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南湖
旁邊一個傢伙說道:“師姐,你約會也不用找個這麼遜的吧?”
什麼?我有些忍不住想跳起來。
賈怡轉頭望了我一眼,笑着問他們:“怎麼?你們覺得他很遜嗎?”
搶我座位那人說:“他簡直牛糞都不如。”
賈怡笑道:“不是吧?有這回事?”
那胖子咬牙道:“剛才上課的時候,他在挨命地討好那個美女老師……”
暈——
胡說八道!
我是喜歡梅雅,俺承認,可也沒有到挨命討好的地步吧?
賈怡瞪了我一下,笑道:“那你們倒說說看,他是怎麼挨命討好那老師的?”
搶我座位那人說:“他用的那些手段真的是很不要臉……”
“喂,說話也要講究證據吧,哪能憑空地這麼含血噴人?”
我終於忍無可忍,開口反駁道。
“難道不是嗎?”那胖子說:“不然為什麼全班那麼多人,就你去過那位老師的宿舍?”
“你喜歡那個老師,成天去討好她,可你現在又在追我們師姐,你這算什麼?”搶我座位那人說。
“是啊,你得給個說法!”胖子激憤地說。
“你們真是不可理喻。”我埋頭喝了一口粥,不再理他們。
“大家不要急,聽我說。”賈怡慌忙勸道:“他那次去老師宿舍的時候,我是有和他一起去的。”
“真的嗎?”那群野獸驚呼道。
“千真萬確。”賈怡說。
胖子問道:“師姐,這麼說你認識梅雅了?”
“認識啊,大美女嘛,不然怎麼搞得我的這群師弟都暈頭轉向的,是吧?”賈怡笑道。
“哈哈哈……”他們不由得一陣憨笑。
“很好,你們肯爽快地承認看上人家了,這還沒有失掉我們體院的本色。”賈怡說,“咱們體院的人都是大大方方,敢說敢做的,既然看上了人家,那肯定要把人家追到手,就算追不到,至少也不能讓人看扁了。對不對?”
那群人聽了一致她的話點頭稱是。
天哪——
“可是,師弟們”,賈怡正色道:“你們現在所做的卻不免有些讓人看扁。你們既然喜歡上梅雅了,就該想想怎麼樣才能成功接近她,給她留下個好的印象,而不是在這裡樹一個所謂的情敵,還要拼命地說他壞話。”
“可是,師姐,那傢伙……”
那胖子還要說什麼,賈怡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
“我問大家一句,如果真正地在梅雅面前公平地競爭,你們有信心戰勝他麼?”
“有!”那群野獸齊聲答道。
聲音十足宏亮,引得飯堂裡面好些人都像這裡望過來。
“說得好!那既然要講公平,大家以後就不應該再為難他了。”賈怡指着我說,“上去一趟梅雅的宿舍算什麼?能拿到她宿舍的鑰匙那才了不起!”
“說得好!”野獸們齊聲歡呼。
“兄弟,你以後要注意了,”胖子拍着我肩膀說,“我們不會輸給你的!”
暈——
我苦笑着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氣氛緩和了很多,那幾個傢伙很久不見賈怡甚是開心,又跑去叫來了一些東西吃。
只是他們待我畢竟還不是很友好,雖然和賈怡有說有笑,但不時還是要瞪我兩眼,找機會就損我幾句。
到了十點多時,他們要回宿舍了,這場意料之外的鬧劇才告收場。
“師姐,有空多來看我們啊。”搶我座位的那人說。
“嗯,一定會的。”賈怡笑着說。
“師姐,如果這傢伙追你的話,你萬不可以答應他啊!”那胖子臨走前還指着我對賈怡說。
“對啊,師姐,咱體院的女生都是鮮花,可不能插到牛糞上去。”另一個人說道。
“放心好了”,賈怡笑着說,“這種事萬萬不會發生的。”
那群野獸又詢詢囑咐了她幾句,才告辭離去。
我坐在那裡聽着,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不過見他們終於走了,頓時也有一陣舒心的感覺。
“你那幾個師弟真狠哪。”我對賈怡說,“你以前是體院的嗎?”
