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林語堂, 余英時,和杜維明等大師
我剛來的時候讀過林語堂的一些作品,非常佩服, 不由得擊掌叫好。 特別是他那本如自傳式的書,好象是叫信仰之旅。我還記得其中許多段落,比如他說,如果中國沒有老子,他可能會以作為一個中國人而羞愧, 最後一段應該是聖光已經照亮了世界之類,有點老毛的味道。但他的信仰,是真信,而不是拿來為我所用。
幾十年後,再讀到余英時,和杜維明,一左一右, 兩位在現代學術地位應當與林語堂相當,但已經沒有當時讀林語堂那樣震撼。細細想來,應當是現在信息豐富,對東西方已經有自己的了解和理解,甚至在某些地方勝於他們,比如對文革和中國現代的了解,和對西方政治的了解。 學術除外,我甚至覺得他們兩位對現代中國文化和社會的了解還不如王紹光和丁學良,同樣是一左一右。 如果生得逢時, 後兩位在西方可以有同樣的地位。
但是,林語堂, 余英時,和杜維明這三位都是純學者。是做學問的人。跟現在的學者差別很大。 我說過,現在的學者都是才子加流氓,每一個人上網,都要先擺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架式,不然就不可能生存。這樣說當然有些憤青的味道,但是現在的學者。至少是捲入政治太深,在許多問題上,很難說有客觀的學術立場。 另外一點是真摯,特別是林語堂, 我讀他的書的時候能感覺到他那深刻和真摯的感情。 這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正如魯迅的憤怒,不管憤怒的對不對, 都可以讀出是真摯的。 而真摯的感情,正是現在學者所缺乏的,經過荒唐的60年,大家都學會玩世不恭,這才是生存之道。 沒有人再相信任何真摯的感情,甚至連一個海外遊子對家鄉父老的那樣樸素的感情都沒有人相信。 這樣的感情,當然還是有的,但是沒有人相信,就等於沒有。
當然,過去的學者,還有比較紮實的硬工夫,這也與環境有關,現在有網絡,不管是不是科班,誰都能寫一篇文章出來嚇唬很多人,你是科班的你反而不敢說。 人家隨便上網不知道那裡就能翻出一篇反論把你駁的死死的,最後還是看誰更流氓。
所以,至少在社會科學和文學上,已經沒有大師。甚至很多人不再承認過去的大師們,包括愛因斯坦。 但我對那些大師們還是很有些崇拜的,至少執弟子禮。 但也就到我們這一代為止了。希望真正的中國文化,能有人發揚和繼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