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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門(7) zt
送交者: 飛雨飄花 2006年07月30日15:40:4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by 南湖

賈怡說:“你先把未來一個星期你的空閒時間列一份表給我,我看看究竟有多少時間再做安排。”
我在紙上照她所說的把時間列了出來,她看了一下,想了想說:“也罷,雖然不算很多,但也湊合了。未來一周內,你要忘掉梅雅,專心想籃球。”
“暈啊”,我說,“沒有那麼誇張吧?”
“這事的確要誇張一點”,她盯着我說,“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到底怎麼個苦法?”我問道。
“你到時就知道了。”她說,“明天下午你沒課,所以上午一下課就得馬上過來。”
“馬上過來?”我嚷道,“午飯也不給吃了?”
“午飯當然要吃,”她笑着說,“不過也得想着師父還沒吃吧,過來的時候打兩份過來。”
“好吧。”我苦笑道。

回到宿舍,大蝦和排骨癱在床上,老羊卻坐在凳上,神色痛苦地望着他那條傷腿。
“唉,我這條腿傷得不是時候哪。”老羊悲哀地說,“這下可慘了,要退居二線了。”
“喂,好像唉聲嘆氣那個應該是我,你發什麼牢騷?”我瞪着他說,“你這下可好,說得自己好像功成身退似的,我倒成替死鬼了。”
“你這什麼話?”老羊不滿地說,“難道我是故意弄傷的?”
“你雖然不是故意弄傷的,我卻希望故意弄傷自己。”我苦笑道。
“喂,我開始有點BS你了”,老羊吼道,“讓你替班級出一下力,不用說得那麼難聽吧?”
“不要急,和你開玩笑的,”我趕緊說道,“放心好了,既然讓我上,我就會盡力。”
“哇,去一趟后街回來就準備盡力了?”排骨笑道,“這個賈MM真有本事哪。”
“那你準備怎麼辦?”大蝦說,“這幾天你得找時間好好去練啊。”
“是啊”,老羊說,“這麼的吧,俺找時間指導你兩下。”
“不用了”,我擺擺手說,“我已經找到師父了,我們有時間就去練。”
“是誰?”他們三人同時問道。
“賈怡啊。”我說。
“荒謬!”老羊吼道,“你個混蛋,你這算什麼?是練球還是泡妞?”
“你急啥”,我說道,“人家又不是教不來,她可是籃球專業畢業的,訓練方法比你專業多了。”
“是嗎?”老羊冷笑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上次初見她時她就在打籃球了。”大蝦說。
“還說她像晴子”排骨望着我笑道,“真的說中了,可惜你沒有櫻木那種籃球天分。”
“反正你們甭管這事,”我說,“我保證到時能交份滿意的功課就好了。”
“那我看你怎麼交了。”老羊說,“我先回去,祝你好運。”

老羊瘸着腿走了出去,我望着他強壯的身影,不禁嘆了口氣,的確他那種才是玩內線的身板。
“對了,我想問一個細節”,大蝦說,“賈怡答應教你打籃球的時候,知不知道你下星期要面對的是梅雅的班級?”
“知道啊,”我說,“她就是聽了這一點才說教我的。”
“唉”,大蝦嘆道,“這個賈MM真是偉大。”
“大蝦,你想得太多了。”我隨口說。
可我卻不由呆呆地怔住了。

第二天一上完課,我去飯堂買了兩盒飯,回宿舍拿起籃球就直奔賈怡的店裡去。
大蝦和排骨看着我匆匆的舉動,不禁目瞪口呆。

出了學校後門,就看到賈怡穿着一身運動服站在店門口。
“暈,你可真是食肉動物啊。”她打開我遞過去的飯盒,驚呼道。
“沒辦法,呵呵,我喜歡吃肉。”我笑着說,“你又沒特意說你要說什麼,我就照我最喜歡的買了一份。”
“可你也不能讓我這麼個美少女跟着這樣狼吞虎咽吧?”她叫道,“我這個月底量體重,要是重了你可要負責啊。”
“你儘管放心好了,要真有這事我肯定會負責任的!“我笑道。
此話在大街上一出,我立覺不妥,果然周圍好些行人都停住腳步,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們。
賈怡卻還沒有發覺異狀,笑着問我:“那你倒說說看,準備怎麼負責任?”
“沒有了,我們先進去房裡再說。”我趕緊把她推了進去。
後面似乎隱隱傳來幾句笑聲。

