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旗寰球記 12 |
| 送交者: 地鐵站 2004年11月26日16:40:0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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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鐵人智慧
支部書記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被毛赤宇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嚇呆了,尤其是支部書記,他整個人的精神似乎已經隨着辦公桌粉碎了,只剩下一具保持着“震驚”狀態的軀殼留在原地,只有兩個腿肚子哆嗦個不停。 “赤,赤宇……你冷靜點。” 恢復了正常的沈涼,衝過去按住毛赤宇的拳頭,生怕他又再次出招把支部書記轟成肉醬--從剛才的威力來看,一百個支部書記也全碎了。 毛赤宇聽到沈涼的呼喊,這才慢慢從盛怒冷靜下來;他呼出一口氣,讓貫注在拳上的信仰之力重新回到體內,然後他居然笑了。雖然笑容只是稍現即逝,還是令紅旗、沈涼與張栩三個人感覺到了一種迫力。張栩走到毛赤宇身旁想要拍拍他肩膀,猶豫了一下居然沒敢拍下去,只好尷尬地“咳”了一聲,說了一句:“赤宇啊……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領袖,你的信仰之力已經達到一個新的境界了。”紅旗對支部書記的遭遇看起來毫無同情,那種已經被金錢腐蝕的共產黨員活該被專政,他對敵人一向如嚴冬般的嚴酷。毛赤宇知道紅旗說的不錯,他自己也感覺到通過剛才那一擊,自己體內的信仰之力融會貫通,升華到一個之前他難以想到的層次。 這時候外面的教工聽到屋子內的巨響,都紛紛跑過來敲門問發生什麼事情了。沈涼打開門,面色蒼白地解釋說剛才在辦公室里發生了爆炸。 “爆炸?辦公室里又沒煤氣,怎麼會爆炸?”其中一名教工問。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沈涼說的是實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謊。 “李書記呢?他還好吧?” 教工把頭探進屋子裡去,他看到除了沈涼以外還有兩名學生,李書記坐在椅子上張大了嘴一動不動,在他們之間是一個巨大的坑和無數的木屑。他們趕緊七手八腳地把李書記抬出來,發現他的兩條腿已經僵硬不能彎曲了。有人打電話給了110,很快幾名警察趕到,找他們分別問話。沈涼、張栩和毛赤宇都說他們本來是來交入黨申請書的,結果不知道怎麼就忽然爆炸了。 “李書記,當時發生了什麼?”警察拿着本子問。 “啊……啊……”支部書記剛要張嘴,忽然瞥到旁邊毛赤宇正冷冷地看着他,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警察又問了一句,他趕緊擺擺手,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知道,我和那些學生正談着話,就爆炸了。” 警察又問了幾句,於是留下支部書記繼續問話,然後讓他們三個學生離開了。 他們離開校園後走了好遠,沈涼才打破沉默,對毛赤宇說:“赤宇,你怎麼一下子變的這麼憤怒。” “這是當然的吧,那個支部書記太混帳了,居然入黨還要收取賄賂。”張栩嚷嚷道,十分憤憤不平,他昨天花了好大力氣才寫好的入黨申請書隨着辦公桌化成碎片了。 “那總不能殺了他吧?” “玷污了共產主義的人,留他何用”毛赤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一字一頓,魄力十足。 “唉……”沈涼搖搖頭,“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阻檔你,赤宇你的進步太快了,我到現在只有一點點信仰之力,無法與你抗衡啊。”