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旗寰球記 10 |
| 送交者: 地鐵站 2004年11月26日16:38:3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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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飛來艷福
折騰了一晚上的國營第六重型機械廠的罷工事件終於在凌晨四點的時候告一段落,多虧了副市長蘭飛揚的及時趕到,才將一場潛在的流血衝突平息下去。當市裡的其他領導第二天早上睡眼惺忪地坐在辦公桌前聽取秘書匯報的時候,蘭飛揚已經與工人代表談判完並形成意見上報市委了。 根據蘭飛揚的意見,楊勇懷在擔任第六重型機械廠期間多次擅自挪用公款,犯罪情節嚴重,應當予以嚴懲,但鑑於其本人目前身受重傷,神智昏迷,對他的處理意見可稍後再討論。對於鬧事工人,蘭飛揚在報告中指出工人是迫於楊勇懷的腐敗行為而做出反彈,應對他們的極端行為進行內部批評,但為求穩定大局,不需追究其刑事責任;在報告的最後,蘭飛揚寫道:“儘管第六重型機械廠出現了短暫的不安定局面,但廣大職工愛廠愛國的熱情是值得肯定的。我們不能由於一小部分領導幹部的腐敗而因噎廢食,國企改革還是要進行下去;目前第六重型機械廠正與外商進行投資洽談,市委應考慮給予廠方以及時指導與幫助,以此次合資為契機,讓本市掀起外資引進的新高潮。 市委的各位領導開始對蘭飛揚這個意見並不同意,他們覺得如果不嚴懲鬧事工人的話市政府會大跌面子,但最後真正讓他們舉手同意的有兩個原因:第一,蘭飛揚在會議上暗示楊勇懷的傷勢很嚴重,即使不死也是一個植物人,這讓暗地裡收了楊勇懷不少好處的領導們鬆了一口氣;第二,蘭飛揚在報告最後提到的外資投資讓他們怦然心動,誰也不願意這麼一條大魚就白白跑掉了。於是市委會議一致通過了蘭飛揚的提議,對鬧事工人內部批評,對外則宣布楊勇懷畏罪跳樓身受重傷,從他家中抄出的贓款一半上交市里,一半就地用於發還工人們的工資與救濟金。市委書記還特意委派蘭飛揚主持與達斯•維達先生進行合資談判,務求促成這一次投資。 會議結束後,蘭飛揚夾着公文包走出會議室,他剛才打了一場漂亮的雙贏戰,既保護了工人們,又拿掉了楊勇懷,還確保外資引進順利進行,可謂一舉三得。在他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在他背後響起一片讚嘆與嫉妒的議論聲,他對此早已處之泰然。 蘭飛揚的秘書一見會議結束,立刻迎了上去,神色不安地對他說:“蘭副市長,剛才有兩個奇怪的人來找您,一個是學生模樣,另外一個……呃……不太好描述,也許是便裝軍人吧。” “哦,他們現在在哪裡?”蘭飛揚一邊朝着走廊那邊快步行走一邊問道,還低頭翻閱着文件。 “市政府大門口。” “讓他們進來,直接到我辦公室。”蘭飛揚對秘書說,然後又補充道:“然後如果有人或者電話來找我,就說我不在。” 秘書心裡納悶蘭副市長怎麼和那兩個奇怪的傢伙扯上關係。不過出於秘書的天職,他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乖乖地回答知道了。 很快毛赤宇和紅旗被秘書帶到了蘭飛揚的辦公室里,蘭飛揚做了一個手勢,秘書無聲地退了出去,並把門“咔啦”一聲從裡面帶上。毛赤宇和紅旗站在房間中間,顯得有些侷促;毛赤宇侷促是因為他是第一次踏進一個副市長的辦公室,紅旗侷促則是因為他一直以為已經在試驗中殉職的導師居然還活着。 “你們兩個不要站在那裡,來,坐坐。” 蘭飛揚把手裡的文件擱下,笑着說,“現在這間屋子裡可沒有什麼副市長,只有三名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 毛赤宇和紅旗這次才到沙發上,蘭飛揚起身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純淨水。 “怎麼樣?你父親還好吧?” “還好啦,就是神情有點激動,倒是沒有受什麼傷。”毛赤宇感激地回答,若不是蘭飛揚及時出現讓警察保持克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結果。今天凌晨四點工人們有秩序地各自散去,毛赤宇這才找到他父親並把老人攙扶回去,他母親懸了一夜的心這才放下。紅旗事後半是崇敬半是懊惱地對他說:“比起導師來說,我的政治智慧還差的很遠。” 蘭飛揚從桌上把市委的會議決議拿給他們看,毛赤宇和紅旗看完以後,異口同聲地喊道:“不行!” “怎麼了?”蘭飛揚對他們的反應迷惑不解。 “這個外商達斯•維達是假的。”紅旗的臉色變的凝重,“他是鐵幕聯盟派來暗殺毛赤宇的資產階級走狗!!” 蘭飛揚一聽到這個消息,臉色一變,先是驚訝地“哦”了一聲,然後把身體向後躺去,右手中指和食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沙發扶手,兩隻眼睛線顯示主人的思維正在高速地運轉。紅旗悄悄告訴毛赤宇這是導師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大約過了五分鐘,蘭飛揚才重新把身體坐直,將手裡的杯子輕輕擱到茶几上,然後說道:“這就奇怪了,假如他們的目標是為了暗殺領袖毛赤宇的話,那他們購買這個重型機械廠做什麼?” “也許是為了掩飾他們的暗殺計劃?”紅旗的口氣不確定。蘭飛揚搖了搖頭,這個解釋太牽強了,如果目標是毛赤宇,那麼殺手們首先要做的是把自己徹底隱藏起來,而不是如此招搖地購買一個大工廠;而且從昨天晚上的事情來看,達斯•維達明顯根本沒有預料到紅旗會突然出現。 “他們會不會還有別的陰謀呢?”毛赤宇問。 “唔,不排除這個可能。”蘭飛揚嚴肅地指出,“要知道,資產階級敵人是非常狡猾的,他們會做一切事情來挽救他們的覆亡。” “可是,在這個時代,除了暗殺領袖以外,他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影響到未來的共產主義進程?” 對於紅旗的疑問,蘭飛揚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的更快了,他的聲音變的緩慢而深沉:“影響共產主義進程的手法有很多,要知道,共產主義的實現是不可逆轉的客觀規律,歷史車輪的前進是無法阻擋的…………但那些資產階級卻可以將其遲滯。刺殺這種事他們在1918年就做過了,而更有效率的辦法則是腐蝕,從無產階級內部挖掘他們的代言人,共產主義歷史上的叛徒數量和幾乎和烈士一樣多。” 毛赤宇和紅旗想到達斯•維達腐蝕楊勇懷那一幕,其速度相當驚人,一名共產黨員幾乎在瞬間就蛻變成了一條拜金主義的走狗。毛赤宇對此記憶猶新,他腦子裡忽然划過一個想法,難道說達斯•維達等人的真正目的是通過運用金錢來將整個社會風氣向資產階級所期望的那一個方向扭轉?他的革命理論和歷史知識告訴他,廣大人民群眾是革命的土壤與基石,如果土壤變質,那革命就變成了空中樓閣,皮之不在,毛將附焉? “我覺得目前還不宜輕舉妄動,敵人既然另有所圖,那我們就應該先將他們的目的弄清楚,然後再採取相應措施。”蘭飛揚把兩隻手攏起來,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目前我們有優勢,因為敵人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即將做為副市長與達斯•維達洽談合資的事,探聽出他們到底想做什麼應該很容易。” “可是,導師,你要小心吶,那些傢伙一定會耍什麼陰謀。”紅旗擔心地說 “呵呵,如果我的智慧不足以克制他……”蘭飛揚點點自己的腦袋,又戲謔地舉起了右手,一團紅光蒸騰而出,“那麼就用我的力量幹掉他。我的信仰之力這幾年可從來沒有荒廢過。” 