“咦,你還拿了個籃球過來。”她說道。
“廢話,不拿球來下午練什麼?”我問道。
“你這個球太輕了,氣又不是很夠,不好打。”賈怡拿起來拍了拍道。
“這是我們宿舍的球”,我說,“雖然不好打,可眼下沒有其它的,我們也只能將就一下了。”
“誰說沒有?”她說道,“你看放桌子下面那裡不是有一個?”
我吃了一驚,照着她所指望去,果見桌子底下放着個籃球。
我走過去拿起來看,“咦,又是斯伯丁籃球。”
“你去學校宿管辦里拿回來了?”我抬頭問道。
“拿回來的?”她笑道,“你看像嗎?”
“啊,說起來這個球好像比原來那個新很多。”剎那間我明白了什麼,望着她說:“難道你……”
“是的,我早上剛新買的,你信不信?”賈怡笑吟吟地說。
“你……”我頓時啞了聲,心中湧起一陣感動,走到她身邊,說道:“你為了教我,還特意去……”
“你有些感動了?”她抬頭問道。
我點了點頭,握着她的手,說道:“你待我這麼好……我……真不知該怎麼報答。”
“笨蛋,你以為現在是拍韓劇啊,還來這種對白,太俗套了”,賈怡鬆開手,笑道,“實話告訴你吧,這球是上午從體院的師弟那裡借來的。”
暈——

吃完了飯,賈怡說:“現在開始上課吧。”
“暈,”我說,“起碼也得有半小時消化時間吧,這是訓練,不是虐待。”
“我沒說現在就去籃球場啊”,賈怡說,“我們先上節理論課。”
“理論課?”
“對啊,先講一下理論,待會再去實踐練習。”
“先說明一下”,我說,“我只是希望了解像我這樣的矮個子如何防高中鋒這部分,其他的暫時就先別講了。你可別像我們體育老師那樣,講點技戰術還要先追溯半天的籃球發展史。”
“放心好了,”她笑道,“我可沒那麼多口水,咱挑重點的講講就好了。”

“首先,你要明確一點,你的身高、體重、力量和對方都是差一個檔次的,加上彈跳也未必優於對方,所以指望到對方投籃時再從上面把他封下來是很不現實的,只能在他做出投籃動作之前做點文章。”賈怡說。
“那……這文章該怎麼做才好?”我問道。
“慣用的方式有很多種啊,你可以繞前防守,爭取不讓對方拿到球,可以頂住對方的下盤和腰部,不讓對方輕易地向內推進和轉身,再爭取打斷或拍掉他的球。就好像這樣,你站起來。”
我站了起來,她從後面伸手頂着我的腰,出腳挨着我的腿部,詳細解說了各個動作的要領。
“的確不好受。”我笑道。
“我這只是擺個姿勢,還沒有用力啊,在場上你肯定要用全力去頂住的。”她說。
“好了,懂了,你可以放開手了嗎?”我苦笑道,“你另一隻手呵得我的腰部很癢。”
“是嗎?”她笑道,“那我就多呵幾下。”
我聽完“啊”的一聲跳了起來。
“真沒用,”賈怡笑道:“才呵了幾下就受不了了,怎麼追梅雅?”
“那和追梅雅有什麼關係?”我反駁道,“你有本事的話讓我呵幾下,看你受不受得了。”
“怎麼?我還怕你了?”賈怡說,“你有膽就來試試。”
“算了,男女有別。”我搖搖手笑道。

