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旗寰球記 7 |
| 送交者: 地鐵站 2004年11月26日16:36:2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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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自我批評
沈涼和張栩?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紅旗酣戰之際,本來無暇多顧;他將注意力放到毛赤宇身上已然是很勉強了,如今又為這二個人分神,動作立刻就緩了下來。所幸辛帝雷拉也被狂暴的毛赤宇所吸引,心神大震,一時倒也沒趁機反撲;事實上,在場除了暈倒的泰森以外,其他五個人十隻眼睛一時間全都集中在了那模樣大變的毛赤宇身上。尤其是沈涼和張栩,他們兩個見到平時秀氣安靜的毛赤宇變成這副樣子,都大吃一驚,怔在原地好象石像一樣。他們覺得毛赤宇最近不對勁,這才悄悄跟來看他和外教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沒想到卻無意中看到了共產主義戰士與資產階級走狗之間的一場血戰。 只見毛赤宇上身赤裸,雙目充血,雙手彎成鷹爪狀,嘴裡還不時發出低吼,這吼聲仿佛太古巨獸發出的一般,雖然低沉卻蘊涵着無限的殺意與威勢。達斯•維達剛才被他扔出幾米開外,這會重新爬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他就是剛才手無縛雞之力的毛赤宇。 “辛帝雷拉,別管那小子了!一起上,先把毛赤宇殺掉!” 達斯•維達通過剛才那一抓一擲,情知自己單打絕非其對手,於是急忙召喚辛帝雷拉過來幫忙。可惜紅旗是何等人物,一聽達斯•維達動嘴,就知道他想做什麼,毫不猶豫地抬起左手,運起信仰之力,只見“專政之鐮”光芒大盛,進一步幻化,形態宛如一輪彎月。 此時辛帝雷拉猛地一甩鞭子,無數人權銀絲纏向紅旗,同時她朝達斯•維達方向奔去。紅旗二話不說,揮起“專政之鐮”,捲起一道銳利罡風颳向人權銀絲。在共產主義社會裡,專政本意就是“專資產階級之政”,這“專政之鐮”就是專門克制帝國主義的走狗和資產階級的;鐮刀又是專割軟絲之物;無論形、意,專政之鐮都是這人權銀絲的剋星。於是鐮鋒所到之處,銀絲紛紛應聲而斷,“專政”的鋒銳就將這資產階級的虛偽人權觀割的支離破碎。辛帝雷拉氣的柳眉倒豎,卻也只能繼續揮舞着銀鞭與紅旗相持。 達斯•維達一見辛帝雷拉無法脫身,心裡暗暗叫苦;這時候毛赤宇已經撲了過來,處於狂暴狀態的他也不講究什麼招式,只管將革命之暴的威力無限制地肆意放出;一時間整個場地內紅球四爆,光芒亂閃,達斯•維達完全不能掌握敵人下一步行動,只能拼命放手,以求自保。他暗自盤算等對手“革命之暴”的能量放光,再用億萬民主投票拳殺掉他。 可誰知道毛赤宇的力量源源不斷,絲毫不見衰竭。達斯•維達一味防守,所謂久守必失,“砰”、“砰”兩聲他終於被毛赤宇打中了肩膀和下巴。這兩下重擊讓達斯•維達痛入骨髓,不過這個人畢竟久經沙場,強忍劇痛,趁毛赤宇雙拳沒收回之際怒喝一聲,“億萬民主投票拳”猛然轟出,一瞬間毛赤宇全身已經中了無數拳。 他以為這一招打的漂亮,不能重創對手也能迫退百十步,這樣自己便有喘息機會了。可是,毛赤宇身中了幾百下居然渾然不覺,反而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巨嘯,口中炸出一道紅雷,把達斯•維達炸飛到半空。要知道,“億萬民主投票拳” 可以在一秒內擊出無數拳,每一拳都是實拳;然而每一拳頭都是實拳也就意味着每一拳都不夠有力;換句話說,民主投票意味着將“拳”(權)分散到億萬民眾,拳(權)一分散,表面看風光無限,實際上軟弱無力,遠不如只將拳(權)集中一點有威力。於是碰到毛赤宇這橫行無忌的“暴力革命”,“民主投票”就完全喪失威力了。 實際上,共產主義天然就是克制資本主義的信仰,每一理念都凌駕資本主義之上;所以即使二人實力相當,共產主義戰士也能憑藉信仰之力的天生優勢打敗對手。 達斯•維達總算命大,在危機關頭用雙手護住了胸口要害,雖然被紅雷炸的雙臂骨頭盡碎,不至於一命嗚呼。