑。然后我们回到灰色的乡间,他的父母拿出烧好的饭菜,还有他的弟弟,一起围着饭桌坐下。微微发胖的母亲开始陈述今天买鱼的经过,如同从前无数次的家常闲谈。所有的人都微笑,却没有人唤我一声新娘。我却羞得甚至不能张嘴叫一声爸妈。 然而这一声爸妈,竟终於不能出口,直至终场。或者,我早已是他们的儿媳了。或者,在我不能做他们的儿媳之后,这一声竟是没有叫出口的好。 婚纱在爱情的光芒里黯然失色。没有爱情的时候,婚纱变的重要起来,似乎少女时代的美丽爱慕能够给自己一个支点。於是拥有了唯一的一件婚纱。 我告诉自己要活的没心没肺。事实上我也做到了。只是男人越来越让我觉得恶心。幸好丈夫还不至於恶心。某种程度上,我感谢他给我的空间,让我依然能够自由的呼吸。 少年时代我就是不喜欢家的,总是想象自己长大以后可以远走天涯。然后在一个铺着青色石板的小镇上,碰见可以陪我流浪四方的男人。忧郁沉默而又洞察人心。但我必须孤身一人上路,不能为爱停留。 若干年之后,我却爱上一个似乎完全相反的男孩,简单快乐而不谙风情。他的温柔甜蜜和骄横急躁同样可爱,并且让我唯一一次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爱情远走之后,儿子来了。这个天使向我张开双臂,说:抱抱。他的脸上,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夺目惊心。而他的吻,竟然芬芳得让我窒息。我抱着他,你就是我不能不能释怀的爱人。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04: | [转贴]世界上最BT的案例 | |
| 2004: | [转贴]千万别找借口 | |
| 2003: | 赵传的歌 | |
| 2003: | 单相思 | |
| 2002: | 姥姥, 祝你在天堂快乐, 平安。 | |
| 2002: | 美丽到八十岁(ZT)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