張栩一聽也連忙哀嘆道:”你還好啦,我更慘,不管我師傅怎麼教,我都練不出信仰之力。 這時候紅旗的聲音忽然敲擊他們的腦海:“信仰之力,需要對共產主義具備堅定的信念。以一名共產黨員的標準要求自己,你們明白嗎?” 沈涼和張栩比着賽似的點頭,然後紅旗又說:“張栩同志,你現在似乎對共產主義還無法認真對待,只是把它當做一個笑話,對吧。” “這個這個,沒那麼過分啦……不過確實我對共產主義還不夠堅定。”面對紅旗的質問,張栩不敢撒謊。 “你要小心,中間派的立場是很危險的。革命永遠不會有真正的中間派,他們最後不是變成革命者,就是倒向反動勢力一方。” 張栩連連點頭,汗流浹背。沈涼在一旁同情地看着他,也插不上話。 “如果你有一天倒向反動勢力一方……”紅旗的語氣陡然變的異常嚴峻,“那我或者領袖就會將你整肅,你明白嗎?” “你會嗎,老三?”張栩轉過臉去問毛赤宇。 “會的。”毛赤宇一字一句地答道,然後立刻換了副平常的表情拍拍他肩膀,“放心啦,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 “當然,如果能把好色的毛病改改就更好。”沈涼見縫插針地插了一句,三個人哈哈大笑,從剛才開始一直緊張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紅旗望着自己跟前三個大學生的背影,心中一陣快慰,但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種異常的感覺,這感覺就象是在球鞋裡的一粒沙子,體積並不大,但是確實存在,而且讓人覺得很硌腳,很難受。 “無論如何,只要我跟牢領袖,就不會有事。”紅旗這樣對自己說。 **************************** 當毛赤宇等人回到宿舍的時候,關於第六重型機械廠的合資談判正進行到熱烈的時候。在談判桌上外資一方表示出了很大的誠意,除了堅決要求“裁員三分之二職工”以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惠;於是會談氣氛一直很融洽,沒有一般談判中唇槍舌劍的緊張場面出現,談判進展的很順利。 達斯·維達收購第六重型機械廠當然不是想投資,他肯定有其他目的;因此這個合資項目賺錢不賺錢對他來說並不重要,所以他才如此急切地希望談判達成。對此蘭飛揚心知肚明,也就樂得趁這個機會多為第六重型機械廠撈一點好處。他比達斯·維達的位置要有利的多,在達斯·維達眼中蘭飛揚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副市長;而蘭飛揚眼中達斯維達除了是一名外商以外,還是一條來自未來世界的資產階級走狗。 蘭飛揚帶着這種心態坐在會議室里,一邊搓着手指一邊繞有興趣地端詳着達斯·維達的一舉一動。談判在中午暫停,蘭飛揚剛要起身,他的私人秘書從門外匆匆進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 “蘭副市長,我有點話要跟您說。” 秘書拿眼色向達斯·維達那裡示意了一下,蘭飛揚會意,轉頭對達斯·維達說:“維達先生,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讓廠領導先陪您去食堂用餐,我隨後就到。” “沒關係,蘭先生,我知道您日理萬機。” 眾人沒想到這個老外居然還會“日理萬機”這句成語,都紛紛稱讚起來。幾個廠領導都是酒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陪賓請宴那是強項,一聽副市長這麼安排都露出喜色。於是蘭飛揚與秘書與其他人告辭,先出了會議室;達斯·維達一邊與幾個廠領導寒暄,一邊注視着蘭飛揚離開的門口,眼神若有所思。 出了會議室,蘭飛揚與秘書下樓坐回到轎車,把車窗都關好,他雙手擱到膝蓋上這才問道:“歐陽,怎麼回事?” 歐陽秘書道:“副市長,這個維達先生似乎有些可疑的地方。” “哦?”