賈怡花了半個多小時講了一番理論,接下來就到籃球場上的實踐了。
“哇,好大太陽啊。”一出門賈怡就說道。
“要不我們晚點再去吧。”我說,“待會把你個如許佳人曬成黑炭了,俺可就罪過了。”
“哼,你也開始懂得憐香惜玉了?”賈怡笑道。
“這是什麼話?”我笑道,“難道我不是這樣?”
“是,我知道你一向是憐香惜玉的,”賈怡笑道,“可你憐的是梅香,惜的是雅玉。”
暈——
“唉,誰叫你那是‘假’香‘疑’玉呢。”我大笑道。
“你是不是想找扁了?”她面色一沉,瞪了我一眼說,“你再多嘴的話我下午加大訓練量,給你多點苦吃。”
“不敢不敢”,我趕緊說,“可是,這麼大太陽,我雖然不要緊,可的確是怕把你曬着了。”
“那倒不緊要 ,反正一會是你在場上曬,我在一旁看。”她說。
“啊?你在場下?”我問道。
“當然啦,”她說,“難道我能模仿那個一米九多的胖子去跟你玩內線?開玩笑吧?那豈非讓你占了便宜?”
“那我怎麼練法?一個人頂着空氣,跟透明人卡位?”我困惑地說。
“那可不是,這樣練不給人當白痴了。”賈怡笑道。
“那你怎麼安排?”
“現在不告訴你,去到就知道了。”賈怡故作神秘地說。

中午的籃球場上果然空無一人,雖然已經九月了,可太陽曬到地板上仍像火烤似的燙。
“等一下,先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三支水。”賈怡說。
“買三支?幹嗎買三支?”我有些奇怪地問。
“因為還有一個人要來陪你練啊。”賈怡笑着說。
“陪練?是誰?”我問道。
“你放心,這個陪練絕對是夠級數的,而且他肯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賈怡笑道,“這樣練才有效果。”
“那是哪個?”我問道,“你快揭開謎底啦。”
“啊,他來了,在那裡。”她笑道。
我順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吃一驚,暗暗地叫起苦來。
只見籃球場邊的路口拐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體院那個胖子!
暈哪——

“師姐”,胖子隔了老大遠就喊道。
“呵呵,這幾天要麻煩你了。”賈怡笑道。
“沒關係,這種事我最願意幹了。”胖子盯着我,伸了伸舌頭笑道。
暈——
忽然想起這種噁心的笑容似乎小時候在哪部漫畫裡看過。
對了,龍珠里魔人布歐想把人變成朱古力餅乾的時候,就是笑得如此淫賤。
“你不用對他手下留情的。”賈怡說。
“那當然,這個不用你叮囑。”胖子笑道。
“情敵嘛,由這種方式決一勝負是最公道了。”賈怡說。
天啊,她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那我們馬上開始吧。”賈怡說。
“等一下”,胖子忽然問道,“師姐,我很想知道為什麼要進行這次訓練?不會光是要我來虐待他吧?”
暈——
居然還用虐待這個詞……
“他下星期要上場比賽,就是打內線的位置,所以才請你來幫忙。”賈怡說。
“師姐,你不用這麼關心這堆牛糞吧?”胖子說道,“還專門大中午的冒着大太陽來陪他練?回去一說大家可有意見啊。”
混蛋,這話是什麼意思?
“師弟,我們做人要講義氣嘛,對不?”賈怡說,“左守初有麻煩,我作為朋友,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胖子點點頭,賈怡接着道:
“那我宣布一下今天的規則,由你在內線背打,左守初來防守,最後測試時以十個球為一組,如果左守初能防下三個,那今天你的訓練效果就達到了。”
“可以練到什麼時候測試?”我問道。
賈怡看了看手機,“現在一點了,練到兩點半進行測試,如果你不能防下來三個球,那就繼續練半小時再補考,一直到你能放下來為止。”
“暈,要練一個半鍾!”我說。
“有什麼稀罕的,當年我們練投籃一練就一個下午。”賈怡說,“不許你有意見,馬上開始。”
“等一下,”我問道,“所謂‘能防下來’是個什麼樣的概念?”
“所謂防下來,就是他出手不中,你能拿到籃板,或者你在他出手前把球斷下,這都算你成功了。”賈怡答道。
“那開始吧”,我說。
初步估量了一下,好像也不是毫無勝算,只是想到要和這黑乎乎的胖子粘上一個半鍾,不免有些鬱悶,晚餐肯定不開胃了。