說來也巧,他被炸落的位置,恰好就在辛帝雷拉附近。辛帝雷拉一見達斯•維達被打成如此慘樣,原本目空一切的表情也變的扭曲,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怎麼辦?” 達斯•維達掙扎着起身,忽然間看到躲在一旁傻呆呆的沈涼和張栩,腦子裡立刻想到一個辦法。他對辛帝雷拉說:“你聽我命令一起行動,把泰森那個廢物儘快弄走。” “你腦子被打壞了嗎?現在這個局面怎麼走?”辛帝雷拉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一邊拼命編織着人權網阻止紅旗的前進。 “聽我的沒錯,沒別的選擇了!” 達斯•維達說完也不等她回話,故意提高音量大笑一聲,揮拳朝沈涼和張栩攻去。已經喪失了理智的毛赤宇對此不聞不問,而紅旗卻是大驚,他連忙連發三拳擋住辛帝雷拉,自己運氣飛身向前,想要阻止達斯•維達。達斯•維達早料到他會這麼做,故意並不急着殺那兩個人,誘紅旗沖的更近,這乃收住腳步,一聲呼哨。 紅旗一聽他呼哨,心中便知中計,可是也不能棄沈涼和張栩於不顧。於是他衝到到那兩個絲毫不知情的大學生面前築起一道關懷力場,以防敵人再次偷襲。等到力場布置完畢,紅旗扭過頭去,看到辛帝雷拉與達斯•維達背着暈倒的泰森正要逃走。 “可惡,你們別想逃!” 紅旗知道若今天被他們逃了,以後恐怕會更加兇險,於是奮力振起精神,大叫着追了過去。忽然之間,他只覺得雙腿一沉,低頭一看,卻是毛赤宇抱住了他的腳,一臉要拼命的樣子。 這次輪到紅旗身處險境了。紅旗見毛赤宇瘋狂的模樣,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心中盤算該如何是好。他知道,這“革命之暴”威力十分巨大,卻很容易讓人陷入瘋狂。若沒有信仰原力加以調和的話,被“暴力革命”控制的人就會變的不分敵我,喪失理智,身邊所有的人都會被攻擊、被整肅,即使是至親摯友也不例外。 “事到如今,只好試試這個辦法了。” 紅旗自言自語,眉宇間流露出一股堅毅,可見這個辦法的危險性也是十分高的。他站起身來,雙手“唰”地將鬥爭雙絕收回,重新燃起來兩團紅火。這兩團火雖不如鬥爭雙絕的鐮斧耀眼,看起來卻十分溫暖。他手持着這兩團火,轉身走到毛赤宇正面。毛赤宇一見,“嗷”的一聲撲了上去,奇怪的是,紅旗卻沒有躲閃,也沒有招架,任由他砸到自己胸前。只見紅旗身形一晃,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一道鮮血從嘴角流出。 沒等毛赤宇揮出第二拳,紅旗雙手高擎,大喊一聲:“自我批評!”兩團紅火“嚯”地拍到毛赤宇太陽穴上。毛赤宇感到腦子一陣疼痛,對紅旗胸口打的更狠;紅旗強忍住,死死把“自我批評”的紅火自太陽穴輸進毛赤宇體內,嘴角鮮血潺潺流住不斷。“自我批評”是信仰原力中的一招,其效果是為了挽救走入歧途的共產主義戰士,讓他們覺悟到自己的缺失並加以改正;一般當共產主義戰士覺得自己走火入魔或者內心煩亂的時候,就會使出這招為自己鎮靜心神。毛赤宇根本不會這招,紅旗只好冒險自己運起“自我批評”的力量並輸入毛赤宇體內,希望能憑藉自我批評的反省熄滅那股“革命之暴”。 慢慢地,隨着“自我批評”的光芒逐漸深入,毛赤宇的動作越來越慢,口中的嚎叫也越來越低,最終整個人垂下去,搖晃着倒在了地上。同時倒下來的還有紅旗,他終於也支撐不住,口裡噴出一大口鮮血,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一時間整個場地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沈涼和張栩隔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兩人大叫着毛赤宇的名字沖了過去。 “老三!” “赤宇!” 兩個人跑過去攙扶起毛赤宇,張栩從地上捧起一捧水,沈涼用指頭蘸着水擦拭毛赤宇額頭,同時呼喚他名字。過了一分多鐘,毛赤宇才悠悠醒來,他只覺得鼻子聞到一股幽香,什麼東西“噝噝”在臉上划過;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沈涼懷裡,全身都非常酸疼;沈涼正垂頭看視他,幾縷頭髮垂到了他面上。