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路大概是依水而行，在夜裡有些難以辨別，黑暗中似乎在憑感覺開車。十分寂靜，我也沒有打開收音機。偶爾在轉彎的時候，越過樹尖，可以看到不遠處矮山的輪廓。

這時候，我聽到了海浪。是初夏的海邊，離消暑的旺季還有幾個星期，所以沙灘上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沒有喧鬧，海鳥撲翅，海浪一陣陣扑打着岩石。沒有貝類，沒有海藻，白糖一般的細沙。

晚上我們又來到海邊。月光下的海，比想象中的要明亮，我有些吃驚。海浪的聲音那麼響，以至於我們都沒有說話。

記憶原來是不分遠近的，只有新舊之分吧。

又是一個轉彎。車燈所能照亮的小小的一塊視野里，突然出現了兩隻鹿。“哎呀！”我禁不住叫出聲來。猛然減慢了車速，目不轉睛地和它們對視，緩緩開過。扭過頭去又望了望，依依不捨。“一定是母子吧！”我按捺不住激動地想。“這麼晚了為什麼還沒有睡呢？這時候穿過馬路，大概會安全些咯。”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在冬天看到鹿的出現。其他的季節里，它們都到哪兒去了呢？偶爾的，我會想念。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