果然一開始,胖子的背部就有力地頂着我的胸口,我頓時如遭泰山壓頂,有些透不過氣來。
“喂,胖兄,不用這麼拼命吧。”我說,“天氣這麼熱,別靠得這麼緊。”

“你嚷個鳥”,胖子低聲說道,“今天靠緊點把你好好整一頓,以後才能靠緊梅雅。”
暈——
這傢伙居然來真的了。
全是賈怡這小妮子給惹的。
“注意咯,我開球了。”賈怡說。
胖子拿住球,用龐大的身軀緊緊逼着我,我被他連碰兩下,腳步控制不住,一路往後面退。
沒幾分鐘,胖子就在我面前出手五次,有四次命中,唯一一次不中還被他輕鬆拿到了籃板。
“停——剛才講的理論全沒用上。”賈怡搖搖頭說,“你再回想一下我中午的話,好好體會一下。”
我彎着腰,輕輕地喘着氣。
“剛才的確有些分心了,所以沒做好。”我說。
“再來,你雖然沒怎麼打過籃球,但也不是笨蛋,應該很快會有進步的。”
我把賈怡中午講的方法回想了一遍,咬咬牙去做,果然後面一輪進行了六七個球後,我第一次在胖子投不中時搶到了籃板。
“Good,就要這樣。”賈怡說,“你還可以嘗試一下背後偷球什麼的。”
我點了點頭,伸手狠命去撩胖子的球,結果被他輕易地把球晃開了,啪的一聲,我的手很有力地拍到了他左手上。
胖子不由得哇的一聲大叫。
“搞什麼?想打架嗎?”他沖我嚷道。
“師弟,你別生氣,他的左手粗,所以也想把你的左手打粗點。”賈怡笑道。
“那可不要”,胖子說,“要粗他自己一個人粗就好了,像他那樣子醜死了。”
“喂,賽場上可不許這樣辱罵對手。”我抗議道。
“我就是要辱罵你,怎麼樣?”胖子冷笑道,“我還要接着說,就沖你這尊容,從我第一眼望見你,我就覺得你以後是個做和尚的料。”
“暈哪,”我說道,“記得小說裡面那些整天坑人出家的老和尚就是你這種形象,腆着副肥胖的身材,逢人就說施主哪,我一看你的相貌就知道你的塵緣已了,還是皈依我佛吧,阿彌陀佛。”
“你……”胖子想罵什麼,卻又沒能罵出來。
“左手粗做和尚可不合適。”賈怡咯咯笑道,“他的道德不夠高尚,就算剃了頭,以後反成了佛家的敗門弟子,搞不好還四處泡尼姑。”
“那倒是,我如果做了和尚,第一個就要泡你這種尼姑。”我笑道。
“你得了吧,我可沒想着出家。”賈怡笑道,“你還是去找你的梅師太吧。”

剛才在網上搜了下找到了更新,發過來大家看看。

兩點多的時候,胖子首先告辭,我拖着疲憊的身軀,和賈怡離開了籃球場。
“手腳好酸哪”,我說,“晚飯後還要做家教呢。”
“你今天的表現還可以”,賈怡笑道,“沒想到最後測試時你能防下五個球。”
“暈,這是我在烈日下奮鬥了一個多小時的成果哪,”我笑道,“老天總不能那麼殘酷,還讓我還繼續補考吧。”
“可你不能放鬆”,賈怡說,“明天還要繼續。”
“明天?我白天一整天都是課哪。”我說。
“那就晚上來。”她說。
“暈,連晚上都練。”我苦笑道。
“其實晚上來才好,不會那麼曬啊。”賈怡說。
“那個胖子也來嗎?”我問。
“當然,這一個來星期他都來的。”賈怡說。
“其實嘛,說起來他可真好人。”我說。
“嗯,體院雖然都是些大老粗,但他們都是很講義氣的。無論找他們幫忙做什麼,他們都很熱情的。”她說。