沈涼見他醒了,先是高興地大叫,然後發現他上身什麼都沒穿,臉色紅了一下,卻沒有動。 “老三!”張栩見了他醒了也特別高興,又捧了一捧水過來。毛赤宇掙扎着起來,對他們說道:“紅……紅旗呢?” “什麼紅旗?”張栩莫名其妙,還是沈涼反應快,轉過頭去看看躺倒在那邊的紅旗,問道:“是他嗎?”毛赤宇慢慢點點頭。 張栩趕緊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紅旗雙目緊閉,嘴角鮮血流下,濡濕了前胸好大一塊;不過鼻息很粗,可見雖然重傷卻還沒有死。紅旗見張栩跑了過來,勉強開口說道:“領袖如何?” “領袖?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張栩嚇的左右看去。 “就是毛赤宇同志。” “哦,他已經醒了。”張栩回答,然後一楞,“你,你不是他表哥嗎?怎麼叫他同志?” 紅旗沒多少力氣回答,他只是搖搖頭,虛弱地說:“請把我扶起來,謝謝。” “哦,好。” 張栩比毛赤宇健壯的多,他使盡力氣,總算把紅旗扶了起來。紅旗一恢復坐姿,立刻開始運功調息。張栩看過不少武俠,一見紅旗擺出這姿勢,“噗嗤”一樂。紅旗也不說什麼,自己運起信仰原力,嘴裡默念共產黨宣言。 “那個怪人好象是個武林高手,咱們先把把老三送去醫院吧。”張栩走回到沈涼和毛赤宇這裡來,對他們兩個說。沈涼點頭同意,這時候紅旗睜開眼睛,對他們說:道:“不行,現在不可送去醫院。”沈涼很生氣,剛要張嘴反駁,躺在他懷裡的毛赤宇也喃喃道:“別把我送到醫院去……” “可是你的傷……” “我沒事……請等一會,我會告訴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涼和張栩疑惑地對望了一眼,看他語氣十分堅決,只好依他的意思。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紅旗恢復了自己三成的狀態。這些能量雖然戰鬥是遠遠不夠,但走路說話總算是沒問題了。他從地上坐起來,走到毛赤宇身邊,低下身子查看他的傷勢。 “你,還有剛才那幾個人,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沈涼望着紅旗蒼白的面色,問道。 “是超能力者嗎?還是武林高手?”張栩帶着期待與好奇地追問,剛才那場大戰鬥他平生只在電影裡看見過類似效果。 紅旗和毛赤宇對視一眼,都覺得不能繼續隱瞞了,於是紅旗嚴肅地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聲音對他們說道:“你們要知道,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就必須要承擔起相當的責任,甚至還會令自己陷入未知的致命危險之中;即使如此,你們仍舊要聽嗎?” “當然!”沈涼與張栩的好奇心十分強烈,異口同聲地回答。 “好吧,真不愧是領袖的朋友。”紅旗小小地讚美了一句,接着開始講述他來自未來的故事。 這故事大約講了一刻鐘,聽完之後,沈涼和張栩都楞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張栩姑且不論,沈涼身為共產黨員都沒有想到真正的共產主義居然在兩百年後實現了。 “請,請原諒我的失禮,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沈涼現在看起來很混亂。 “那超能力呢?是未來科技?”張栩老是念念不忘這個東西。 “那並不是超能力,那是源自於對共產主義信仰的一種表現形式。”紅旗認真回答,張栩聽了笑道:“政治理論竟然和武功都能扯上關係?哈哈?”笑到一半,他看到紅旗目光如電,縮了縮舌頭,把嘴閉上了。 “簡單點說,就是運用自己對共產主義的無限信仰來強化自己的精神;當精神強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通過改變原子來操縱物質,這就是信仰之力。” 沈涼對超能力和信仰之力興趣不大,她直接問:“那你就是來這個時代保護未來領袖毛赤宇的?”紅旗點了點頭,張栩撓撓頭,嘟噥了一句:“看不出這小子居然以後是個大人物哩。” “這件事希望你們能夠保密,如果被公眾知道的話,就會引發很多麻煩。我不可以在這個時代做出影響力太大的事,以免影響歷史進程。” “當然!