紅旗也笑了一聲,抓了抓頭,好象為自己懷疑導師實力而感覺到不好意思,毛赤宇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這種表情。 “好了。”蘭飛揚雙手按住膝蓋,忽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毛赤宇和紅旗都以為他會說“今天就到此為止”不料蘭飛揚接下來說的卻是:“領袖,您的信仰之力現在剛剛起步,威力還不夠大。鑑於敵人隨時有可能會襲擊你,我認為您有必要學習一下自然辨證法。” “自然辨證法?”毛赤宇一楞,這名字他聽過的,但是現在蘭飛揚在這裡提出來,應該是指信仰之力的一種修煉方式。紅旗有點驚訝地望着蘭飛揚:“導師,現在讓領袖修煉這個不嫌操之過急嗎?” “是有那麼一點,但他體內的革命之暴力量太大了,我怕萬一信仰原力無法壓制的話,會變的更加難以收拾。修煉自然辨證法以後,領袖也便可以對駕馭這股力量瞭然於胸。”蘭飛揚說到這裡,語氣變的更為嚴峻,“而自然辨證法亦可以讓領袖不會被腐蝕——如果他們企圖腐蝕的話。 毛赤宇悚然一驚,若不是蘭飛揚提醒,他幾乎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達斯•維達或者其他人來腐蝕自己,那自己是否能抵擋的住?萬一自己一下子沒有把持住,那可就葬送了整個革命事業,想到這裡他的後心一下子冷汗涔涔。 蘭飛揚轉身從身後的書櫥里拿出一本恩格斯的《自然辯證法》,然後對毛赤宇說:“因為現在時間很緊迫,我無法給您一個詳盡的解釋,請把這本書拿回去,這裡面揭示了信仰之力的原理所在。” “可是……”毛赤宇遲疑地接過書本,欲言又止。 “可是你總覺得信仰之力是唯心的東西,過度強調了精神在共產主義理論中的作用?”蘭飛揚洞悉了毛赤宇的心理,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翻開書本將其中一行句子指給他看。毛赤宇看那行句子是這樣說的: “所謂的客觀辯證法是在整個自然界中起支配作用的,而所謂的主觀辯證法,即辯證的思維,不過是在自然界中到處發生作用的、對立中的運動的反映,這些對立通過自身的不斷的鬥爭和最終的互相轉化或向更高形式的轉化,來制約自然界的生活……”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客觀存在的力量,對世界產生最為具體的影響;而我們的精神與思維則是這種力量的反映;換句話說,精神來源於物質,而又反作用於物質,這並不否定唯物主義的精髓,反而是一種辨證的態度看待物質與精神的關係。” 蘭飛揚一邊說着,一邊讓毛赤宇試着釋放出同樣力量的信仰原力與革命之暴。 “你看,你的力量源自於你的精神,卻發自於你的肉體。共產主義也是如此,生產關係的變化產生了共產主義思想,而共產主義的思想則反過來促進了生產關係的革新。歷代無產階級革命的意義就在於讓主觀思想帶動客觀規律前進,同樣道理,你也試着讓你的信仰原力帶動革命之暴在你體內流動,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這麼做才能駕馭它。” 毛赤宇一邊盡力理解蘭飛揚的話一邊讓自己的力量儘量平順地流動,同時他開口問道:“那麼修煉了自然辨證法後,我會變的更強嗎?” “不完全是。”蘭飛揚回答:“如果說《共產黨宣言》是信仰之力的修煉總綱,那麼《自然辨證法》則是其原理闡述。它並不提供強大的力量,它只是讓你理解自己力量的運轉規律,並更有效率地去使用它。”說完他朗聲道:“事實上,辯證法被看作關於一切運動的各個最普遍的規律的科學。這就是說,辯證法的規律無論對自然界中和人類歷史中的運動,或者對思維的運動,都必定是同樣適用的,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信仰之力的武學修煉。” 毛赤宇緊抿着嘴,手中和頭上慢慢冒出白汽,他感覺到體內兩股力量的躍動,一股平和,一股狂暴;以往他總是被這力量壓服,當他現在明了自然辨證法的道理之後,一瞬間覺得自己站在了高處俯瞰這股力量,而不是與其糾葛。