蘭飛揚眉毛一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的……”歐陽秘書低頭翻了翻資料,然後說:“我調查了一下他所代表的那家美國公司,發現無論是在網上還是本省的商務數據庫中都找不到資料,我已經委託在美國的朋友去查看當地註冊資料。” “也許只是因為那家公司名聲在中國還不算紅吧?” “可是,達斯·維達卻聲稱他代表的公司是國際著名集團啊。” “商人總愛吹吹牛嘛。” “最關鍵性的證據是,我查不到這個達斯·維達的入境記錄!”歐陽秘書面色嚴肅地說,“所以我覺得這個人十分可疑。您看他提出的那些條件,優惠的有些過火了,我總覺得其中有詐。” 蘭飛揚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對歐陽秘書工作的肯定。然後他左手托住腮幫子,右手緩慢有致地敲擊着車座,陷入了沉思。大約過了一兩分鐘,蘭飛揚重新抬起頭,對歐陽秘書說道:“這件事牽涉重大,不可以輕舉妄動。目前還不能驚動達斯·維達,我會與他周旋幾日,這期間你儘量調查出這個人的背景、身份,能多詳細就要多詳細。” “明白了,副市長。” 歐陽秘書利索地回答,蘭飛揚拍拍他肩膀,拉開車門走出去,直奔職工食堂。在那裡,奢侈華貴的宴席已經開始了,幾個領導推杯換盞吆五喝六,達斯·維達坐在他們之間只喝果汁,並對興致勃勃的主人的敬酒表達有限度的回敬。一直等到蘭飛揚出現,達斯·維達才忽然有了興致,起身熱情地打招呼,而蘭飛揚也毫不客氣地坐到他身邊,兩個人好象多年的好友一樣,熱絡的不得了。席上的其他人看到副市長都如此,自然也就更加起勁,這一頓飯足吃了兩個多小時方才吃完。 吃過飯以後,談判再開,蘭飛揚卻一反上午的談判策略,指示負責談判的廠子領導儘量拖,要多拖長一些時間。那些廠領導覺得對方開的出條件夠仁至義盡了,再拖下去怕肥肉就跑了,蘭飛揚擺擺手,說若談判破裂由他來負責。廠領導們無可奈何,只好按照副市長的意圖去辦。中方的這種舉動讓達斯維達很奇怪,他表面上似乎不急不燥,慢慢地與中方兜着圈子,但蘭飛揚能在這個人的眼睛裡讀出一絲疑慮與焦急,兩人的目光經常在會議桌上空發生碰撞,原來他也在一直盯着蘭飛揚。 這一次談判持續了三個小時,一直到最後也沒有結果,雙方只得約定明日繼續商談。會後服務員給談判桌上端來了清新爽口的水果。說了一下午的領導們個個口乾舌燥,見有水果都大喜過望,紛紛拿自己喜歡的來吃,也有人找到機會去上上廁所,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氣氛變的隨和起來。達斯維達趁這個機會,慢慢踱步到了蘭飛揚身邊,拿起一瓣橙子扔到嘴裡,然後不動聲色地把頭偏過來壓着嗓子對蘭飛揚說:“蘭副市長,不知晚上能否賞光到我住的酒店一趟呢?我希望能與您單獨談談。”蘭飛揚聽了,臉上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只是拿起另外一瓣橙子放到口中用力一咬,汁水四濺,達斯維達見狀會意一笑,隨即又慢慢踱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當天晚上八點鐘,蘭飛揚出現在了香格里拉酒店,他穿着一身黑色風衣,頭上還戴着一頂扁帽,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認出來這個人就是本市的明星副市長。他沒有乘坐電梯,而是從消防樓梯一步一步走到了第二十三層的總統套房。 蘭飛揚敲了敲門,發現門是虛掩的,於是他試探着將門推開,這時候聽到屋子裡傳來達斯·維達的聲音:“蘭副市長,我已經恭候多時了。”蘭飛揚並沒有回答,而是沉默地進了總統套房,將門關好,把身上的大衣與帽子都掛好在衣帽間裡,這才走進客廳。一進去,他看到達斯維達坐在正對着大門口的沙發上,一副“早在我預料之中”的表情。 “蘭副市長,你很謹慎呢。”達斯維達說。 “當然,紀檢的人可並不是白痴吶。” “哦?我還以為紀檢只不過是一個象徵性的機構。” “你知道,維達先生,即使是個象徵性的機構,偶爾也會產生些象徵性的作用,我不能不防。” 