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人生：二。第三次回南京(B)

 作者      若雲

夫子廟小吃全國聞名，時近中午，準備去吃飯。這是一棟十分古老的紅色建築，全是木質結構。這色彩也別致，不是鮮紅，而是一種暗朱紅，顯得古樸滄桑。共三層，進去後，簡直目不暇接。一邊全是麵食，什麼羊肉麵，雞湯麵等；另一邊全是包子，餃子，和餛鈍。再往裡走，到另一間，全是各色各樣冷盤，有牛肉、豬蹄、雞翅、烤鴨、及南京聞名的鹽水鴨、板鴨等等。此外，還有紹興黃酒及各種白酒，真叫人饞得咽口水。到樓上去看看，也是二間，一間是無數的糕點麵包；另一間全是水果核桃等。我們決定到樓下吃，點了二小碗餛鈍，一籠小湯包，然後再選擇冷盤。這些冷盤很小，很乾淨，色艷也誘人。太太點一盤羊肉，一盤牛肉，一盤板鴨肉片，和二盤鹽水鴨脯片。這頓中飯，足足吃了二個多小時，才心滿意足地到街上散步消食。

離開夫子廟時，看見一位男士，拿了一面小黃旗子，領了一支稀稀拉拉的旅遊團，估計不到二十人。聽說，到這裡旅遊，要住賓館，很貴；來看什麼呢？總覺不太值得。               

新街口是南京最最繁華的區段，今天就到那裡看看。出門走在中山門大街的人行道上，真很可怕，甚至在商店門口走，都不安全。有前面來的‘蝗蟲’（改裝摩托車），還有後面來的‘地老鼠’（電頻車）；有斜插過來的自行車，甚至還有汽車直衝人行道，停一會，看看行人，再開走。太太問行人：

“自行車和汽車，怎麼可以往人行道上開？”他們槍着回答說：

“聽說在國外是車讓人，我們這裡是人讓車。有的汽車經常往人群中開，並停下來，是叫你看看，他有車，你沒有，他或她比你神氣。”路旁有一小餐館，門口有一女人，可能給丈夫洗腳，另一婦女和那男的說話。突然，從另一房間跑出一個老年男子，對坐在門邊說話的女人拳打腳踢，也沒有人勸阻，直到老頭把女人拉進房裡。

在新街口來回看了一遍，全是高樓大廈和擁擠不堪的人群，沒有特別的感覺。行人身體相互碰撞，類見不鮮。我們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吃中飯，於是沿着街道向西走去，不到一里路，突然一切都‘矮’了下來。原來已無巨大建築，全是過去的小街小巷。我們都很興奮，期望看到過去的古老建築。走進去一看，十分失望的是只有破舊髒亂，沒有半點古樸的感覺。小街二側全是用破木板和塑料布搭建而成的小房子，竟然還有人住在裡面。前面的繁華街道與這裡的貧民窟，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照。

旁邊有小餐館，門口掛着牌子，列有十幾種當地小吃。隨即進去，服務人員全是農村來的，不穿工作服。有幾位吃飯的客人，也是農民工。碗是黑的，筷子也是黑的，連桌子椅子也是土黑色。沒有辦法，我們返回到新街口，在一棟幾十層的大廈里，找到越南餐館。門面和館內都很乾淨，服務員西裝革履，彬彬有禮。又處四樓，可以邊吃邊欣賞街景。

我們都想先上廁所，沿着走廊，來到衛生間。有男女二間，沒有門，是用塑料布圍在門外。地上全是黃色的尿，是廁所里流出來，然後，在門外流來流去，打圈圈。掀開塑料布走進廁所，要排隊，而且可見地上有尿和大便。這時雖然很餓，不僅沒有食慾，而且倍感噁心。趕快離開，到大街上時，太太問筆者：

“外觀如此豪華的玻璃大廈，裡面竟然如此惡臭！為什麼政府不管？”最後，我們到新華書店上的廁所，在一條普通街道旁的小吃店，吃了鮮肉包子和牛肉麵。筆者吃飯有一丁點兒講究，希望乾淨和安靜；太太不管，只要餓了，哪裡都能吃，坐在路上也能吃飽。

筆者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看着外面的商場，街道，人群。心裡有一種污濁，冷清，和莫明的失落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