“是的,那三年主要練習的是籃球。”賈怡說。
“那你怎麼會修手機的?”我有些奇怪。
“我爸爸是開電子廠的,我有一年暑假去他們工廠學習了兩個月。”她答道。
“原來你是體院的”,我笑道,“怪不得看起來比其他女孩子高點,梅雅可沒你高。”
“唉,又是梅雅。”賈怡坐在那裡,嘆息道:“怎麼好像四周的人每天都在圍着她轉似的?”
“還不是你給鼓動的?”我說,“這些可好,你些師弟全都一窩蜂地衝着她去了。”
“我這是為你好啊,”她笑道,“有競爭才有動力嘛。”
“暈,這是哪門子話?”我苦笑道,“無緣無故幫我樹了這麼多情敵。”
“以後你上梅雅的課可要小心咯,他們肯定不會讓你獨美的,呵呵。”她笑着說。
我們走出了飯堂,她伸了伸腰,說:“吃得好飽,回去好了,雪糕就留到下次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說。
“你不怕被梅雅看到嗎?”她問道。
“這有什麼的,”我說,“再說這麼晚了,哪有這麼湊巧的?”
“那也是,的確沒什麼。”她輕輕地說。
一路上我們很少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涼風習習,越往後門走,校道上的人就越少。
我忽然省起一事,說道:“你知道嗎?我下星期起要開始做家教了。”
“做家教?”賈怡動容道:“不是說只臨時去一次嗎?”
“本來是的,可是我那同學說不想做了,那家人又希望我去,所以我打算接過這個班。”
“你每個星期要去幾次?”她問道。
“會安排三個晚上去,不過還沒決定哪具體的時間。”我說。
“你那兩個學生聽你的話嗎?”
“不太聽話”,我笑道,“我能讓他們聽我講主要是靠玩遊戲。”
我把做家教時玩FIFA的事告訴她,她笑道:“你這頹廢的玩意居然能派得上用場。”
“嗯,真是狗屎運。”我笑道。
“那你以後貓和老鼠培訓班的課要缺得更多了。”賈怡輕輕地嘆道。
“放心吧,我一有時間就會去看的。”我說道。
“呵呵,說得挺好聽呢,”她笑道,“今晚你上完課不是有時間麼,卻出現了在梅雅樓下。”
“剛才那是找她有事,不一樣的。”我說,“其實我現在挺喜歡那部動畫的,我有空一定過來。”
我這話可不是蓋的,周末兩天,白天除了睡覺睡到快中午之外,兩個下午基本上都去陪賈怡看貓和老鼠了。
“做燒餅做上癮了?”星期天晚上,排骨問道。
“這算什麼話,賈怡現在沒什麼好朋友在這裡啊,她整日無聊得很,我去陪她看看動畫不算過分吧。”我說。
“我說左手哪”,大蝦說,“你可得小心點,經驗表明,很多愛情都是起源於無聊。”
“得了吧,別說得自己過去很豐富多彩的樣子,”我笑道,“大家都是和尚,沒資格談論什麼經驗。”
“你不信?那你坦白點交待”,大蝦說,“你自己有沒有一點喜歡賈怡?”