蘭飛揚慢條斯理地說着,坐到了達斯維達對面的沙發,右手很自然地搭到了扶手上,食指輕微而有節奏地敲擊起來,接下來的話題是什麼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這時候達斯維達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紅酒,然後用一種更親切地口氣說道: “蘭副市長,我能感覺到,您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您很聰明,而對於聰明人我可以用一種聰明的方式說話。” “哦?我不是太懂。” “呵呵,蘭副市長,我覺得我們需要更坦率一些,不是嗎?”達斯維達端起酒杯,“今天下午你們談判策略的忽然轉變,應該意味着覺察到了什麼吧?” 蘭飛揚食指敲擊如故,語氣也絲毫沒有波動:“我們確實是在按照既定方針進行的。”達斯維達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面對這個似乎決意防守的對手,他認為要硬攻才行:“蘭副市長,你中午的時候是派了秘書來調查我,對我的背景產生了懷疑,所以才故意拖延談判時間的吧?” “呵呵,維達先生實在太敏感了,那只是正常的談判前期資料搜集工作罷了。” “我是個商人,商人的目的就是想賺錢;而您是政府官員,您的目的就是想把那個廠子搞起來。既然這次合資是兩廂情願的事,蘭副市長何必計較一些細節呢?” 聽到這些,蘭飛揚把眼睛眯起來,達斯維達似乎看到了一絲缺口,他立刻毫不猶豫地切入了正題:“蘭副市長,如果您能儘快促成合資一事,那您得到的將不只是市民的褒獎,還有來自合資方的感謝,實質性的。” 蘭飛揚在心中“哼”了一聲,這個老狐狸終於亮出底牌了,原來他也覺察到了蘭飛揚對自己的懷疑,現在就想拿賄賂來堵嘴。而這一切,就完全是在蘭飛揚的預料之中,於是他裝做猶豫的模樣,沒有回答。達斯維達用沙發旁邊取出一個保險箱,“啪”地打開,裡面層層疊疊的全部都是美金。 “只要蘭副市長您能促成此事,這些小小的禮品不成敬意。” “絕對有鬼。”蘭飛揚腦海里閃過四個字,這箱子裡的美金少說也有十幾萬,他們如此急不可待地要買下第六重型機械廠,絕對是有着重大的目的。他心裡這樣想着,表面上卻擺出一副欣喜萬分卻又不太情願的表情,這表情讓達斯維達心花怒放。他故意把保險箱推到蘭飛揚面前,讓後者看的更清楚,然後自己悄然起身,一邊說着話一邊緩慢地站到了蘭飛揚的身後。達斯維達相信此刻蘭飛揚完全被金錢吸引,根本不會覺察到他的動靜。 “蘭副市長,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讓我考慮一下。”蘭飛揚抬起頭,卻發現達斯維達站到了自己的後面,不由得驚訝道:“維達先生,你怎麼站到我後面去了?” 達斯維達的表情一瞬間由和藹轉變成了得意洋洋的猙獰,他抬起右手勾成爪狀,怪笑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蘭飛揚天靈蓋抓了下去。 “金錢腐蝕!!” 挾帶着一股銅臭氣味的掌風猛烈地襲上蘭飛揚頭頂,達斯維達的五指迅速搭上了蘭飛揚的腦袋,無數道白光從指尖滲出,向蘭飛揚的腦子裡滲去,與那天他腐蝕楊勇進一樣。達斯維達一看大功告成,不禁哈哈大笑,突然之間他卻覺得掌下一熱,然後一股力量爆發開來,硬生生將他五指震開。這力量十分熟悉,達斯維達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倒退了三步,然後看到蘭飛揚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的模樣與剛才無異,只不過全身多了一層紅光籠罩。 “信……信仰之力?!!” 達斯·維達幾乎不敢相信,蘭飛揚轉過身來,仍舊微笑着說:“您猜對了,維達先生。你原本打算將這名副市長腐蝕並精神控制,為你所用,現在看來算盤打錯了呢。”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達斯維達萬萬沒想到這個副市長會知道這些東西。 “這很簡單,因為我就是一名共產主義戰士,在死之前記住我的名字吧,我叫長青!”蘭飛揚說完這些話,眼中精光暴射,大喝一聲:“革命之潮!”雙拳猛地發出兩道猛烈的罡風,直撲達斯·維達的面門。後者慌張朝旁邊閃去,眼見罡風要撞毀牆壁,蘭飛揚雙手一抬,這股勁道“唰”地立刻收了回來,牆壁安然無恙。他的信仰之力,實在已經到收發自如,隨心所欲的境界。 “可惡,你們這些愛貓撲,愛生活,總是來壞我的好事!” 達斯維達一招躲過去,立刻使出“億萬民主投票拳”猛攻蘭飛揚,一時間只見屋子裡無數拳影晃動,只聽“轟”的一聲,連桌子上的保險箱子也被這拳風影響,掀翻在地,無數鈔票飄的滿房間都是。面對這一招,蘭飛揚毫不為意,他身形稍微一矮,左躲右閃,竟然對“投票拳”的拳路瞭如指掌,所有的拳被他躲過去了。還沒等達斯維達第二波投票拳達到,蘭飛揚雙臂猛地展開,雙臂掄圓了好象風車一樣飛快地旋轉起來,拳勁循環往復,層層疊疊,如驚濤駭浪般襲近了達斯維達。 “維達先生,嘗嘗我的歷史車輪旋轉吧!” “看看到底是誰的拳快!” 達斯維達口裡叫着,振作精神又放出一波“億萬民主投票拳”,一下子“歷史車輪旋轉”與“投票拳”無數拳勁碰撞在一起,轟轟做響,火星四濺。對峙的局面持續了一兩分鐘,結果達斯維達最先支持不住,嘴裡“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拳路出現了漏洞,緊接着連連被蘭飛揚打中了十幾拳。蘭飛揚突然欺近他身,冷笑道:“資產階級的愚蠢走狗啊,你難道不知道歷史的車輪是不可能被逆轉的嗎?乖乖被碾碎吧!”說罷又是一擊,這一次達斯維達居然接住了這一拳,不禁得意地大叫:“什麼歷史的車輪,不過如此!哈哈” “現在笑不覺得太早了嗎?”蘭飛揚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傳來,原來他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攻擊位置,雙拳雙腿同時出擊。達斯維達沒料到這“歷史的車輪”還有後招,他猝不及防,一下子雙手手腕以及雙腿被重重擊中,隨着一聲慘呼就被轟到了房間的另外一面牆上去,雙手攤開,雙腿併攏,整個身軀恰好被蘭飛揚的攻擊震成了一個十字架的姿勢。 “哼,這是歷史的恥辱柱,這招就是專門為了釘你們這些資產階級的走狗而準備的!” 達斯維達掙扎着從牆上掉到地板上,又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他喘息着看着蘭飛揚的臉,語氣夾雜着恐懼與驚訝大叫道: “長……長青……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共產鐵人長青!” “不錯,正是我。”蘭飛揚昂然答道,看來他對自己的身份十分自豪,“那麼你準備好死了嗎?接受人民的制裁吧。” “鐵人長青……共產主義大團結聯盟紅星戰隊十隊長之一……”達斯維達顫抖着身軀說道,蘭飛揚對此不置可否,沒想到達斯維達忽然卻從驚恐變成了得意的笑容:“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長青啊…………” “等你下了資產階級的地獄後,會有很多人在那裡向你重複這個名字。” “我聽說那個鐵人長青的信仰之力甚至可以一拳擊破一輛坦克……”達斯維達低聲說道,似乎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了,似乎洞悉了什麼,“但是我眼前這一位,卻似乎沒那麼強大,我身中了這麼多拳,卻仍舊活着……” 蘭飛揚的表情絲毫不變,他冷冷說道:“那是因為我還沒有玩夠。” “少虛張生勢了!”達斯維達大吼,“鐵人長青如果想殺一個人,是不可能玩弄對手的。你遲遲沒有殺我只意味着一件事!你的力量變弱了!你根本殺不了我!” “哦?”蘭飛揚眉毛輕挑,似乎很喜歡這個笑話。達斯維達不再說話,而是重新調整好姿勢,迫出耀眼的白光覆蓋住全身,沖向蘭飛揚。蘭飛揚雙手一合,一道“團結力量”的能量牆壁升起,阻在了兩人之間。達斯維達陰笑道:“看吧,如果能殺我的話,何必還要防守呢!”