當然!放心吧,我們的嘴都很嚴實的。”張栩已經開始親熱地拍着紅旗的肩膀,他忽然湊近紅旗,說:“那我呢,你來自未來,一定知道我今後是什麼樣子吧?” “這個,對不起,也不能說……”紅旗搖了搖頭,“我們無法保證當一個人了解到未來走向後,會對未來產生什麼影響——領袖是個例外,他必須要知道才行。” 張栩悻悻地撇了撇嘴,表情失望,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原狀了,因為紅旗答應也教授他們信仰之力。 “你們已經被卷進來了,今後一定也會被追殺,修煉是必要的。”紅旗這樣說,然後張栩“耶!”地叫了一聲,顯得很興奮,當即對紅旗說:“師傅,那明天幾點起床修行?” “第一,我不是師傅,請叫我同志;第二,修行信仰之力的重點,就是認真地閱讀馬克思主義理論書籍,而且你需要入黨來提升自己的覺悟程度。” 沈涼聽了這個要求,只是微微一笑,低下頭去繼續看護毛赤宇;而張栩張大了嘴,比毛赤宇第一次拿到《共產黨宣言》還錯諤萬分。 “我的政治早還給高中老師了啊…………”他垂頭喪氣地喊着。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毛赤宇也勉強能動彈了;於是四個人站起身來,沈涼和張栩扶着毛赤宇,紅旗自己走在後面,一起離開了那個廢棄廠房。 回到宿舍以後,張栩謊稱毛赤宇半路碰到一群小混混被打了,然後扶他上了床;沈涼回了自己宿舍,而紅旗則隱身藏到宿舍樓附近的某個地方療傷。第二天張栩代毛赤宇請了病假,然後告訴他那個美國外教沒有再出現,老師說聯繫了美國大使館,被告知說沒有這麼個人。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估計不養上幾個月是恢復不了元氣的吧。”毛赤宇想,同時拼命回想自己在陷入革命之暴之後都做了什麼,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不過有一點他是確定的,就是他用革命之暴打敗了一個強敵,這讓他很興奮。 接下來的幾天,毛赤宇一直處於這種興奮之中,並渴望跟紅旗回顧一下當時的戰鬥;他的心情就好象是第一次贏了別人的圍棋選手要求復盤一樣。紅旗這幾天沒怎麼出現,估計也是在養傷。沈涼來看過他幾次,還帶了一些水果和精緻小點心,還有幾貼膏藥和一件嶄新的襯衫——舊的那件在戰鬥中破的不成樣子了——女孩子畢竟比較細心。她還帶來幾本政治書,說黨支部最近確實有名額下來,讓他和張栩趕緊遞入黨申請書上去。 到了這一天晚上,毛赤宇今天看了半天專業課的書看了半天政治理論書,說實話,兩本書都看的他昏昏欲睡,結果等到了晚上熄燈以後他卻睡不着了。 “領袖,請到宿舍樓後的草地來,別驚動張栩同志。” 忽然一個聲音敲擊着他的大腦。 “是紅旗!”毛赤宇興奮地從床上爬起來,看張栩睡的正香,就輕手輕腳下了床,小心移開雜亂的桌椅,推開門從廁所爬出宿舍樓,來到那片草地。 遠遠的有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草地中間,毫無疑問正是紅旗。毛赤宇一見特別高興,飛奔過去,大聲說:“你的傷養好了嗎?” “是的。”紅旗的表情卻不象以往那麼寬和,似乎有一層嚴霜籠罩在臉上。毛赤宇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仍舊說道:“那一場戰真是太棒了,若不是你,我們就被那去資產階級的……” “毛赤宇同志!” 紅旗打斷了他的話,毛赤宇一驚,才注意到紅旗的表情很嚴肅。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毛赤宇同志,我必須要和你談一談。” “啊……談什麼?”毛赤宇第一見紅旗這樣子,不由得有些害怕,他在小學時候犯了錯誤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時也是一樣的感覺。 “我們要談的是你在那場戰鬥里的表現。”紅旗眉頭緊皺,背着雙手,產生了一種令毛赤宇無法接近的冰冷氣勢,然而他的表情卻顯得十分痛苦。 “………………”毛赤宇雖然心驚,卻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難道紅旗要指責他作戰不利?