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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流浪北京的日子-23 客居北大的日子
送交者: 數據清潔工 2008月07月11日09:56:3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回  答: 附:《細漢仔》歌詞 由 數據清潔工 於 2008-07-11 09:39:37
作者:卡納斯水怪 回復日期:2007-1-8 08:04:07 

  我簡直快氣瘋了,我看到大家等的着急,於是就連夜寫,可是我的電腦可能染毒了,本來6點50分都寫完了,一保存,發現上不了網,重啟又沒了,我真後悔沒聽朋友的話,保存在郵箱裡,真是報應,現在重寫,教訓慘痛,對不起大家,讓你們等了這麼久,我前一陣確實太忙,現在重寫!


那天天氣很熱,黃燎原坐在地毯上,一邊撩起衣襟扇着風一邊說着:“累死我了!”旁邊的黃招拿起他帶回來的獎盃開玩笑:“這玩意醃泡菜挺不錯!” 他們兄弟倆是印尼華僑的後代,長的很象廣東人,卻都是一口地道的北京話,黃招的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那個獎盃說罈子不象罈子,說罐子不象罐子,但醃泡菜確實比較合適。這時候蜀秋向黃燎原介紹我:“這是楊海潮”黃燎原跟我握了握手:“噢,你的歌很不錯”並詢問了我的一些情況,隨後他向漢唐的人介紹了此行的成績:“咱們得了十大金曲獎,領獎的單位就咱們公司最小” 他們這次得獎的歌曲是曹葳唱的,名字很長,叫《出門人請打電話給愛你的女孩》,詞是黃燎原自己寫的,張廣天作的曲。這首歌選自曹葳的專輯《情歌唱晚》,那天我在那裡聽了這張專輯中的幾首作品,其中黃群黃眾作詞作曲的標題曲《情歌唱晚》即使放到現在也是非常優秀的原創作品,在音樂技術越來越發達,誠意卻越來越難得的今天,這樣的作品尤為珍貴。今天凌晨我在寫這段文字的時候,就一直在反覆的聽着這首歌,歲月的流逝已使它稍顯粗糙,但創作者和演唱者在其中表現出來的自然,真情以及才華,依然能給人一種熱愛生活的溫情和對理想日薄西山的眷戀。

  黃燎原這個人直到現在,也沒人能給他一個準確的界定,但我認為用理想主義者來形容當時的他應該是比較恰當的,因為那天我在漢唐公司呆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就至少冒出了三個創意,而其中一個跟我有着直接的關係,那就是他準備在年底推出他所倡導的“新民謠運動”合輯,我的《樓蘭新娘》將是其中的重要作品,他的這一決定讓我激動不已,就象一個在迷霧中摸索了很長時間的人突然一步踏入晴空。那天我和蜀秋回到北大,當即去28樓下面一個叫“綠洲”的小賣部買了幾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坐在28樓旁邊的花架下痛飲起來。才短短一年時間,北京啤酒就被臥薪嘗膽後的燕京啤酒逐出了正面戰場,不得不淪為游擊隊員,我看着手中這清爽的燕京啤酒,心想自己的前途會不會也象它一樣,從此豁然開朗。

  那時侯北大的學生已經陸續返校,高成海周世一等人還有早已回來的卞智洪都為我的轉機感到由衷地喜悅,有了一年前相處的愉快時光,他們也早已不把我當外人,大家成了很好的朋友,整天玩在一起。北大的學生很喜歡玩一種叫拖拉機的紙牌遊戲,他們幾個更是如此,每次玩牌我都踴躍參加,但是誰要和我一撥,必須得有視失敗為家常便飯的胸懷,因為我的牌打的實在太差了。這常常使我的搭檔感覺像是在對付三個人,而我們的對手又往往覺得勝利來得過於容易,行同兒戲,以至於後來他們跟我這樣開玩笑,每當大家想玩牌,卻只能找到包括我在內的四個人時,他們三個就會以剪包錘的方式決出誰做我的搭檔,而被選中的那個人,往往以一種誇張的痛不欲生狀坐在我的對面,還不忘對我再三囑咐:“你一定得算牌。。。。。啊”而我總會以一種胸有成竹的表情以期給我的搭檔士別三日的印象:“放心吧!這回讓他們都搞不懂是怎麼輸的” 可惜我的牌技卻始終如我得數學一般,那些豪言壯語非但沒能使它有絲毫長進,反倒成為對手的笑柄:“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搞不懂是怎麼輸的,因為跟你打牌,我們連輸的機會都沒有,哈哈。。。。。。”儘管如此,我依然樂此不疲,那時侯,我感覺生命中的冬天即將離我遠去,我很喜歡享受這種久違的輕鬆和快樂。