“沒有,我只是把她當好朋友,一心一意做你們說的什麼‘燒餅’罷了。”我說。
“可你這燒餅也做得太頻繁了,你這幾天幾乎天天泡在那裡,人家有拍拖的情侶都沒有這麼頻繁。”排骨說。
“是啊,那姑娘吃燒餅吃得太多了,都快成正餐了。”大蝦說。
“你們別亂說,我可沒說過我喜歡她。”我說。
“那麼好感呢?你至少不能說對她一點好感也沒有吧?”大蝦問道。
“我承認,我覺得賈怡很可愛。”我說,“但也僅此而已,有好感只能代表欣賞,不能說明喜歡。”
“可我卻有種預感呢”,大蝦說,“我總覺得你們有戲。”
“又來了,你那些預感什麼時候准過?”我笑道。
“我不覺得我的預言有什麼不準的,”大蝦說,“那天在飯堂我就預測你和賈怡有緣,果然緊接着我們去到手機店又遇上了她。雖說你們還沒有在一起,可現在算起來也不過一個星期啊,你們已經這麼親密了,遲早再進一步並非不可能。”
“大蝦,你真要這麼想我也沒轍。”我苦笑道,“可我還是喜歡梅雅。”
“你和梅雅的差距太大了,你自己不也察覺到了麼?”大蝦正色道:“我總覺得你和賈怡在一起才是正道。”
我沉吟不語,大蝦又說:“這話當然是我的個人意見,但以後會怎麼樣,我們走着瞧吧。”
排骨笑道:“可惜你不喜歡短髮的,要不藍家那個安妮也不錯啊,要不我勸她留長髮吧,嘿嘿。”
“得了吧,這時候了,你還來添亂,”大蝦說,“咱們左兄現在煩惱得很呢。”
晚上和藍家通了電話,約好家教時間定在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六三個晚上。
星期一晚上吃完飯後,我六點多時到達了藍家。
替我開門的是安妮,她見到我笑着說:“你來得很早哦,他們兩兄弟還沒吃完飯。”
“不要緊,那我等一會吧。”我說。
“你先在客廳坐一會。”安妮說。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安妮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她穿着一套淺紫色的裙子,剪着整齊的劉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甚是可愛。
排骨說得對,她也算是個美女呢。
“你不去吃飯?”我問道。
“呵呵,我已經吃飽了,就等他們吃完好進去收拾。”她笑着說。
“我們在學校的下午四點多就去飯堂了了。”我說,“五點才到的話就要排隊了,過了五點半基本上就沒什麼菜了。”
“我聽人這麼說過,”她笑着說,“現在大學的生活有些顛倒,課堂常常是很鬆弛,一到吃飯就很緊湊了。”
聽人說?
這麼說,她是沒有上過大學了?
果然她接着說:“我讀完職中就直接來這裡幫忙了,沒有上過大學,所以這種生活沒有體會過。”
“這種生活不體驗也罷了,”我說,“現在大學裡,真正能學到的東西不多,感覺是在虛耗青春。”
“那可不行哦,”她笑着說,“我沒有福氣讀大學,很羨慕你們有這種機會,你們應當好好珍惜才對。”
“你來藍家多久了?”我問道。
“讀完職中就過來了,現在已經帶了快四年了。”她說。
“咱們的歲數差不多,我今年剛上大三。”我說,“我是八四年生的。”
“那我還小你一歲。”她笑道。
我正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藍家兄弟已經從飯廳里出來了。
藍富咋一見到,就嚷道:“老兄,你怎麼一進來就泡我們安妮姐了?”
“藍富,你真沒禮貌”,安妮說:“應該叫左老師啊。”
“安妮姐,我們都準備叫姐夫了。”藍裕笑嘻嘻地說。
“姐夫!”藍富沖我喊道。
我和安妮互望一眼,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飯了?那去上課吧。”我說道。
進了二樓的房間,藍裕叫道:“老規矩,每人和你賭一盤FIFA,決定今晚的上課上或不上。”
我點了點頭,對這事俺早有準備了,在宿舍臨走之前還和大蝦熱身了幾局。
這次我小心謹慎了很多,把鍵盤所有的鍵都調試好,確保沒事才開場,果然打起來比上次有感覺很多,兩場都大勝5球以上。
“唉,我們和你不是一個檔次的。”藍富扔下手柄,嘆息道。
“那也不能這麼說”,我笑道,“我其實很擔心的,這麼長期賭下去的話,很快就會被你們贏了。”
“那當然,我們有空就會練習的。”藍裕說。
如此一來,今晚兩個小時的課又進行得很順利,甚至把我計劃的內容都提前十五分鐘講完了。
“提前下課吧,今天到此為止。”我宣布道。
“你晚上還要回大學城嗎?”藍富問我。
“嗯,一會還要坐車回去。”我答道。
“你在學校有泡妞嗎?有幾個馬子?”藍裕問道。
暈——這是一個初二學生的話嗎?