還是說因為他讓紅旗受了傷?紅旗並不是那樣的人啊。 紅旗仿佛看破了他的心思,對他說道:“都不是,我們要談的,是革命之暴。” 毛赤宇越發不理解,上一次戰鬥里,多虧了他及時發出革命之暴,這才得以擊退強敵。 “領袖,我記得我曾經說過,在您的信仰原力熟練之前,絕對不可以再使用革命之暴。” “………………”毛赤宇沒想到紅旗會這麼說,他委屈地回答說,“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當時局勢……” “無論怎樣,都不可以單獨使用革命之暴,這是黨的紀律。”紅旗的語氣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那個時候,我別無選擇啊!”毛赤宇有點惱火,他向前一步,大聲回答,“如果我不用革命之暴,就會被那個達斯•維達殺死。” “我知道,但是您使用革命之暴仍舊是一個嚴重違反紀律的事。” 毛赤宇一腔興奮一下子被澆滅,他又是沮喪又是憤怒,不明白為什麼紅旗會變的如此絕情。他不滿地嚷道:“是我把你打成重傷的,我道歉,我不對,好了吧?”紅旗聽到這話,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他原本就紅黑的臉膛變的更紅,雙拳不禁握緊在胸前。 “領袖!我並不是責怪您把我打成重傷。一個共產黨員是不怕死的,尤其是為領袖而死,這一點我絲毫沒有怨言!”紅旗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把嗓音稍微放低,“我要批評您的是,您不該讓自己放縱革命之暴的力量。” “為什麼?”毛赤宇不太高興地反問,好象一個頂嘴的小孩子。 “每催動一次革命之暴的力量,您對其的依賴程度就越深,就好象資本主義國家吸毒現象一樣。到了最後,您就會在暴力革命的路上越走越遠,無法回頭,會象上次那樣失去控制,這樣會毀了您。” “我,我只是用這一次而已……特殊情況特殊考慮嘛。” “沒有特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一定要對自己要求嚴格,才是一名合格的共產黨員。”紅旗毫不通融。 “我還不是共產黨員呢!” “您即將是,而且即將領導革命,復興共產主義運動,創造一個嶄新的世界!如果您這樣放縱自己,毀滅的不光是您,而是整個共產主義大團結聯盟!” “至於這麼嚴重嗎?”毛赤宇對這番話很不滿,本想反駁,忽然發現紅旗說這番話的時候,原本堅強的眼睛裡竟然噙着一絲淚花,心頭不禁一震,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他注意到紅旗胸前那一片不曾褪色的血跡,想到紅旗不惜犧牲性命來讓自己清醒,於是毛赤宇開始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應當聽紅旗說完才是。 毛赤宇想到這裡,低下頭顳顬道:“對……對不起,紅旗,我太急燥了…………” 紅旗聽到這話,長嘆一聲,把自己靠在樹邊,仰望着星空,過了一會方才緩緩說道:“領袖,您知道為什麼我要如此嚴厲地批評你擅自使用革命之暴嗎?” “唔” “這是因為您是未來的革命領袖,您的個人品質將決定了革命事業的成敗。” 毛赤宇還是不明白紅旗的意思,他望着紅旗的表情,一臉的迷惑。 “你可知道為什麼未來的共產主義復興運動能最終成功嗎?” 紅旗的話毛赤宇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紅旗接下來肯定還有話要說。果然,五秒之後,紅旗重新抬起頭望着璀璨的星空,充滿了無限自豪與感慨地繼續說道:“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裡曾經說過,如果說無產階級在反對資產階級的鬥爭中一定要聯合為階級,如果說它通過革命使自己成為統治階級,並以統治階級的資格用暴力消滅舊的生產關係,那麼它在消滅這種生產關係的同時,也就消滅了階級對立和階級本身的存在條件,從而消滅了它自己這個階級的統治。” “對,你曾經告訴過我這是信仰原力和革命之暴的理論基礎。” “這不光是修煉共產主義信仰之力的基礎,也是整個共產主義革命運動的理論基礎。