  8月底的一天,我們幾個把桌子搬到樓道里打牌,正玩着卻聽見急促的爬樓梯聲,我一回頭,卻發現曬的黑黑的李騏已大步走到我的跟前,他滿面笑容猛的錘了一拳我的肩膀;“哈哈,鳥人,剛進校門就聽說你來了”他一直愛把自己喜歡的朋友叫做“鳥人” 這個習慣至今如此,就像他仗義疏財的秉性一般到現在也未曾改變。那天李騏剛從墩煌實習回來,我們幾個朋友晚上在宿舍里一邊喝着啤酒一邊聽他講在墩煌實習的見聞。通過李騏的講述,我第一次知道了發現藏經洞的是一個叫王圓祿的道士,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了那裡有個月牙泉,月牙泉這三個字給了我無窮的想象空間,本來我就對西域充滿渴望,現在竟然知道那裡還有一汪足以洗去塵世煩惱的清澈之水,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月牙泉這個名字帶着我的想象飛向西邊遙遠的地方。我似乎看到神秘的荒漠之上,有一彎新月般的美眸默默的望着上蒼,而天上的星星也被她誘惑,在夜深人靜世界睡去之時紛紛躍入其中,我甚至能想象到它們互相碰撞所發出的清脆的“叮咚”聲,那個夜晚我對月牙泉的想象成為我日後寫出《月牙泉》這首歌的最初靈感。我至今也沒有去過月牙泉,2004年秋天,我已經到了嘉峪關了,卻最終放棄了去月牙泉的打算,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美好的事物逝去,我真的不願面對一個早已面目全非的她,既然她曾經在我的想象中來到我的世界,那就讓她繼續美麗於我的想象之中吧。

  李騏他們已經是大四了,開學之後,家在北京的王敦每天都回家住,這樣我就在359宿舍有了一個床鋪,現在想起來,王敦這樣做,或多或少都有幫助我的意思,因為他的家離北大很遠。。。。。
  
  待續 2007年1月8日12點33

黃燎原要做的合輯年底才開始,我很希望這件事能夠提前,可這是不可能的,所幸有了希望的日子不管怎麼過,心情總還是不錯的.這就像一個人在黑暗的隧道中前行,但他並不不為此沮喪,因為他知道隧道的盡頭就是湛藍的天空,而且已經不遠了.我把這件事寫信告訴了薇娜,她在回信中也認為這可能會是我的一個大的轉折,畢竟在那個時候,流行歌曲還配的上承載類似"理想"這樣的詞彙.現在的人們已經很少寫信了,至少我就有七八年沒寫過一封信,可在那時候,寫信成了我和薇娜,家人以及朋友之間傳遞思念,了解彼此境況的主要途徑,我總是想起李騏手裡高高舉着一封信的樣子,信封上的落款雖然不盡相同,但收信人永遠都是:.....359宿舍李騏收轉.不用說,那肯定是寫給我的,之所以不寫我的名字,很簡單,我雖住在北大,但畢竟是個地下黨,如果被那個轉業前是師長的白髮樓長看出破綻,我隨時可能被驅逐.

  有一天我去高成海的宿舍,看見他捧着一本書在看,他看得如此入迷,我進去他都沒有發現,我剛在他對面坐下,卻看見他"哈哈哈哈"一陣爆笑,將書高高拋起, 整個人向後仰去,像個搖椅一樣在床上上下晃蕩,我看他這個樣子,心想所謂前仰後合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只不過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興奮.高成海此時才看到面前的我,於是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指着地上的書:"哈..寫的...太好玩了...笑死我了....'我拿起來一看,書名叫做<十二把椅子>,是俄國小說,高成海剛才的表現顯然為此書作了最生動的廣告,於是我在心裡想着"真能把人笑成這樣?"的同時,向他借這本書,高成海說他看完就給我看,說完又補了一句:"哎呀,馬上到期了,我給圖書館還了你再去續借" ,於是從那天起,我就用李騏或其他人的借書證出入於北大圖書館,在那裡,我讀到了很多以前連聽都沒聽過的書,比如那本<十二把椅子>,看過之後,我才明白高成海那天笑得一點都不誇張,因為當我有一天捧着這本書,坐在未名湖邊的長椅上看的時候,其中的一段讓我實在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我發現背後不少人用怪異的眼光看着我,這也難怪,從他們那個角度看過來 ,我所坐的長椅的靠背,使他們看不到我手裡還有書,而一個人面對空無一物的湖面,不是沉思默想卻是放聲大笑,那按照常理,這人八成是個瘋子,或者,是個傻子.北大圖書館的藏書可用浩如煙海形容,我讀過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寫的<我的探險生涯>系列,其中<亞洲腹地探險>尤其引我入勝,他的文筆是那麼生動 ,常常使我幾乎忘記周圍的一切,置身於那種平凡人生不可能擁有的輝煌歷程,我在北大圖書館看到的一些書使我的世界得以延伸,也使我的心靈得到置身於生活之外的快樂.

