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琳是一日一日的憔悴了, 在大二那本該是花兒盛放的時節.
韻琳幾年前剛從洛陽來讀書的時候, 在新生晚會上就以獨舞垂死的天鵝技驚全場一炮而紅. 為我們寢室引來無數高年紀的學長聯誼. 有一種人天生心靈手巧, 品味別具一格有創意, 韻琳就是其中之一. 即使沒有那優美的旋律, 柔韌的腰肢, 哀傷的表情, 讓人心碎的掙扎跳躍, 她也是很容易就可以從人群里脫穎而出的, 那舞只是讓更多的人更快的見識了她的美好罷了.
大一還沒結束, 韻琳就有了固定男友--恩之. 恩之比她高一屆, 斯文的帶副眼睛, 個頭170剛出點兒, 在大學裡是屬於絕大多數人那一群的. 大家都有些意外她的選擇, 後來看了恩之對韻琳的樣子, 才都恍然大悟了. 恩之是愛慘她的了, 眼睛裡永遠專注的只有韻琳一人, 為她打水, 買飯, 洗碗, 洗衣服, 背書包, 占坐兒….她是他的天, 他的女神. 韻琳做什麼呢? 她會將他們倆啃的羊骨頭小關節洗乾淨了, 刻上日文的KOI, 刷上清漆, 穿上紅繩就變成了一條別致可愛到不行的另類項練給恩之戴; 她會將秋天校園裡落下的桂花收起來洗乾淨用糖漬成桂花糖, 然後加酒釀用電熱杯煮了甜蜜的餵恩之吃; 她會將恩之打破的一個有魚的圖案的日本瓷碗做成風玲, 巧笑焉然的對恩之說, 你把魚兒從禁錮里放出來了, 瞧, 他們游在風裡…..
冬天的時候, 校園裡的梅花一樹一樹的開了. 校工看的很緊, 大家都不夠膽去偷香. 韻琳出去撿了一個枯枝回來, 零星的在枯枝上纏了些棉花, 用一個小鍋在電爐上融了些蠟燭, 加上黃顏料, 用指腹粘些融臘, 涼了揭下來就是一片美麗的花瓣, 再把花瓣粘到棉花上, 天, 巧奪天工, 不湊到近前仔細看根本就不辯真偽.
這麼個秀外惠中的女孩, 誰能不愛呢? 恩之越知其美好, 心底的不安就越重, 他不喜歡韻琳去吉它社團, 也不喜歡韻琳參加學校的各種慶典的文藝活動, 如果可能, 他想把韻琳藏起來, 她的美好都留給他一個人看. 他們開始爭吵了, 韻琳說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自由?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恩之無言, 但變本加厲的搜查韻琳的書包, 偷看她的日記, 私人信件. 韻琳終於受不了了, 說你的愛讓我窒息, 我們分手吧. 恩之輕輕的笑了, 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在手腕上劃下去, 在韻琳的尖叫聲中冷靜的說, 要分手你得踏過我的屍體, 親愛的, 你還要分手嗎?
韻琳是一日一日的憔悴了, 在大二那本該是花兒盛放的時節. 她整夜整夜的不能成眠, 在恩之讓她不能呼吸的愛情里消亡. 終於在大三那年辦了因病休學, 徹底的從校園裡消失了. 我們大三結束那年恩之也就畢業了, 大家都以為韻琳隨後會回來, 但她沒有.
P.S. 小雪MM,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故事, 今天天陰陰的就又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