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評梅和高君宇的絕世之戀 |
| 送交者: 佚名 2006年02月20日21:15:3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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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城南陶然亭內,有一座高大的青石雕像掩映在白楊綠柳之間,那是一對青年男女擁肩而立的雕塑造形,人物的衣裝、髮式都標誌着鮮明的“五四”時代特色;繞過石雕和石雕後那個林木蔥蘢的土丘,兩塊並排而立的漢白玉石墓碑赫然在目———這裡便是陶然亭內有名的“高石之墓”,二十年代北京著名女詩人石評梅和她的情人高君宇死後並葬的墳冢。 高君宇(一八九六——一九二五)是山西靜樂人,一九一六年考入北京大學。和同時代的絕大多數知識青年一樣,他是個富於愛國熱忱的理想主義者。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期間他表現得相當活躍,被推選為北大學生會代表,曾和許德珩等幾位青年帶頭沖入趙家樓曹汝霖住宅,痛打章宗祥,在中國現代史上留下了“火燒趙家樓,痛打章宗祥”的史話。 高君宇是中共早期的活躍人物,然而他生前也同時參加國民黨,一九二四年以後兼任孫中山的秘書,直到去世前夕。該年十月,廣州發生“商團叛亂”,他率領“工團軍”參與平叛,掩護中山先生安全脫險。事後他把一個子彈殼兒連同一枚象牙戒指一起寄給遠在北京的石評梅留念。 值得一提的是,高君宇還促成了周恩來和鄧穎超的結合。一九二五年一月,高、周在上海相識,兩個年輕人一見如故,在黃埔江畔傾心長談,互相吐露了心中的愛情隱秘。不滿二十七歲的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周恩來那時正暗戀着天津達仁女校的教師鄧穎超,然而關山阻隔、款曲難通,再加上周恩來還有幾分害羞,所以一直未能向心愛的姑娘表白心跡。高君宇欣然負起了為他們傳書遞簡的使命,在返京探望石評梅的途中特意在天津下車,看望了鄧穎超,並把周恩來的求愛 信轉給了她。就這樣,高君宇做了周恩來和鄧穎超之間的“紅娘”。 然而高君宇自己在愛情上卻並不如意,他在擺脫了舊式婚姻的束縛之後,全心全意地愛着北京師大附中女子部主任、體育兼國文教員石評梅女士。可是初戀受挫之後對愛情懷着傷痛和疑慮的女詩人卻抱定獨身主義的宗旨,固守着“冰雪友誼”的藩籬,不肯和他言婚嫁。高君宇因之十分痛苦,然而他在給石評梅的信中這樣寫道:“你的所願,我願赴湯蹈火以求之,你的所不願,我願赴湯蹈火以阻之,不能這樣,我怎能說是愛你!……請相信,我是可移一切心與力專注於我 所企望的事業的……。”全然是一副俠骨柔腸!為了表明自己對石評梅的尊重和理解,也為了表明自己對愛情忠貞不二的態度,一九二四年十月遠在廣州的高君宇特意買了兩枚象牙戒指,一枚寄給北京的石評梅,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他是以象牙戒指的潔白堅固象徵他倆之間的冰雪友誼的。兩個人最終戴着各自的那枚象牙戒指離開了人世。 石評梅(一九○二———一九二八)是高君宇的同鄉,山西平定人。一九二○年抱着“以健康之精神,作偉大之事業”的志向,考入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體育科,在北京“紅樓”度過三年詩意浪漫的學生生活。 受“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石評梅在學生時代就開始發表新詩和新劇劇本。一九二三年畢業後,她一面在北京師大附中執教,一面和好友陸晶清主編《婦女周刊》、《薔薇周刊》,從事文學創作活動兼倡導婦女解放運動。在不到十年的時間內創作了相當數量的詩歌、小說、散文、遊記和話劇等作品,死後由友人編入《濤語》和《偶然草》兩個詩文集中。 石評梅和高君宇是在一九二一年的一次同鄉會上相識的。高君宇碰巧還是石評梅的父親石鼎丞的學生,石評梅多次聽父親誇獎過這個學生;對高君宇而言,評梅那時已是北京詩壇上頗有聲名的女詩人了。所以兩個人初見之後都以“識荊”為喜,從此書信往來頻繁,友情日深。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高君宇從廣州護送孫中山先生北上,和張作霖、段祺瑞會商國是。由於長期南北奔波,出生入死,終於積勞成疾,一九二五年三月,因急性盲腸炎發作而病逝於北京協和醫院,終年不滿三十歲。 石評梅在檢點遺物時發現了一片早已乾枯的紅葉,上面墨汁依舊,正面寫着兩句詩: 滿山紅葉關不住 , 一片紅葉寄想思 。 這是一九二三年高君宇從西山碧雲寺寄給石評梅的愛情信物。評梅當時在紅葉的背面題寫道:“枯萎的花籃不敢承受這鮮紅的葉兒。”結果,她又把紅葉寄還了高君宇。睹物思人,評梅傷心欲絕,她意識到自己乖僻直拗的獨身主義主張鑄成終身大錯,在愛情上一誤再誤,錯過了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石評梅痛悔不已,決心在高君宇死後用悼亡孤苦的眼淚來償付自己所欠下的相思情債。她把高君宇安葬在陶然亭公園之後,果然每個星期日都要到他的墳頭哭祭。 高君宇的死似乎使評梅的心理和性格發生了變化,她在一篇題為“緘情寄望黃泉”的文章里寫到“我已不是從前嗚咽哀號、頹傷消沉的我;我是沉悶深刻,容忍涵蓄一切人間的哀痛,而努力去尋求生命的真確的戰士。” 然而還未等這種變化產生任何積極的作用,她的生命令人痛惜的猝然中止了。一個天才的女詩人就這樣在泣血哀吟中走完短短的一生,死時年僅二十六歲! “生前未能相依共處,願死後得並葬荒丘”,這是石評梅在高君宇死後經常對友人表明心跡的一句話。 一九二八年九月,石評梅由於長期悲傷過度,損害了健康,在高君宇死後約三年後竟也淚盡而亡。她的生前好友黃盧隱、陸晶清遵照她的遺願把她安葬在陶然亭內的高君宇墓旁。一對有情人,生未成婚,死而並葬,在當時已是人們傳誦的佳話。陶然亭公園因之變得更加知名。 周恩來和鄧穎超夫婦對高君宇成全他們夫婦的功德一直念念不忘,對高君宇和石評梅的愛情悲劇也深表惋惜,他倆曾幾度到陶然亭憑弔“高石之墓”。一九六五年,周恩來在審批北京城市規劃總圖時,特別強調要保存“高石之墓”,他說:“革命與戀愛沒有矛盾,留着它對青年人也有教育。”“文革”期間,“高石之墓”遭到破壞,當時已身染重病的周恩來聞訊後十分痛心,立即委託鄧穎超妥善照管。在鄧穎超的關照下,兩塊漢白玉石的高石墓碑被移至“首都博物館”保存,高君宇的遺骨火化後安放在北京市郊的八寶山革命公墓,石評梅的遺骨也得到妥善遷移。 一九八四年,“高石之墓”又重新屹立在陶然亭畔,在許多青年人的心目中,它們是純潔愛情的象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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