我們經過公告欄的時候,見到前面有不少人在圍觀什麼。
“我們過去看看。”我對賈怡說。
走到人群後面一看,原來貼的是昨天學院學生會初試的通過名單。
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因此一時間查不了下面的姓名。
“對了,你昨天初試怎麼樣?”賈怡問道。
“又被章SIR為難了,估計結果不太妙。”我笑道。
“那也不一定,你不是有女神在護佑你麼?”她說。
“梅雅幫不了什麼的……”我搖頭道。
正說着的時候,旁邊鑽出來一個矮小的身影,還用手打了打我的手臂,我低頭一看,居然是秦榮這小子。
“初哥,恭喜啊,你通過初試了。”小榮說。
“什麼?居然通過了?開玩笑吧?”我將信將疑地說。
“你自己去看,下面倒數第一行不寫着‘左守初’三個字?”小榮說。

“奇怪,我還滿以為要被唰下來的。”一路上我說道。
賈怡笑着說:“很多時候,學院做出的就是這些讓你難以猜透的事。”
“對了,你讀書那會有進學生會嗎?”我問道。
“我那時哪有空搞這個?”賈怡說,“我們讀體院的人是很苦的,每天都要堅持各種訓練,日子平淡如白開水,哪像你們這些上文化課的這麼悠閒?”
她頓了一下又笑着續道:“再說了,我也沒遇着什麼讓我進學生會的精神動力。”
“暈,你又來了。”我說,“我再聲明一次,我不是為梅雅進學生會的。”
“你還不一定能進呢”,她笑道,“你還不趕緊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準備競選,到時候萬一落選了,看你怎麼向她交代?”
“放心好了,今晚回到宿舍立即準備。”我說。

吃完晚飯後,我繼續跑去做家教,整個程序照舊,一切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到走之前,我才想起這次又沒有見到那位當管家的婆婆。
“婆婆康復了嗎?”我問安妮道。
“沒有,黃婆婆病得很嚴重,已經去過醫院了,醫生說需要好好休息。”安妮說,“我向她轉達你的問候了,她很高興,還誇你很棒,叫你一定要繼續在這裡教下去。”
“放心好了”,我笑道,“我既然接手了,就一定會好好幹下去的。”

在回來的車上,我忽然想起初試的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梅雅。
“你找我是為了初試的事吧?”她問道。
“是的,下午看了結果了,沒想到居然能過關。”我說。
“其實那天你前面幾個問題答得很不錯的”,她笑着說,“雖然最後章SIR那個問題你回答得有些偏激,他也感到很沒面子,但另外兩個老師都支持你,他也沒能把你劃下來。”
“我不是刻意搞得他沒面子的”,我說,“誰叫他問些這麼奇怪的問題。”
“問題本身並不是很奇怪”,梅雅說,“眼下也有人在探討師生戀的問題,這種探討是很公開化的了。只是章老師不該在那種場合這樣問。”
“老師,那我能不能問一句”,我忽然說,“你對師生戀是怎麼看的?”
“我不知道,”,她笑道,“你別這樣問我,我這個人做事是憑感覺的。”
臨掛電話前梅雅又提醒了我一句:“選舉是在明天晚上進行,你好好準備一下。很多參加競選的人都是衝着生活部、外聯部和學習部這些部門去的,文學社那邊競爭倒不怎麼激烈,你好好準備一下,選上是很有希望的。”
“是,我一定好好努力。”我回答道。

從市區回大學城的路很長,又差不多是是末班車了,車上乘客稀少,顯得十分寂靜,唯聞汽車馬達的鳴響。
我很喜歡徐志摩《北戴河海濱的幻想》一文,特別喜歡“在這不盡的長吟中,我獨坐在冥想。難得是寂寞的環境,難得是靜定的意境;寂寞
中有不可言傳的和諧,靜默中有無限的創造……”這幾句。
今夜我雖然不是坐在北戴河畔,也少了秋蟬的長吟,但這“寂寞的環境”和“靜定的意境”卻是有的。以俺的思想水平,要來點什麼創造是不可能了,但正好藉機理一下自己混亂的思緒。

梅雅……
這近半個月來,每當我陷入沉思中的時候,浮現的第一個中文詞總是“梅雅”。
如果浮想出來的是一個英文詞的話,那一定是MY。
我忽然啞然失笑,那麼“My MY”(買賣)不就是“我的梅雅”的意思?