  雖然我的路已看到轉折的希望,但畢竟只是希望,我住在北大,日常生活有李騏和眾位朋友的照顧,雖無近憂,卻有遠慮,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那時候北大規定, 學生不允許做生意,所謂生意,也就是在宿舍賣賣方便麵之類的東西,但規定卻擋不住學生的需求,每當夜裡外面的小賣部關門後,方便麵就成了緊俏貨.李騏和卞智洪看出了其中的商機,就去外面批發了兩箱三鮮伊面,擺在宿舍里我們一起試銷,可是一連幾天都沒賣出去幾包,自己倒吃了不少,大家想了想,覺得應該做做廣告,於是有一天我們就寫了好幾張最原始的"廣告':359有優質方便麵,物美價廉!為了更加引人注目,還在"物美價廉'後面畫上了一張大嘴,嘴角有幾滴口水,所謂垂涎欲滴是也.我們在晚飯後把這幾張"廣告"偷偷的貼到了28樓的每一個水房,趕緊回到宿舍打掃了一番 ,滿心期待着"絡繹不絕'"供不應求'等等場面的出現,可奇怪的是,銷量並沒隨着廣告的發布大幅增長,僅僅是當晚比平時多賣了兩三包,這可比我們的期望值差遠了,可是為什麼呢?我們的廣告雖無驚人之語,但信息足夠明確呀......

第二天早上去水房洗臉,才發現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我們寫的那張廣告,除了我們自己的那句"359有方便麵,物美價廉!'以外,已被人用各種筆寫滿了諸如:213也有! 337品種更多! 226不光有方便麵.....!怎麼平時就沒發現,賣個方便麵也有如此之多的競爭對手,而且競爭如此不擇手段,在我們的廣告上做起了廣告,怪不得昨晚銷量慘澹!痛定思痛,我們決定以價格戰予以反擊,可是方便麵本來就不值幾個錢,再一降價,我們的利潤幾乎為零,這樣做的結果只能是28樓多了三個雷鋒式的人物,這顯然不是我們想要的,也不符合我們三個的境界.於是改變策略:以服務取勝,爭取回頭客!這種策略對熟人就算了,只要有陌生的學生來買方便麵,我們三個無論誰在宿舍,都會對顧客笑臉相迎,好語相送,有天他們上課去了,我一個人在宿舍,有人來買方便麵,而且是六包,我頓時心花怒放,給來客以最高禮遇;" 請坐請坐,我給你泡杯茶'這種過了頭的殷勤使得對方很不自然,甚至對我們的方便麵產生了懷疑,他出門的時候根本沒理會我"歡迎下次再來'的真誠企盼,而是低着頭挨個翻看方便面包裝袋上的生產日期......
  
  待續 2007年1月15日晨

九月的一天傍晚,我和李騏還有高成海在一起聊天,忘了是誰提議了,總之我們決定去海邊,而且是走着去!他們倆都是古典文獻專業的,在一個班,那時課比較松,我們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決定說走就走,立即行動。我從來沒有到過海邊,上次去廣州也沒能看看大海,他們倆當時好像也是如此,一想到即將以徒步的方式,面對從未見過的那片蔚藍,我們都有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不顧當時天色已晚,各自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李騏還跑到三角地的商店買了一大包散裝巧克力,往包里裝的時候他還有些遺憾的說:“那麼遠的路,也不知道夠不夠?”本來我們還想多拉幾個人入伙,但凡是聽了我們計劃的人無不覺得此事過於異想天開:“你們要走到海邊?什麼海?什剎海吧?哈哈.....”

但此種善意的嘲諷絲毫沒有影響我們的熱情,八點多天剛一擦黑,我們就出發了,在樓門口碰見了卞智洪,剛才一直沒找到他,他看見我們一幅遠行的樣子很是驚訝:“三位好漢這是要去哪裡呀?”高成海拍了拍自己的包,模仿崔健的聲音邊唱邊表演:“你問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怎麼樣?同去?”面對我們三個繪聲繪色的拉攏,卞似乎有些心動,但他第二天有很重要的事,不得不表示遺憾並祝我們一路順風,我們與他告別:“一個禮拜後見,沒準兒還能給你帶個鸚鵡螺回來!哈哈.....”隨即我們走出北大南門,向着此行的目的地----北戴河大踏步的進發。