我說道:“呵呵,我眼下沒有女朋友。”
“那你也太水了吧。”藍富說,“我們都有好幾個哪。”
“你們太厲害了。”我笑道。
“當然,我們是學校里最受女生歡迎的呢,那個女孩子不想和我們約會?”藍裕驕傲地說。
“這點我早就看出來了。”我笑着說。
“老兄眼光不錯啊”,藍富欣喜道,“告訴你,每天在飯堂時,有很多女生都想找我們吃飯。”
“真讓人羨慕哪。”我笑呵呵地說。
“其實你也不用太慌,這年頭嘛,泡個妞還不容易,”藍裕說,“下次你和我們一起出去,我介紹我的女同學給你認識好了。”
“那倒不用”,我苦笑道,“其實俺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啊。”
“是嗎?”藍富道,“那下次帶來我們鑑定一下。”
暈——還鑑定?!
“我想問你一下”,藍裕說,“你會不會喜歡我們安妮姐?”
“扯到哪去了”,我搖搖頭說,“不會的,我們之間都不熟。”
“那熟了以後呢?”藍裕說,“你會喜歡她的吧?”
“一定會的,安妮姐這麼可愛。”藍富說,“而且她現在也沒有對象哦。”
暈——這兩個傢伙是不是有戀姐情結?
正說着的時候,門外又是一陣敲門聲。
不用說,安妮又來叫吃點心了。
“大家下去吃吧。今晚沒出去買,是我自己做的哦。”她說道。
“哈哈,今天真是特別哪。”藍富笑着說。
“不過我好像還很飽啊。”藍裕說。
“你們兩個才吃完飯不久,也難怪了。”安妮說,“那左老師,你一定要多吃點。”
“真是辛苦你了。”我說道,“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我來之前在學校都吃飽了。”
“這沒什麼的”,她說道,“你跑了這麼遠的路程,又講了兩小時的課,肯定把晚飯都消化完了。”
“安妮姐,不用這麼體貼吧?”藍裕大笑道。
“是啊,我們會吃醋的哦。”藍富說。
“你們兄弟倆不要亂說話。”安妮紅着臉說。
“哈哈……”那兩個傢伙頓時笑個不停。
“那……我們下去吧。”我趕緊說。
“咦,婆婆今晚怎麼不見?”下樓梯時,我問安妮道。
“她……有些不舒服,在房裡休息了。”安妮說。
“那……你幫我問候她吧,希望早日康復。”
“謝謝,有心了。”安妮笑道。
從藍家出來時,已經九點多了,估計趕上的是末班車了。
安妮做的小糕點挺美味的,直到現在,嘴裡似乎還飄蕩着一股香甜。
回到宿舍時接到老羊通知:學生會幹部的初試將於明天下午進行。
“暈,你也不早說,我好準備一下。”我抱怨說,“現在搞得我這麼匆忙。”
“這什麼話?”老羊皺眉道,“你以為我刻意耍你的?半小時前我才接到章SIR的電話。”
“那沒辦法了,明天硬着頭皮上吧。”我苦笑道。
第二天下午,初試正式開始。
我到達初試的教室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只見來參加初試的人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都排到樓梯口了。
除了我們這屆之外,大一和大二的師弟師妹們也有不少報名參加的。
看來,學院整天對外宣稱什麼本院是全校第一大院系,看來這話還不是蓋的。
我領了初試牌號,暈,居然是第183個。
猴年馬月才輪到俺哪……
要不是因為梅雅叫我一定爭取進文學社,俺才懶得花時間來排你這鳥隊呢……
初試由章SIR、梅雅及另外兩個老師共同主持,估計章SIR是主要負責人。
向剛初試完的熟人打聽了一下,原來整個過程由章SIR和另外兩個老師提問,梅雅因為資歷較淺,主要是在旁幫忙做一些記錄什麼的。
“還好問題不是很難。”我們班一個女生說,“章SIR一直笑眯眯的,也沒怎麼為難我。”
“是嗎?那太好了。”我說。
天啊,人家名單大部分都有底了,當然是笑眯眯的,難道還緊繃着臉?
