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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旗寰球記 9
送交者: 地鐵站 2004年11月26日16:38:02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第九章 導師長青

最後的大門終於也被強行推開,防暴警察和工人之間再也沒有東西阻擋了,兩邊的敵對情緒上升到了最高點。這時從工人群中飛出一支扳手,正打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防暴警察頭上,這一下子就引爆了整個蓄勢待發的火藥桶。

防暴警察門一見同伴被打,立刻上前一步,一邊用警棍猛敲工人,一邊用盾牌抵擋工人們的攻擊。而工人們雖然裝備比較差,但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他們把各種重性機械工具和零件巧妙地組合成一道防線,讓防暴警察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很多代價。於是一時間整個場面變的極其混亂,工人們和防暴警察犬牙交錯,互不相讓,不時有工人和防暴警察被對方打的頭破血流。好象是嫌這些還不夠熱鬧,廠區外的十幾輛警車一同鳴起警笛,讓現場氣氛更是緊張無比。

在辦公樓六層的毛赤宇喘着粗氣跑到窗戶口,看到外面兩邊已經開始發生激烈衝突,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在他身旁的紅旗已經找不到達斯•維達的蹤跡了,他向外看去那一混亂的場景,憤憤地說道:“毫無疑問,這是混入共產主義隊伍中的叛徒與資產階級勾結在一起,企圖挑撥國家與人民之間的矛盾。”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想個辦法去阻止他們啊……”毛赤宇看看楊勇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是活不成了,“不然會有人傷亡的。”

“讓我試試能否用自我批評來讓雙方都鎮靜下來。”紅旗皺着眉頭說,樓下有幾百人,他不知道他的力量能否能將所有人都制住。只見他運起兩團紅光,“喝“地一聲朝樓下扔去,那兩團紅光快接近人群的時候“砰”地一聲爆成一片紅雲,在雲中的人都一下子從狂熱中冷靜下來;然而在紅雲沒有觸及的地方,人們還在瘋狂地打殺,他們的情緒很快就又鎮靜下來的人重新感染,自我批評的紅雲完全沒有發揮作用。

“可惡…………”紅旗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用處。他對這種情景感覺到異常悲憤,一拳重重地砸在窗邊,將牆壁砸的塌陷下去,“明明是可以調和的內部矛盾,為什麼會弄到這個地步。無產階級內部怎麼可以分裂呢!!”

毛赤宇忽然想到這間辦公室的隔壁就是廣播室,他飛快地跑到廣播室門口,讓紅旗一拳將大門砸開。毛赤宇以前當過高中廣播站副站長,對這些設備比較熟悉,他迅速拿起話筒,全身靠到窗邊注視着局勢,然後對着話筒大聲疾呼:“工人同志們!警察同志們!大家聽我說!”

高音喇叭立刻將他的話傳到了整個廠區,說來也怪,他的嗓音也並不十分大,但是本來混亂的人群卻一下子安靜下來,都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毛赤宇見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繼續大聲說道:“大家千萬不要衝動,衝動不能解決問題!”

“樓上到底說話的是誰啊……”

“楊勇懷那個王八蛋嗎?”

“不能吧,這聲音聽着不象。”

高樓之上乍傳來這麼一聲廣播,工人們都是一楞,議論紛紛;而防暴警察們也停止了動作,等待上頭對這一意外事件是怎麼反應的。毛赤宇見局勢暫時平靜了,回頭對紅旗說:“現在是機會,快用自我批評感化他們吧!”

“好!”紅旗精神一振,重新施放“自我批評”,只見一團團紅光從六樓的辦公室向樓下人群飛去,所到之處,殺的眼睛赤紅的人們紛紛被感化,殺伐的氣息逐漸減弱,毛赤宇則繼續在高音喇叭里說話,以強化這種效果。不知道是對被毛赤宇的說話吸引還是對大半夜高音喇叭忽然響起而覺得好奇,反正工人們和防暴警察們一時間都沒再繼續打起來,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六樓。

正當這一切進展都很順利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驚訝地大喊道:“楊勇懷死了!”

“糟糕!”毛赤宇握着話筒,心中大驚,從窗戶的角度朝外面望去,可以看到楊勇懷躺在空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剛才工人們忙着與防暴警察衝突,誰也沒注意到,這會兒局勢平靜下來,終於有人注意到了。

“楊勇懷死了?”

“楊勇懷死了?!”

“楊勇懷死了!”