是啊,這力量是由自己的身體產生,即使他是最強大的精神,依然要由客觀物質來支配,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自己更能控制這力量了。 “思維規律和自然規律,只要它們被正確地認識,必然是互相一致的。”蘭飛揚再度翻開書,將這一行話指給毛赤宇看。“你看,這句話說的就是信仰之力修煉到至高境界,信仰原力與革命之暴達到了一個完美的調和,他們的最高形式都是互相一致的……” 毛赤宇逐漸發現自己的身體內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栩是上午八點回的宿舍,老大告訴他毛赤宇打過電話來說今天不來了,讓他們幫他請假。張栩“唔”了一聲,把車鑰匙扔還給老四,開始盤算怎麼開始修煉信仰之力。紅旗所展現出的力量太棒了,讓他極為痴迷。張栩一直的夢想就是變成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這樣就可以鋤暴安良,順便滿足一下他的小小願望——受到漂亮小姑娘的青睞。 “多讀馬克思主義著作啊……” 張栩趴在教室書桌上,拿着一本理論一邊翻一邊嘟囔着,他起先還很認真地讀,到了後來就發覺自己眼皮開始打架,書裡的話對他來說實在太枯燥了,遠不如武俠小說里的內功心法好學,他一直在想那些少俠是不是也學這些枯燥的玩意最後成了正果的。 正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沈涼走到他旁邊,“啪“地拍了他一下頭,問道:“喂,毛赤宇呢?”張栩一看是沈涼,趕緊爬起來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沈涼聽了以後,一雙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她急切地拉拉張栩的袖子,小聲問道:“那紅旗呢,他也跟去了吧?” “是啊,他們是飛去的哦!”張栩興致勃勃地比劃着手勢。 “有紅旗的話就放心了,呼……”沈涼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哎,如果咱們也能練成那樣子的話,那該多帥呀。”張栩嘆息着晃着腦袋,沈涼嫣然一笑,把身體偏了偏,擋住旁人視線,然後平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只見她的掌心“騰”地一聲升起一團紅顏色的小球,小球並不大,在她白皙的手掌映襯下異常清晰。張栩驚訝地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盯着這個小球看了半天,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沈涼看有人過來了,把手掌一握,小球“啪”地一聲消失;張栩拉着沈涼急切地問:“你,你是怎麼弄出來的?” “理論學習啊,別忘了我可是正派黨員呢。”沈涼翹着下巴得意地說,然後“嘻嘻”一笑,道:“我說張栩,你要是想修成正果,先把你的性子改改吧,別看見漂亮女生就走不動道。” “哪兒呀……”張栩悻悻地回答,“您看,在您面前我也走的動道嘛……” “哼,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沈涼杏眼一豎,裝做要發作,這時候教室外一個同學跑進來,大着嗓門衝着他們兩個就過來。 “喂,喂,張栩張栩!” “怎麼了?” “外面有人找你!” “誰啊,是男的就說我不在。”張栩沒好氣地嚷嚷。 “是女的!曲佳音!” 張栩聽到這名字“楞”了一下,然後給了那個人一拳:“靠,別逗了,你他媽唬誰啊?”“我騙你我是小布什麼!”那人也急了,一把拽着他就往教室外面去。到了教室外走廊,張栩一邊嚷着“別拉拉扯扯的”一邊拼命掙扎,忽然旁邊一個溫軟的女聲傳來:“喲,你就是張栩?” 張栩一下子不會動了,張口結舌。