終於輪到我了,進去教室一看,果然章SIR和另兩個老師坐在正中間,我的女神卻坐在旁邊,手上拿着筆在記着什麼。
整個過程似乎很形式化,俺先作了自我介紹,後面兩個老師各問了一個問題,無非就是什麼對參選職位的工作有何計劃和想法之類的。
我昨晚對此已經有所準備,所以很流暢地答了出來。
梅雅在旁邊不停地寫着,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最後由章SIR提問,他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瞪着我看了半天,才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競選的不是文學社的職位嗎?那我正好有個問題想請你解答一下:現在有些小說都喜歡提到學校里,特別是大學裡的師生戀,對這些內容你是如何看待的?”
暈——
我不覺大吃一驚,這……這算什麼問題?
向梅雅望過去,只見她也停下了手中的筆,一臉疑惑的神情。
在初試之前,我就想到章SIR對我肯定不肯輕饒的,必要找個什麼問題來刁難一下,沒想到他居然當眾問個這麼BT的。
可他既然這麼問了,再鄙視他也要回答的。我考慮了一下答道:
“對於師生戀,我覺得在中小學期間應該堅決杜絕,但是大學期間,因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心理、生理上都比較成熟,只要不違背法律和道德,比如說搞婚外情什麼的,我認為不應該被反對和禁止。當然,大學期間學生還是應該以學業為重,因此談戀愛是不提倡的,包括師生戀。”
“你這個問題回答得很空泛,簡直是在空談理論。”章SIR說,“你應該回答得實際點,結合你自己的情況談一談。假如你愛上一位女老師,你會怎麼處理?心理上能否接受一段師生戀?”
暈——這個問題也太過分了吧?俺不禁有些火冒三丈。
“章老師,我沒有遇到這種情況,所以這個問題我沒有仔細考慮過”,我說,“現在被你一提醒,我倒有些困惑了,所以我現在希望章老師你能幫我解答這個疑惑。請允許我問一句:綣惆狹艘桓讎蛘唚惚灰桓讎狹耍慊嶠郵芤歡問ι德穡俊?br /> 章SIR一聽完我的話,不由勃然變色。
另外兩個老師聽後則一起笑出聲來,梅雅沒有笑,握着筆坐在那裡,冷冷地望着章SIR,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好了,對你的提問就到這裡,下一個吧。”章SIR揮揮手說。
我還想說點什麼,一瞥眼卻見梅雅沖我搖了搖頭,於是改變了主意,轉身走出教室。
一走出初試的課室,俺雙手不由得一陣冰涼。
剛才一時激憤,回答得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看章SIR那臉色,估計我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不管了,就算俺進不了文學社,能當眾這樣損他一次也算值了。
俺雖然不濟,卻也不是為那種五斗米折腰的人,還不至於為了區區一個社長的職位向他屈服。
想到這裡,我反而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雖然沒能完成梅雅建議我去做的事,但相信她也不會怪我。
再說,條條大道通羅馬,想要追梅雅,可以另想辦法,不一定非得往文學社裡湊的。
回到宿舍,正想說剛才去面試的事,卻見到排骨和大蝦麵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
“怎麼了?”我奇怪地問道,“幹嘛哭喪着臉?”
“唉,別提了,老羊受傷了。”大蝦說。
“傷了?傷在哪裡?很嚴重嗎?”我問道。
“老羊的腿剛才打籃球時扭傷了,剛去完校醫室回來,雖說不是很嚴重,但也不是很樂觀,至少半個月不能打籃球了。”排骨說。
“那也不用悲傷成這樣啊”,我說,“他又不是籃球運動員,半個月打不了籃球不用這麼看不開吧?人家格蘭特.希爾都沒有這麼誇張。”
“我們不是為老羊難過的”,排骨說,“我們是為你而難過。”
“這是哪門子話?荒謬的很哪”,我疑惑地說,“又不是我傷了腿,幹嘛為我難過?”
“我相信你聽了下面這條消息,會比你自己傷了腿還難過。”大蝦說。
“到底怎麼講?我越聽越糊塗了。”我說。
“是這樣的,學院下星期起開始舉辦這個學年的籃球賽。”排骨說,“我們班原本是老羊打中鋒的,現在老羊傷了……”
“什麼?你們不是要我頂替他的位置吧!”我驚叫道,“這……”
“左守初同志”,大蝦一臉嚴肅地說,“你應該明白一個現狀,俺們班只有八個男生,除了老羊就數你最高了,你不上,誰上?”