未經確認的信息在人群中迅速的傳播,迅速地變質,最後由一句疑問句變成了一句肯定句,並從工人中以極快地速度流傳到了防暴警察的耳中。

“什麼?楊總死了?”現場總指揮大吃一驚,急忙拿起步話機,命令防暴警察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防暴警察一聽上面有命令了,齊聲吶喊,猛烈地用警棍殺出一條路,十幾名警察和更多的後續部隊象楔子一樣插入這個缺口,並將其逐漸擴大。工人們畢竟沒受過正規訓練,猛然腹部受敵,隊形一下子都變的混亂,被警察們衝進了大門。廠區里再度陷入混亂,毛赤宇和紅旗的努力毀於一旦。

“現在怎麼辦?”紅旗問毛赤宇,毛赤宇沮喪地搖了搖頭,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總不能和紅旗一起下樓去把警察全乾掉吧,那只能是火上澆油。

“要不我現在隱身下去,將您父親救出來,這是目前唯一比較可取的辦法了。”

毛赤宇心有未甘,但紅旗的提議似乎的確是唯一的選擇了。紅旗見毛赤宇同意了,飛身就要下樓。就在這時候,只見廠子外面飛快地開過來一輛轎車,那轎車直接衝破了外圍的指揮區域,一下子開進了工廠之內,然後將猛地一甩頭,橫在了工人與防暴警察之間,讓兩方都不得不後退了幾步。

轎車的門打開,一個三、四十歲的男性從車裡走出來,他戴一副黑框眼鏡,一身西裝,給人的第一印象看起來頗為儒雅。不過他一出現,就讓人大跌眼鏡,這麼一個儒雅的人居然一下子蹦到轎車頂上,然後揮舞着雙手大吼道:“一中隊,二中隊,我命令你們立刻後退!”

防暴警察們猛地聽到這個命令,都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有眼睛尖的喊道:“這不是蘭副市長嗎?”

毛赤宇在六樓一聽,心中一寬,這個蘭副市長他是知道的,全名叫蘭飛揚,是本市近幾年崛起的政壇新秀,人精明能幹,又關心弱勢群體,無論在上級還是老百姓心目里口碑都十分不錯。

這時候防暴警察已經開始按照蘭飛揚的命令向後退去了,其中一名隊長不放心地對蘭飛揚說:“蘭副市長,您自己在這裡不安全,暴徒太多了……”蘭飛揚瞪了他一眼,說:“什麼暴徒?這裡都是國家工人,都是自己人!”

見防暴警察朝後退了,蘭飛揚又轉頭對工人們大聲喊道:“工人同志們!不要衝動,我來這裡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來的,不是為了激化衝突,我代表政府向你們保證。”

他這幾句話比紅旗的“自我批評”還管用,工人們立刻都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待他下面的話。然後蘭飛揚又說:“現在楊廠長的情況比較緊急,我想諸位工人師傅也不想鬧出人命吧,請讓開一條路,讓我們的救護隊先將楊廠長送去急救,我會留在這裡跟大家一起,你們說好嗎?”

他的話在情在理,工人們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然後蘭飛揚揮揮手,一輛救護車開到了空地旁,幾名醫生下來手忙腳亂地把楊勇懷抬上擔架,其中一名醫生做出簡單的檢查,很詫異地對蘭飛揚說:“從地上的痕跡來看,楊廠長應該是從六樓的窗戶掉下來的,但是他居然還沒有死?!”蘭飛揚一聽,先是一楞,向六樓樓看去,看到本來是廠長辦公室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大洞,窗戶和牆壁都沒了,好象被什麼巨大的拳壓所傷。他皺起眉頭,沉吟了一下,對醫生說:“先送醫院急救,記得對外保密,記者要採訪讓他們直接去找宣傳部。”

醫生點點頭,帶着奄奄一息的楊勇懷離開了。蘭飛揚瞥了一眼六樓辦公室,跳下轎車,拉住最近的一名工人問道:“剛才是不是有人用高音喇叭在上面說話來着?”

“哦,對。”

“你能聽出來是誰嗎?”

