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印象,1989 |
| 送交者: 唯一 2005年12月14日20:43:09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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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之後我和一男一女同事出差去了一次上海,那是我迄今為止唯一的一次,印象太深了。 1。真如車站 當時真如車站剛剛開放,修得比北京站漂亮多了,候車室寬大,地面仿佛是大理石的,很新很乾淨。 同車下來的某男一邊欣賞一邊隨口“啪”地吐了一口。 “你,隨地吐痰的,站住!” 一聲怒吼,一位佩帶紅袖標的老伯不知從哪個角落跳到我們面前。 這就是著名的衛生管理員吧,早就聽說上海這方面厲害。 某男,京城小混混,反應也很快,一腳踩住證據,說:“大爺,你看錯了人了吧,我沒有吐痰。” 老大爺說“不可能”,一面低頭找,“我剛剛明明看見地。” 又兩個佩帶紅袖標的老太太也過來幫忙低頭找,“啊是剛剛看錯了?” “藕佛會看錯呀。”老大爺已經不那麼硬氣了,但是還在堅持找。 “大媽大爺,我可是從偉大首都來的,不瞞您們說,我就是我們單位管衛生,當然不能犯這種錯誤。” 瘦小的大媽說;“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筒子,本來是要罰你款的。”
出了車站,已是傍晚,對面大樓上掛着一個長長的條幅“健五音響”。 “筒子,啊要切夜飯?”一個挺乾淨漂亮的女子親切地問我們。 “你們的餐館遠麼?”我問 “佛遠,走走路5五分鐘就好。” 某男看着南方美女,說:“那好,我們就去你們那兒。” 倒真是不遠,沒走幾分鐘她帶我們走進了一個東倒西歪的房子八卦陣,房子是由一些板子毛氈搭起來的,也沒有什麼規則的路,我們只好緊跟着她,拐一個彎又一個彎,她高叫“客人來了”。 這也是一個不知什麼手藝搭起來的房子,門口放一張小桌,一個男人迎出來請我們在搖搖欲墜的小桌邊坐下,女人進了屋,我可以看見房間裡面是一張大床,她彎身從床上抱起一個吃奶的娃娃。 男人熱情地介紹說他可以炒很多種菜,包括北方菜,由我們點。某男和我們另外兩位面面相覷,說不出這個“走”字。 後來我們點了麻婆豆腐,雪菜毛豆等,那男人的手藝確實不差。東西也還乾淨。 飯後出來,到了沒人處某男說“我CAO,感覺回到了舊社會,拍解放前的電影不用搭布景的。”
那時正是盛夏的旅遊季節,我們走了幾家旅館都被告知滿員。從最後一家旅社出來,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老大媽親切地上來問“幾位小同志阿是找旅社?” 我們說是啊是啊。 老大媽說:“我有個小姐妹,就在不遠的地方,她工作的那間旅館還有空缺。” 某男說太好了您快帶我們去吧。 我們跟着熱情的大媽走了好幾條胡同,就是上海的弄堂,才到了她說的那間旅館。這間旅館不知是什麼時期的一個建築,看上去很有幾分恐怖,大媽說就是這樣也要憑她的關係才能住進去,讓我們先交五十塊押金。須知在那個時候五十塊是不小的一個數字,不過我們累暈了,也沒有想那麼多就交了錢。 收好錢,大媽熱情地跟我們說再見。旅館的工作人員給了我們兩把鑰匙,說“上去吧,房間開在那裡,女的一間,男的一間。” 我們按照房間號一路找上去,發現我們的房間是在樓頂的平台上,典型的違章建築,也是搖搖欲墜的樣子,用鑰匙去開門,嘿,這門根本沒鎖,鑰匙只是個擺設。某男說這能住人?!我們兩個女的也很害怕,說退錢退錢。 從窄小的樓梯上跌跌撞撞地下來,管理員聽我們嚷嚷要退房,並不急,說:“退嘛,要等到明天。剛才你們交錢的人已經走了,我只是一個看房子,沒有辦法幫你們。要麼你們不要錢。” 大家可以想到結果了,我們沒要到錢,拎着行李又上路了。到半夜之後,好運終於來了,找到一間大旅館。關於那錢,我們安慰自己說“到上海來是要交學費的,就算支援上海建設吧”。 剩下的幾天我們參觀了一步一對情侶的外灘(也不怕聽到悄悄話的?),擁擠的南京路,一個很大的百貨公司(名字忘了),在朋友家使用了著名的馬桶(交關結棍!)。。。 臨走的清晨,當我們穿過旅社前面的弄堂,不少人家正在唰馬桶,長得清清秀秀的女子,穿着碎花的睡衣褲,用一把大刷子“唰,唰,唰’的,神態鎮定自若。 空氣中瀰漫着馬桶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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