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肩中彈，鮮血染透了半邊衣衫。小羚羊枕在我右肩上，呆呆的出神。“想什麼呢？這麼專心。”，我拍拍她發亮的額頭，把她帶回現實。她收回思緒，對我說：“想家，可是已經沒有了。”

昨天夜裡，我們被幾輛警車圍住，流彈將我擊傷。小羚羊裝做人質，我們才突圍而出，逃到這片叢林之中。“你聽到狗叫了嗎？他們追來了。”，她瞪大眼睛，伸出十根手指，佯裝兇惡，唇邊卻劃出一輪小巧的弧月，小羚羊說：“再堅持一會，過了這個小樹林咱們就進城了。”

“你們兩個都別動。”，我環顧左右，確定只有他獨自一人，他頗為得意的說：“小姐，你果然是假裝的。我奉勸你們立刻繳械投降，後面的人馬上就到。”小玲羊擋在我面前，使勁擠了擠眼睛，卻哭不出來，只好嬌嗔道：“大兵哥，你看，今天能不能先放過我男朋友，我還想多陪他幾天。你放心吧，我一有空兒就勸他去自首。”

他聽了小玲羊的話，不禁莞爾一笑。我在此時開槍，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就此以身殉職。我們迷失在殺戮之旅，靠近都市的叢林裡涼如深秋，夜寒透體而入，鮮血凝聚成珠。小羚羊說：“這是你殺的最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