愛上一個人是很奇妙的,你永遠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這種感覺。
大蝦曾經問我:“我很不明白,梅雅有什麼值得你痴狂的?還有小榮,他不見得比你理智。就因為她長得漂亮?可學校里、大街上美女都不少啊,還是因為她的學歷高?她的聲音好聽?”
“搞不好是因為人家收入穩定,個個想吃軟飯。”排骨瞪着眼說。

我對他倆的問題的回答只有兩個字:氣質。
我喜歡梅雅如果非要找個理由的話,是因為她的氣質。
喜歡她成熟穩重的舉止,喜歡她神定氣閒的微笑,喜歡她任何情況下都處變不驚……
當然還有她的個性——她的房間永遠是亂的……

梅雅喜歡泡茉莉茶……
在我的心目中,她就是一朵潔白的茉莉,花色潔白,香而不膩,清雅宜人……

賈怡呢?
想到賈怡,我不禁笑了。
說我對賈怡沒有好感,那是假的。
我甚至想過,如果沒有開頭那起敲門事件的話,我未必能和梅雅這麼多的接觸,那麼,我會不會愛上賈怡呢?
當然,這只是一種設想。
但是,每一個認識她的人都會承認,賈怡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這個時代的校園裡,像她這樣的女孩真的已經不多了,簡直是一條難見的風景線。
當然賈怡已經大專畢業了,可眼下,她似乎還和這間學校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能感覺到,她對學校的生活還是懷有深深的眷戀的,不然,為什麼她當初賭氣從家裡出走的時候,第一選擇就是來學校附近租這家店?
那麼,她以後的人生規劃到底是什麼呢?
不會就準備在這附近長期逗留下去吧?
我忽然覺得,賈怡對我是很關心的,我需要幫助的每一件事她都很熱心地幫忙打點。
如果說她喜歡我,似乎有點不可能,畢竟她剛剛脫離了一段感情的陰影,還不知道有沒有徹底地走出來。
可是……每次提及梅雅的時候,她為什麼總有一些不太自然的、甚至帶有一縷感傷的反應?
不管怎麼說,我意識到,自己沒有給予她足夠的關懷。
在這附近,她只有我這麼一個能常常陪伴她的朋友。
那些師弟雖然也和她關係很鐵,但畢竟她已經畢業了,而且體院天天訓練,老去找他們有些不方便。
這種情況下,她的落寞可想而知,我應該待她更體貼、更加留意一下她的事才對。

回到宿舍時,老羊又在凳子上坐着。
“你傷了腿就把我們宿舍當療養院了?”我苦笑道,“我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一進門就見你癱在這裡。”
“你瞎扯什麼 ?”老羊吼道,“我今晚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找你有正經事。”
“什麼事?”我問道。
“中午我特意拐着腳和排骨他們去看了一下你的訓練……”老羊說。
“什麼?你們去看了?”我叫道,“我怎麼不知道?”
“我們就坐在旁邊不遠處的石凳上。”排骨在床上說,“你小子被那胖子整得悶頭悶腦的,哪裡還有空看周圍的事?”
“說起來,我不能不承認,那個MM的訓練是有成果的。”老羊說。
“那又怎樣?”我問道。
“我想周末隊裡合練戰術時,請那個女生過來幫忙指導一下。”老羊說。
“聽起來很不錯的主意,”我瞪着老羊說,“可不知怎麼的,我總要懷疑你是對人家有不軌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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