“有點熟,但肯定不是楊勇懷。”工人提到這個名字時先帶了三分鄙視,“聽起來年紀不大。”蘭飛揚雙臂抱胸,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說:“我上去看看。”下面的人聽了都是一驚,無論是防暴警察、工人還是轎車司機都紛紛勸阻道:“蘭副市長,這太危險了!上面情況還不明吶,萬一那個推楊廠長的兇手還在……”

“我都說過了,這裡沒有敵人。”蘭飛揚對此毫不為意,扶扶眼鏡,沖工人們笑道,“大家在這裡等一下,推舉出幾名代表來,我等一下會跟你們詳細談談,我先去廠長辦公室看看。”他還不忘對防暴隊長交代了一句:“工人同志們晚上一定也沒吃飯,你們分點壓縮餅乾麵包什麼的給他們吃吧。”弄的剛才還與工人們打的不可開交的防暴隊長哭笑不得。

隊長一見副市長要孤身前往,哪裡肯讓,連忙叫來十名防暴警察跟着他。

六樓的毛赤宇和紅旗看到衝突居然就這麼平息了,都鬆了一口氣。毛赤宇如釋重任地放下話筒,佩服地對紅旗說:“到底是高人,不動刀槍就能讓一場流血風波消弭。”紅旗點了點頭,卻沒象之前那樣說出一大套理論來。毛赤宇見蘭飛揚進了大樓,連忙對紅旗說道:“咱們也撤吧,不然就被人發現了。”紅旗卻一伸手攔住了他,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道:“請等一下,領袖,我必須要確認一件事。”

“唔?”

“唔,一件很重要的事……”紅旗拿眼睛死死盯着樓梯口,表情詭異。毛赤宇從來沒見過他這副表情,心裡想莫非達斯•維達和其他殺手還在附近嗎?

過了大概三分鐘,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然後毛赤宇聽到蘭飛揚說:“你們在這裡等着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過來。”

“可是,副市長…………”

“放心,沒事,你們在這裡等着!”蘭飛揚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說完他一個人走上來,穿過黑漆漆的走廊來到廠長辦公室,辦公室內自然是一片狼籍,真皮沙發和大理石桌子東倒西歪,對着外側的牆壁塌了一半,形成一個圓形的窟窿。蘭飛揚站在這個窟窿旁邊仔細觀察了半天,又俯下身子用手指在地板上擦了擦,拿到眼前端詳,沉默不語。

這時候,在他的身後走來一個人,蘭飛揚猛然驚覺,回頭去看,只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名體格健壯、面容堅毅的男性。

“長青同志?”

紅旗的聲音半是被刻意壓抑的驚訝半是迷茫的困惑,蘭飛揚起身轉過頭,露出同樣不敢相信的表情。

“紅旗同志?”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在他們身後的毛赤宇恐怕比他們兩個人還要驚奇。本市的明星副市長,又與未來共產主義社會的戰士有着什麼樣的聯繫呢?

紅旗轉過身,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激動,對毛赤宇說道:“領袖,他就是長青同志,共產主義大團結聯盟創建之初的革命烈士,也是我的老師。”

“革命……烈士?”毛赤宇看着眼前這位溫和的副市長,一瞬間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       ※       ※

達斯•維達狼狽地逃出了廠區,一口氣跑出去三十多公里這才緩下腳來。他驚魂未定地停下來轉頭朝工廠的方向望去,確定沒人追來以後他才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罵了一句:“陰魂不散的共產主義幽靈!”

“喂,別用這個比喻,你難道想被共產黨宣言赤化嗎?”

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冷哼一聲,說道:“辛帝雷拉,不要在一旁說風涼話。”只見辛帝雷拉款款地從黑暗中走出來,帶着一絲嘲諷的表情打量了一番滿頭大汗的達斯•維達,說:“打不過那個紅旗也就算了,連買一個工廠這樣的小事居然都辦砸;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無能之輩,鐵幕聯盟才會被赤匪打的如此狼狽。”

“哼,誰能想到他們兩個突然出現在那裡?”達斯•維達張開嘴想辯解,辛帝雷拉把人權鞭子一揮,道:“先別說廢話了,先回基地再商量怎麼辦,距離計劃所要求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達斯•維達把西裝整理了一番,悻悻地點頭同意了。

香格里拉大酒店是這座城市最豪華的一座酒店,雖然級別只有四星級,但是其內部的豪華程度卻不遜色於任何一家五星級的飯店。三十層的流線形大廈是這座城市的標誌性建築,一到晚上就被燈光照的金碧輝煌,異常華麗。當然,價錢也就非比尋常地貴,普通市民根本沒機會享受到如此豪華的服務,只有政府官員、大商人和外國賓客才是這裡的常客。