  我們一路有說有笑,走過海淀黃莊,人大,沿着三環輔路很快就走過北太平莊,馬甸,到安貞橋的時候休息補充能量,每個人兩小塊巧克力,之所以每人兩小塊,是因為我們覺得可能得走一個星期,除了吃飯,巧克力得省着點吃,北大商店賣的這種巧克力質量很好,我們擔心沿途不一定能買到。剛才走得太猛,好像不到倆小時就走到這裡,現在起身再走,腿明顯有些沉,於是我們開始唱起了歌,唱得基本上是一些進行曲,從“雄赳赳氣昂昂”到《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等等,雖然三個人常常不在一個調上,但這種進行曲很適合走路唱,踩着那種節奏走路人不容易覺得累,在夜裡12點左右我們到達京廣中心,然後往東走去,一路上人越來越少,路燈也漸漸稀疏,最後乾脆沒有了路燈。

  此時已是凌晨一兩點,困意頻頻來犯,我們雖然努力用唱歌予以抵擋,但歌聲漸漸不再嘹亮,剛才的三人小合唱也逐漸變成兩人重唱繼而變成一人獨唱,最後發展為沒人再唱,我幾次打起精神為大家起歌:“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預備起....”卻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孤獨的飄蕩,沒辦法,此時已是凌晨兩三點,遠方大海的誘惑已無法降伏近在咫尺的睡魔,對面來車的燈光使我驚訝的發現,高成海竟然在閉着眼睛走路。

他的睡功在中文系都很有名,我聽李騏給我說過他們剛進北大時,有一次大家去市里玩,下了公共汽車卻不見了高成海,再一看,此君還在車上靠着座椅,半個臉貼在車玻璃上呼呼大睡,此時車已駛離車站,喊也沒用,大家只能看着公車拉着自己的朋友遠去,那時也沒手機,於是大家就在車站等,以為高成海會在下一站醒來再坐車來找他們,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的影子,於是只好作罷,最後高成海孤獨的回到學校後大家才知道,那天他一直睡到那路車的總站,要不是售票員叫醒他,他可能還會接着坐這輛車睡到下一個總站.....我對高成海走着路就能睡着的本領驚嘆不已,但覺得這樣比較危險,因為他幾次都有邁進路邊排水溝的趨勢,我此時也困得幾乎走不成直線了,於是就和李騏商量要不就在路邊睡一會兒,這樣我們就在路邊一人靠着一棵樹休息,我和李騏決定我們倆換着睡,反正必須得保證有一個人醒着,高成海顯然已不適合擔當此任,因為此時不管我們跟他說什麼,他均以呼嚕聲作答。

  其實我們此刻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疾走六七個小時之後不能立刻停下來,這樣沒有一個緩衝,腿肯定受不了。果然,我們大概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決定再走時,幾乎站不起來,李騏還稍微好點,我和高成海腿疼得要命,腳也起了泡,只能往前一步步地挪,加上此時又是凌晨四點左右,是最困的時候,而且還有些冷,我們每個人吃了不少巧克力補充熱量,此時已顧不上給後面的行程再留什麼了,可能是我們都覺得後面也沒什麼行程了,歌聲自從在幾個小時前消失後就再也沒響起,我能感覺到我們三個的心裡此時已是鼓聲隆隆,當然,那個鼓叫做退堂鼓,只是沒人願意首先作那個動搖軍心的人。這樣,在凌晨四點的黑夜裡,在北京到通縣的公路上,出現了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三個人:他們默不作聲,他們的腿幾乎不打彎,而是直直的向前緩慢邁步.....我想此時如果有一個無神論者恰巧出現在我們對面,那這三個姿勢怪異的黑影足以動搖他的信仰。

  清晨六七點鐘,天已大亮,我們也已艱難的行進到通縣縣城邊,在看到一個公車站停着的一輛公共汽車時,記不得是誰說了聲:“回吧”,此話是如此深得民心,也沒人再去追究讓此次“大海之夢”泡湯的始作俑者了,反正這個倡議立即讓我們仨來了精神,腿似乎也不那麼疼了,趕緊向着公車跑去:“等一下,等一下......”從通縣到北大倒了三四趟車,我們幾乎每次都是被售票員叫醒,一回到宿舍,倒頭就睡,下午醒來,有幾個朋友來到宿舍,他們一邊吃着桌上我們本來為漫漫長路準備的,但還剩下一大半的巧克力,一邊故作吃驚狀拿這件事開玩笑:“這北京離海還真近,你們一晚上就走了個來回!厲害!”
  
  待續 2007年1月17日21點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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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涯:流浪北京的日子-24 下面沒有了 - 數據清潔工 07/11/08 (500)
    好看! 謝謝轉貼!  /無內容 - hunhun1 07/12/08 (66)
    頂一下,謝謝轉貼  /無內容 - 北美天涯 07/12/08 (72)
    一口氣看完。 實在精彩!再次謝數據!辛苦了。  /無內容 - 井蛙 07/11/08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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