“可是,那也太荒謬了吧”,我說,“我一米七六不到的身高,又這麼瘦,怎麼去打中鋒?被人家一撞就飛的。”
“打籃球不一定全靠身體的,有時技術運用得好,四兩也能撥千斤的。”大蝦說,“還有一個來星期,你有空就好好練一下技術吧。”
“是啊,雖說是臨時抱佛腳,可是能練多少算多少,不至於一點見效也沒有的。”排骨說。
“算了,大家還是破罐子破摔罷。”我說,“我才不信什麼四兩撥千斤的鬼話,不過老天既然開這麼個玩笑,註定要我去出醜,那我就勉強上場去丟丟人好了。”
“初哥,你想清楚啊,這個人你萬萬丟不起的。”排骨說。
“是啊,這關繫到你一生的幸福的。”大蝦道。
“有那麼誇張嗎?”我奇怪地說,“這跟我一生的幸福有什麼關係?”
“唉,事到如今我就直說了吧。”大蝦說,“我們剛查了賽程表,我們第一輪的對手是歷史(1)班。”
“什麼?”我頓時一驚,嚇得跳了起來,“你是說我們要打的是……”
“對了,是歷史(1)班。”大蝦說,“梅雅那個班,他們班的中鋒是可個過一米九的胖子啊。而且她作為班主任,相信到時肯定會到現場看的。”
“那你還練不練了?”排骨笑着問道。
暈啊——
“大蝦哥,我求你了,你還是把我的腿弄傷了吧,傷得越嚴重越好。”我哭喪着臉說。
“我告訴你吧”,賈怡說:“籃球場上,力量、身高和體重固然是很重要的因素,可並不是全部,否則乾脆打之前大家測量一下這些數據就能分出勝負了,還有什麼好比的?”
她接着詳盡解釋道:“除了這幾個因素之外,速度、彈跳、敏捷度和技術等幾樣能力值也是很重要的,只要把這幾樣能力運用好了,就能彌補前面那幾個先天性因素的不足,從而戰勝看似比你強大的對手。”
“那麼,我問你,一個一米七幾的瘦小球員,在場上能對抗一個一米九的胖子麼?”我問道。
“為什麼不行?”賈怡說:“這點差距算得了什麼?通過技術能力完全可以彌補上的。”
“那……你能不能談談,短時間內如何培養出這些技術能力?”我問道。
“這個嘛……”她突然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好像你對這方面不是很有興趣啊。”
“到了下個星期,學院有場籃球賽,場上會出現我剛才的那組對抗”,我說,“我就是那個一米七幾的小個子。”
“你要上場比賽?”她笑道:“聽起來好像有些假啊。”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可惜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我說。
“就算你要上場,也用不着你去防個一米九多的吧?”她說道,“那在大學的賽場上算是中鋒位置了,你們班應該會找個更高點的去防他。”
“問題是,我們班眼下已經拿不出更高的了,”我苦笑道,“蜀中無大將,廖化也得做先鋒了。”
“哈哈,那你可麻煩了。”賈怡笑道,“就你現在這樣子去打,肯定要鬧笑話。”
“你說中了,我現在正在頭疼這事。”我苦笑着說。
“如果梅雅那時候去現場看的話你就更醜陋了。”她笑道。
“不幸你又說中了,”我說,“我們要打的就是梅雅那個班。”
“哈哈哈……真是無巧不成書啊。”賈怡拍手大笑道。
“暈,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幸災樂禍”,我說,“太不夠意思了。”
“別急,我沒說不幫你啊”,賈怡說,“那現在就拜師吧。”
“拜師?”我奇道,“拜什麼師?”
“我來教教你怎麼度過這個難關啊,”賈怡說,“你不想在梅雅面前獻醜的話,只能靠我這個專業人才。”
她想了一下說:“還有一個來星期,要把你練到很好是不可能的了,但臨陣磨槍,如果練得對門的話,多少也能有些提高。”
“對啊,”我拍額道,“差點忘了你是籃球專業的。那你準備怎麼訓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