這天晚上,站在香格里拉酒店主入口的門房驚訝地看到,有兩位國際友人不是坐奔馳或者勞斯萊斯,而是走路出現在酒店的大門口,這可是很少見的情況。這兩位國際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歲上下,身穿一套典雅的白色西裝,雖然面色不大好,可精神十足,和藹慈祥的表情好象剃了鬍子的肯德基老爺爺;女的二十幾歲,一頭瀑布般的金髮,穿一襲緊身黑色公務套裝,本來枯燥的公務服在她身上穿起來真可以說是風姿卓越,尤其是短裙下的兩條修長美腿,更令路過的男性多把目光停留了幾秒鐘。

那位美女挽着男子走到酒店門口,沖門房嫵媚一笑,兩隻碧藍色的眼睛放出幾萬伏高壓電,電的門房幾乎連培訓時教的英文都忘記了,半天才結巴地把門打開,說了一句英文:“good evening, Sir.”

“謝謝你。”金髮女子用流利的中文回答。而那名男子則從懷裡掏出一張10元的美鈔遞到他手裡,讓門房受寵若驚。

“請,請問您有行李嗎?”

“NO,NO,我們一直住在這裡的。”男子微笑着回答,“剛才我們只是想觀摩一下這個城市,於是出去散了一下步。很不錯,這裡的人民很熱情,建設的很棒。大家都忙着賺錢,我能感受到這種熱情。”

“您一年後再來,這裡會更繁榮的。”門房自以為回答的很得體。當兩個人進門以後,門房望着金髮女子纖細的腰,擦了擦口水。

兩個人進了酒店,搭乘一部專用電梯直接來到位於酒店二十六層的總統套房。達斯•維達掏出一張金卡,和辛帝雷拉進了房間,在外面掛了一個“請勿打擾”的牌子。

房間裡非常豪華,而在中間那張大床上躺着的卻是一個面貌醜陋的獨眼巨怪,自然就是泰森了。自從那一戰被毛赤宇重創以後,他一直到現在還不能從床上起來。

“議長說的對,這個時代,即使是社會主義國家,也是金錢開路啊。”辛帝雷拉環顧四周,不由得半是感嘆半是嘲諷地說道。當紅旗在毛赤宇的簡陋宿舍旁徘徊的時候,這三個人攜帶着鐵幕聯盟提供的大量美鈔卻可以住在五星級酒店,享受着極其奢侈的生活。而他們帶來的偽造的護照更可以暢行無阻,其效果之大連他們自己都始料未及。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工廠買下來了嗎?”泰森躺在床上啞着嗓子問。

“因為出現了意外事故,所以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達斯•維達選擇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辛帝雷拉接着他的話毫不留情地說道:“就是失敗了,徹頭徹尾地失敗,因為遭遇了紅旗。”

“紅旗……”泰森一驚,“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毛赤宇呢?”

“也出現了,我們英明的指揮官維達先生於是果斷地選擇了撤退。”

達斯•維達對辛帝雷拉的語氣感覺到很不舒服,於是他立刻接過話題,說:“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們得重新考慮整個戰略,不能讓計劃耽擱。”

辛帝雷拉冷笑着把身體靠着窗戶朝外望去,對達斯•維達的話不屑一顧:“這樣的戰略已經被證明是缺乏效率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達斯•維達大怒,辛帝雷拉絲毫不畏懼,轉過身來直直迎視着達斯•維達道:“我的意思是,我對你的戰略強烈置疑,這已經被證明是毫無效率的,我們需要更有效果的策略。”

“新的辦法?是什麼?”

辛帝雷拉的唇邊浮出一絲笑意,她翹起一條腿搭在另外一條腿上,悠然說道:“這個計劃我希望能夠親自掌控。”

“你在暗示我交出指揮權?”