那同學把他衣領鬆開,自顧進了教室,剩下他一個人往旁邊定睛這麼一看,一個身材高挑的長髮女生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這個女生一襲天藍色長裙,兩條蓮藕似的潔白手臂背在後面,容貌清純脫俗,長的極似日本明星深田恭子。張栩一見之下,就好象韋小寶第一次見了阿珂一樣,只覺得口乾舌燥在心裡大叫“辣塊媽媽”了。 “你就是張栩吧?”那女生又問了一句。 “啊……是,是,我就是。”張栩現在即使沒失魂落魄也差不多了。 那女生大概早就見慣男生這樣的表現,也不以為意,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說:“你好,我叫曲佳音,是英語系二年級的。” 張栩和她握了握,只覺得曲佳音的纖纖細手細膩滑嫩,握在手裡別提多舒服了。曲佳音他早就知道了,她是英語係數一數二的校花,人長的漂亮,而且會跳舞,每年學校文藝匯演她總是壓軸。這所大學的男生晚上臥談百分之五十都是和她有關係,垂涎的人更是不可勝數;目前她還沒男朋友,於是包括張栩在內的男生都懷有不切實際的夢想,把她當做可望不可及的夢中情人。 而現在這位校花居然親自來找張栩,這一下子就讓他有點懵了。他身後教室里一群男生聚在一起沖他指指點點,套用古龍的一句話說,如果目光能殺人張栩已經死一百次了。 最後還是曲佳音打開話題,她對張栩說:“請問你今天放學後有時間嗎?” “有,有!”張栩忙不迭地點頭。 “是這樣,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那咱們約到下午五點學校旁邊那家麥當勞見面好嗎?” “行,行!”張栩現在只會單字蹦了。 曲佳音見他答應了,伸出左手食指放到嘴邊俏皮地說了一句:“不要忘記哦!”,然後轉身離開了。張栩站在原地渾身麻酥酥的好象在雲里漂一樣,只有鼻子還是大聲喘息,拼命捕捉空氣中每一個帶着曲佳音身上那股清香的分子。 回到教室,張栩少不得被那群男生盤問,他不知道原委,只是胡吹了一氣。最後上課的時候,沈涼問他:“哎,那你還去不去看看赤宇他們?” “不用,有紅旗在,不會出事的,他今天晚上可能就回宿舍了。我今天還有事……” 張栩似乎早就等不及了,連說話都透着焦躁。沈涼撇撇嘴,點着他說了句“哼,重色輕友”,又加了一句:“小心,無端艷福總沒好事吶。” “如果是美人計的話,就儘管來騙我吧!我很容易上當的!” 張栩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沈涼抬眼看看天花板,搖搖頭,心說這人沒救了。 “算了,正好我今天下午也有事,那你別忘了幫我問候赤宇啊。” 沈涼的話張栩是完全沒有聽見,他已經激動難耐了。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張栩拿起書包二話沒說就跑了出去,直奔麥當勞而去。到了麥當勞以後,他四處張望,忽聽曲佳音在一個角落裡沖他揮手,白晃晃的手臂在人群里格外醒目:“哎,張栩,這裡這裡。”張栩趕緊跑過去,裝做瀟灑地聳聳肩,說了句:“人還真多。”然後在曲佳音對面坐下。 等到他坐定以後,才發現自己對面並不只有曲佳音一個人,還有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生,年歲和他們差不多,穿着件露臍衫,胸前波濤洶湧,整個人簡直就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甚至連坐在旁邊的曲佳音都有些失色。 還沒等張栩反映過來,那金髮美女用流利的中文拋了個媚眼過來:“嗨,你好,張栩先生。” “啊…啊……您是?” “我是美國來的留學生,叫辛帝雷拉,很高興認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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