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內心寂寞,意有不甘,幻想浮生,詩人患有幼稚病。
災難有時更像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盛宴,各色人等吃相畢現。
口銳者天鈍之,目空者鬼障之。
臨近陰曆年末,天氣忽然朗照,空氣質量飆升。疫情似乎並不想這麼心甘情願的褪去,各地仍然忙於防疫。據說哈爾濱的人口已經降到千萬以下,即便除夕前夕,大街上依舊人煙稀少,於是映照出這座城池的空曠與蒼涼來。走在這城市的街道上,思緒漫天地飛。種種的意緒,都在這年末的空氣中,顯得多餘。
朋友圈真是好,可以遇見很多的美好。
程濱曬出去年與今年所寫的春聯,前者為放翁詩句,“古琴百納彈清散,名帖雙鈎榻硬黃”,後者為聯語“虎嘯青山翠,風拂綠柳春”。程濱自評書法有進步,那當然,不過前者看上去拘謹一些,後者則要“野”多了。
添雪齋則曬出夫君畫家書寫的聯對,“琴棋書畫詩酒花,柴米油鹽醬醋茶”,又加“事事如意、虎虎生威”條幅,朱紅的色彩正是迎新喜慶的兆瑞。記得有人寫這位夫君畫家,文章題目是“生趣盡在筆墨中”,好一團活潑潑人間煙火氣。
煙若則有公號文章《寫給瞳瞳的十句話》,用情之深,讓人傷感。“有時候會想,如果瞳瞳會說話該有多好,不需要很多。只要會說,我喜歡吃什麼,哪裡不舒服,想要去哪裡玩,就足夠了。”“我深信,只要拉着瞳瞳的小手睡着,我們的夢境就會彼此相連。”瞳瞳是一隻懂事的白色小貓咪。
還有就是這篇文字要寫給《核桃源》的年終號,而遠東老師的蘭花畫得更好了,泉州開元寺近旁老街小蘭的咖啡店開張,如此多多,都是年終的讓人感到高興的事。這都是各地煙火人間出落的花草,散發着各自的美好。
年末奔波,提取年貨。感覺很累。歲月徒增,我已老矣,年輕時眼睛裡並不放在話下的重物,至此卻成負擔,至此亦明白人之一生,是在逐漸地做着減法,直至一切歸零。人謂暴發戶比老地主更可憎,大致是在說一種精神氣象,實際上好多人是游弋在兩者之間的,這就是社會。我從心底里對物質性的東西有一些排斥,亦不見得能與周圍太多的物事相容,行走在街邊大多時候都是這種感覺。
這些年我常常拿出楊絳的《百歲感言》來讀,每次閱讀都有不同的感受與收穫。“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後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後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很多的感受,也許還在路上行走,就只是把這幾句,送與辛丑做個了結罷。
辛丑,再見,——最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