“隨你怎麼理解,你的戰略已經走到死胡同了,現在該試試我的辦法了。”

達斯•維達對這種直截了當的挑釁很惱火,他象受傷的獅子在房間裡轉了又轉,原本笑咪咪的表情好象被膠水粘住。泰森傻乎乎地躺在床上左看右看,辛帝雷拉則起身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紅酒出來倒進一個水晶杯里,不急不忙地喝起來。

過了大約十分鐘,達斯•維達終於下了決心,他不太情願地對辛帝雷拉說:我是個公正的人,一切都是為了鐵幕聯盟的存亡。如果你的建議確實有見地的話,那麼我會出讓指揮權的。”

辛帝雷拉笑了,她把杯子放下,鼓了幾聲掌,說:“不愧是維達先生,畢竟有領導智慧。”

“那你的計劃是什麼?”泰森問。

辛帝雷拉說:“我們來到這個時代幾天,想必你們都已經有所了解這個時代的人的性情與嗜好。”

“金錢。”泰森說這個詞的時候眼睛閃閃放光,他也喜歡錢喜歡的不得了。

“不錯。”達斯•維達點頭表示贊同,他補充道:“即使是共產黨員,恐怕很多人都無法抵禦我們的腐蝕,那個工廠的廠長楊勇懷被腐蝕的速度,甚至比正常人都要快。”

“這就對了,既然正面衝突我們很難占得上風,那麼……”辛帝雷拉嘴角向上挑起來,“我們就從側翼發動攻勢,去設法腐蝕毛赤宇身邊的人,讓他們為我所用。”

“這計策不錯!”達斯•維達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計策比正面作戰要厲害。

“上一次的時候,好象我記得毛赤宇的兩個朋友也出現了,我覺得可以從他們兩個人那裡下手。”辛帝雷拉掰着手指,“這個就由我來執行好了,而你們兩個繼續負責收購工廠的事,不要耽誤了計劃。”

“明白了。”達斯•維達和泰森表示同意。辛帝雷拉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紅酒,然後舉起杯子說:“讓我們為鐵幕聯盟的復興乾杯。”

“為了我們資產階級永恆的天堂,乾杯!!”

就在三個資產階級的殺手舉杯為即將付諸實現的陰謀乾杯的時候,幾十公里以外的工廠辦公樓六層的廠長辦公室內,共產主義大團結聯盟的人卻面臨着另外一種喜悅。

“你……你說他是革命烈士?”毛赤宇覺得紅旗的話充滿了矛盾,他實在無法了解。

紅旗的激動幾乎難以自持,他握着長青或者蘭飛揚的手,眼睛閃亮:“是的,革命烈士,就是我老師。”

蘭飛揚反而是這三個人中最鎮靜的一個,他扶了扶眼鏡,微笑着向毛赤宇伸出手:“您好,想必您就是毛赤宇同志吧?”

“啊……是的……”毛赤宇遲疑地把手伸了過去,兩個人握了握。

“呵呵,你一定覺得很驚訝吧?”蘭飛揚笑道,毛赤宇點了點頭,紅旗在一旁高興地象個小孩子,完全失去了平時穩重的樣子,看來不指望他能回答什麼問題了。

“是這樣的,讓我來解釋吧。”蘭飛揚說,眼鏡後面的眼神湧出一股感懷的意念,“其實我也是來自未來共產主義大團結聯盟的人,只不過我比紅旗早來了二十幾年。”

“二,二……十幾年?”

“是的,事實上那是一起事故。當時大團結聯盟第一次成功地製造出了時光機器,但是性能十分不穩定,而為了試驗效果,必須要有人進入到機器里去。組織上挑選了我,那時候紅旗大概才剛從學校畢業。蘭飛揚笑着看了一眼紅旗,繼續說道,“結果時光機器果然出了問題,我在混亂中被成功傳送到了現在,但是卻提早了二十幾年。”

“我們那時候都以為你死掉了……”紅旗接過蘭飛揚的話說,“我就在試驗場外,好多同志難過地都哭了。我們還為老師您舉辦了追悼會,組織還授予了您革命烈士的榮譽稱號。”

“唔,是啊,不過奇蹟的是我沒死,還真的來到了這個時代。”蘭飛揚搖搖頭,無限感慨,“我當時身上什麼都沒有,只能靠着信仰之力支撐。後來我碰到一個知識青年,跟我樣子差不多,他被當成黑五類被造反派打死,家裡人也幾乎都死掉了;於是我就繼承了他的檔案和名字,一直到了現在。”

“很厲害啊,你現在已經是一方有名的副市長了。”毛赤宇很崇拜地看着他,紅旗在一旁說道:“那是當然,那可是我的老師啊,他的信仰之力與覺悟都比我高出許多。”

“只要抱定對共產主義的信仰,就是無往不利的。”蘭飛揚嚴肅地說,然後轉頭對紅旗說道,“我說的沒錯吧,紅旗同志?”