無產階級通過奪取政權來打擊資產階級,當資產階級被打倒後,政權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無產階級也因此而消失,從而世界大同。” 毛赤宇一邊點頭,一邊奇怪這與剛才的話題有什麼關係。紅旗繼續說道:“那麼,既然理論如此美妙,為什麼在這個時代之前的革命運動卻沒能成功呢?” 關於這個問題,毛赤宇自己其實也想過,蘇聯和華約的崩潰讓繁榮了七十餘年的共產主義運動跌落到谷底,現在全世界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國家廖廖無幾。但這是為什麼? “因為權力。”紅旗一字一句地回答道,“這個時代之前的無產階級在奪取政權之後,並沒有讓自己消亡。那些革命的領導人往往留戀政權和隨之產生的無上權力,不願意捨棄它;結果,為了保留自己的權力,他們有意或者無意地在革命勝利後繼續製造新的階級,以使權力和政權的存在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階級既然存在,權力就集中在少數人手裡,就不可能走向世界大同的共產主義。” “因此,雖然共產主義是歷史客觀規律,但也需要有一位革命領袖擁有大智慧。他必須具備領袖的魅力,必須具備靈活的頭腦,必須有堅忍不拔的意志,這是革命勝利的保障。當這些優點幫助他取得革命勝利後,他還需要自律,自律能夠克服自己對權力的留戀,用權力將權力徹底消滅。權力消失,階級也會消失,這是邁向共產主義最重要的一步。” 毛赤宇有點明白了。 “而您,毛赤宇同志,正是這麼一位有能力取得革命勝利,也有智慧捨棄權力的革命領袖。在未來,您一手開創了革命運動的高潮,然後毫無留戀地將最高權力粉碎,開了一個極好的無私先例,為革命運動進化到共產主義促進了極其重要的一步。而這一切,完全是因為您是一位自律的人,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明白了……”毛赤宇接着紅旗的話說下去,“如果我一味使用革命之暴,就會對他產生依賴,進而毀掉自己的自律,變成一個唯欲望是圖的傢伙。這樣的我即使取得了革命勝利,也會抓住權力不放,共產主義則不可能實現。” 紅旗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嚴霜逐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半是慚愧半是慶幸的表情。他仍舊看着星空,仿佛他的同志們在天上正望着他。他喃喃自語道:“假如因為我的原因而讓您喪失了自律的品質,那我豈不就成了資產階級的幫凶?那我回到過去豈不就是全無意義?我怎麼對的起我的同志們?” 毛赤宇這時候才明白紅旗的用心良苦,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只能站在原地,任憑心潮起伏。他忽然看到,在星光籠罩之下,仰望蒼穹的紅旗是如此聖潔,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的古代英雄,全身都泛着理想主義的光澤。 “如果共產主義社會都是這樣的人,那麼絕對值得我們這一代人為之奮鬥終生。” 這樣一個念頭忽然湧現在毛赤宇心中,這念頭慢慢植根在他胸膛里,然後隨着血液走遍四肢百骸,似乎化做了某種力量;這力量寬和、安詳並且宏大,毛赤宇象是受了什麼啟示,緩緩伸出雙手,將兩個掌心輕輕合在一起,那股力量就自然地流瀉而出。 毛赤宇和紅旗驚訝地看到,一個暖暖的紅球出現在掌心之間,越變越大,它的光芒平靜中正,讓人看了心中極為舒暢。 “您竟然可以還原出了信仰原力……” 紅旗驚訝地說不出來話,在接受了批評並做了自我批評以後,毛赤宇竟然將紅旗強行輸入他體內“自我批評”的能量還原成了信仰原力,並操控自如。 “這簡直就是奇蹟。” “不是奇蹟,紅旗同志,這是你教導我的結果。” 毛赤宇伸出手,紅旗也伸出手,兩人激動地握了握,不約而同地同時說道: “英特納雄耐爾一定要實現!” 三個人的聲音在樹林裡久久迴蕩。 是的,三個人。 因為穿着睡衣的張栩忽然從樹林旁的灌木叢中站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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