說完他左手一揮,白光中隱然透出一絲黑氣,逐漸滲入“團結力量”護牆,這黑氣看似無力,但竟然能滲透“團結力量”,讓其漸次崩潰。 “哇哈哈哈,你以為團結力量就能阻擋住我嗎?我的“第五縱隊”專門就是為了打破團結而準備的呀!”說罷達斯維達一拳砸過去,團結牆壁應聲粉碎,蘭飛揚連忙挺拳招架,兩個人又“轟轟”地戰到了一起。你來我往的十幾個回合,達斯維達突然提高嗓門:“混蛋,出來吧,還等什麼!” 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花板飛身下來,一下子落到了蘭飛揚身後,巨臂一伸,團團將他抱住。原來達斯維達故意近身格鬥,就是為了吸引蘭飛揚的注意力,好讓泰森在身後有機會偷襲。蘭飛揚一下子被束縛,立刻鼓起信仰之力拼命掙脫,奈何泰森雖然實力不強,蠻力卻十分之大,蘭飛揚連續振起了三次信仰之力,居然沒有震開。達斯維達見泰森得手,後退了數步,讓全身白光幻化成一把鈎子與一把錘子的模樣,對着動彈不得的蘭飛揚道:“既然是共產主義的英雄,那你就該知道我們資產階級最偉大的特點是什麼?” “呸!剝削民眾!壓迫無產階級!”蘭飛揚輕蔑地回答。 達斯維達滿意地點了點頭,用舌頭舔了舔兩把鈎子的邊鋒,模樣十分邪惡:“說的不錯,別以為只有你們會鬥爭雙絕,我也懂雙絕,只不過我喜歡叫它們剝削之鈎與壓迫之錘。為了表達對共產主義前英雄的敬意,你今天就要死在我這雙絕之下了!” “這麼說你剛才一直在隱藏實力?” “那是當然。”達斯維達得意地說,“億萬民主投票拳只不過我的偽裝,那些以為民主投票是資產階級拳法本質的傻瓜怎麼會知道,我們資產階級力量的精髓卻是剝削與壓迫呀!” “…………” “廢話不說了,受死吧!” 達斯維達揮舞着一鈎一斧衝着蘭飛揚身體轟了過來,眼見剝削與壓迫兩股巨大的力量就要撕裂蘭飛揚的時候,就聽蘭飛揚發出一股怪異的光芒,這光芒似紅非紅,似白非白,而緊緊籀住他的泰森卻痛苦地大叫起來,全身白光頓消。達斯維達心中大叫不好,但招數已經發出無法收回來,只聽一陣震耳欲聾的暴烈聲響過,屋子裡被激起一大團煙霧,霧中傳來兩聲慘叫。等到煙霧散盡之後,蘭飛揚獨自一人站在中間,身前身後泰森與達斯維達全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怎……怎麼可能!”達斯維達無力地呻吟道:“你明明已經……不,那不是你的力量!” 蘭飛揚拍拍身上的灰塵,臉上仍舊掛着輕鬆的笑容;他蹲下身子,拍拍達斯維達的頭,慢慢說道:“你說的不錯,我的力量確實已經大不如前了,甚至連那個一隻眼的猩猩都打不過,但是……”他點了點自己的腦子,“無產階級的智慧,哪裡是你們這些落後階級所能理解的。” “剛才的力量,明明是泰森的……”達斯維達恍惚有這樣的感覺。 “資產階級走狗里,你算不笨了,可惜也不夠聰明,因為你們沒有先進思想武裝自己。”蘭飛揚搖搖頭,對這個已經被打垮的對手用說教的口氣道:“你們只知破壞,卻不知道共產主義信仰之力不是只會用批判的力量打敗敵人,我們還會批判地接受一切有利於我們的東西。” “批判地接受……” “不錯,剛才我就是用“批判接受”將泰森的力量批判着接受到我體內,然後將其全部釋放出來。” “這麼說你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了,所以才故意被泰森抓住?” “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就來和你們這些走狗玩遊戲嗎?”蘭飛揚運起信仰之力,然後將蘊藏着這股力量的右手放到了達斯維達的心臟,輕聲道:“在你臨死之前,請記住,我鐵人長青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智慧來戰鬥的。” 達斯維達知道這句話絕對不是吹牛,同時他也領悟到自己就要完蛋了,因為胸口前長青的手掌正逐漸發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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