“是的,導師!”紅旗一個立正,回答的嗓音十分洪亮,也想嚴肅起來,嘴角的興奮卻遮掩不住。蘭飛揚拍拍他的肩膀,滿意地說道:“我很高興,即使我離開了,你對自己的要求依舊沒有放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你的信仰原力與革命之暴協調的相當完美,比以前大有進步,不在一味崇尚革命之暴了。”

“原來紅旗以前也和我一樣,只追求革命之暴啊……”毛赤宇暗地裡想,“難怪他對我那麼嚴厲。”

“導師在這裡生活的怎麼樣呢?”紅旗問道。

“很不好。”蘭飛揚乾脆地回答,神情有些黯然“現在的局勢很微妙,整個環境對共產主義運動並不十分有利,資產階級價值觀的侵蝕十分嚴重,很多人甚至認為共產主義就是獨裁和專制的象徵,會被歷史所淘汰,這是不對的。”

蘭飛揚說到這裡,情緒不象剛才那麼平靜了,在這個時代他找不到什麼人來聽他傾吐,即使是身為政府官員,他最多也只是念念官面文章,並不會有人認真聽他說這些東西,“共產主義絕對不是什麼獨裁與專制,那些只是對共產主義理論錯誤的理解與運用!獨裁與專制是權力的私有化,與共產主義的根本理念有着根本衝突!!”

蘭飛揚象是回到了大團結聯盟的課堂上。毛赤宇聽了他的話,覺得他比起紅旗來說激情一樣豐沛,但更富有邏輯性與理性。

“共產主義的核心,是生產資料與權力的平均分配,以往的實行者們只注意到了生產資料的平均分配,而忽略了權力的平均分配,所以難以成功的。而因為這些就把錯誤歸咎給共產主義,卻是完全錯誤的!”

說完這些,蘭飛揚長嘆了一口氣:“但是我又能怎樣呢,我的信仰之力再強,也只能影響幾個人,沒有辦法改變整個社會的風氣。比如說今天,我雖然能阻止流血衝突,但是卻沒辦法改變整個工廠的衰落。”

“而這一切,就要靠你來扭轉了,未來的領袖同志。”蘭飛揚說到這裡,情緒重新轉好,用力地拍了拍毛赤宇的肩膀,毛赤宇只能點頭,卻不能出口應承,他覺得這個責任太大了,不能輕易地回答。

“對了,你的信仰之力修煉到什麼程度了?”蘭飛揚問,紅旗猶豫了一下,看了毛赤宇一眼,把他當時暴走的情況跟蘭飛揚講了。蘭飛揚一聽,上前兩步,按住毛赤宇的雙手,說道:“試着運起你的信仰之力,讓我來看一下。”

毛赤宇謹慎地讓信仰之力在自己體內再度沸騰,然後感覺到從蘭飛揚那裡傳來了一股比紅旗更為寬和的力量注入自己體內,轉了幾個周天后融化在身體裡。

蘭飛揚“唔”了一聲,抽回雙手,對紅旗說道:“還好,幸虧你阻止的及時,現在看起來他可以獨立抑制住革命之暴的發作了,你做的很好。”然後他又轉頭對毛赤宇說:“領袖同志,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吧?”

“是那句關於生產資料平均分配和權力平均分配的嗎?”

“對。”蘭飛揚點頭,“這並非只對革命運動有指導意義,對於信仰之力的修煉更是十分重要的原則。一味修煉革命之暴而忽略信仰原力,其象徵意義就是對權力的私有化;因為革命意味着權力的爭奪,將權力奪取而不用信仰原力將其釋放,就會導致共產主義的變質;所以,革命之暴與信仰原力氣必須並行修煉,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我明白了…老師…”毛赤宇感覺他的話比紅旗更有條理,更具說服力,就象是老師一般,不由得也叫出口來。

“當然了,長青導師是我們共產主義大團結聯盟的資深學者之一。”紅旗驕傲地告訴他。

這時候走廊的那邊有警察在喊:蘭副市長,你還好嗎?”

“哦,我倒把他們給忘記了。”蘭飛揚沖走廊看了一眼,拍拍自己的頭,對二人說道:“我現在還得去處理工廠的事,你們兩個先繞開警衛離開吧。明天上午十點,到我辦公室來找我。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們談。”

“那個……”毛赤宇忽然想到,“我父親也在那些工人之中,能不能請您……”

蘭飛揚笑了,他揮揮手道:“放心吧,工人階級就是我的階級,我一定會盡力保護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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