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決策內參通訊》總編范興運邵陽驚歷“警險”記——巴克推薦
(博訊北京時間2007年9月15日 首發 - 支持此文作者/記者)
抓范事件之一:范興運邵陽驚歷“警險”記
(2007年8月10日) (博訊 boxun.com)
一
我在《毛主席家鄉人民的最大心願》一文中,介紹了范興運代表北京《決策內參通訊》要來邵陽同我商談修改我的《從戰爭角度看文革》書稿和資助出版事宜,以及他要我陪他們夫婦去韶山參觀瞻仰之事。為此我提前到湘大、韶山去聯繫,又同邵陽市人大肖常委和市政協王委員開車到長沙迎接、途中又與韶山、湘大聯繫等。
7月16日下午,王委員開的車把范夫婦接到了邵陽,並準備過幾天由我和肖常委等陪他們到邵陽風景區新寧崀山和城步南山去玩玩,然後再陪同去韶山。
可是范夫婦在到邵陽後的第三天,即7月18日下午,卻異常緊急地匆匆離邵而去,在邵陽前後呆了不過兩個整天,既沒有和我好好商談文革書稿修改問題和幫助出版之事,也沒有去游崀山、南山和韶山,走得非常突然和奇怪。而他在回去後一個星期,用特快專遞給我寄來了他寫的一篇題為《邵陽曆險記》的紀實短文,題目上方赫然列有“國家公安部、北京市公安局備案”的字樣,題目下方的副標題是“荒唐鬧劇鬼城有鬼”,文中有如下的敘述和描寫:
……
18日上午,邵城上空突現一絲陰雲。賓館外停有公安標誌的警車,……
乘車參觀邵陽市容,忽然手機驟響,有人打來神秘電話:“范先生,警方有人找你! 情況異常,夫人已經轉移。他們知道你有來頭,暫時還不會抓你。”……
……
據有關背景資料,邵陽戲稱“少陽”,也就是說“黑”! 人們常說:“不怕黑社會,就怕社會黑! ”旅遊者到此天高皇帝遠,須知自身的安全係數。……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毛澤東的戰略戰術“敵進我退……”十六字方針,神極妙絕! 三十六計走為上,我和夫人立刻上車。
……估計警方是有備而來,會在各處布卡。……
邵陽警方知道我是去韶山,仍在賓館繼續布控,也許是要在回程抓捕。……
20日夜,我在外地獲悉, 此行動是公安部、湖南省公安廳京湘兩地同時追查,……
吾乃一介草民,赴湘旅遊,途經邵陽暫住兩天,竟然轟動京湘,掀起軒然大波! 這是何故?看來邵陽“鬼城”,真是有“鬼”而怕遇鍾馗! ……貪官心虛,魂入地獄亦羞恥。……
採訪走過大半中國,而邵陽如此荒唐鬧劇,實屬罕見。遵照北京公安機關之囑,有關個人資料在京備案,以免全國調研所到之處再有如此“鬼”患!
……
范興運攜夫人剛到湖南邵陽,即就驚動了京湘公安,邵陽警方立即對他們進行了監控、布卡和蹲守,甚至還要抓捕他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此范興運邵陽驚歷“警險”記的故事還得從頭說起。
二
范興運這次到湖南來主要辦兩件事,一件是到邵陽和我商談關於我的《從戰爭角度看文革》書稿修改和出版之事,另一件是攜夫人到韶山旅遊,瞻仰偉人故居。這兩件事是再普通不過的訪友和旅遊,都屬於不涉及他人和官方的個人之事,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更不值得去驚動京湘邵公安。
然而范興運這次來邵,由於他所具有的特別身份和特殊的高層背景關係,所以又不同於普通人的訪友和旅遊:
1、他是屬於中央權威決策部門所辦的《決策內參通訊》的高級顧問、副總編和特別調研組長(該刊總編李曰仁是特調組副組長)。《決策內參通訊》如他寄給我的名片上所示的,是一份“以全新視角縱觀政策走勢,為中央領導提供社情民意,為地方政府反饋中央政策動向的權威性內參。定期報送中共中央、國務院領導同志暨各有關部、委、局。”該刊物是極其保密的,地市一級領導是根本看不到的。
《決策內參通訊》的工作人員,尤其是編委和特別調研組成員經常要到全國各地採訪調查,他們所到之處,只要向當地的黨政軍隊領導或相關部門說明來意,出示證件,對方就須接待,接受調查,並要予以支持和配合。范興運在如此權威性刊物中身居副總編和特調組長這樣兩個重要職務,使他擁有很大的特別調查權和向上報送反映權。
對於他的這個特別身份,他來邵陽後到我家時就要我們在網上核查過,在下榻的賓館裡又要我和開車接他的賓館經理、市政協王委員等人在網上查看過,並給我們看過證件實物:證件封皮呈深蘭色,封面印有白色燙銀國徽圖案,內頁有他免冠照片和工作證號碼,後頁蓋有中央權威部門的鋼印。在有關欄目里確有持此證到全國各地時當地黨政軍隊有關部門應接受調查並予以支持和配合的規定條文。而他要我們查看他的這些證件,也是為了表明自己身份、職權的真實可靠性。
2、他與現任總理溫家寶是61屆北京地質學院的同班同學,這也不會有假,因為他與溫總理及當年同班同學的合影照片刊載在他所著的《劍竹丹葉》一書中。他在來邵前的電話中和來邵後與我們交談中,曾多次介紹過他與溫總理的密切關係。他說他在大學是班長,他和溫既是同班同學,又是最好的朋友,當時正值困難時期,他與溫經常是一個玉米貼餅子掰成兩半兩人分着吃。1965年臨畢業時溫家寶沒有去和同班的其他同學合影,卻三次主動要與他合影,他當時還有些不願意,說我們是好朋友就行了,何必要拍照,但溫堅持要照。拍照時他問溫是站着照還是坐着照,溫說站着照,精神些。他這次來邵後拿出了這張與溫的雙人合影照給大家看,接着又說,有一次他到國務院,門口衛兵不讓進,他拿出這張照片給衛兵看,指着照片上站在他身邊的溫家寶說,我要找這個人。衛兵定神一看是溫總理,立刻打電話給總理辦公室,並請他去見總理。他還說他經常到溫的家裡去,是溫家的常客,說話隨便。
也許正是因為他與溫總理這種至交摯友與深得溫信任和尊重的密切關係,所以他在《決策內參通訊》內有把重要報告、材料直接報送胡、溫的審核把關權和最後決定權。據他說,即使李總編有材料要報送胡、溫,也必須經過他的核審和批准。
但是他的這種特別身份和特殊背景關係,雖然使他擁有特別巡視調查權並可以直通胡、溫,卻也會使他遇到一些問題,比如他到外地時,即使是辦個人私事,當地當局發現他後很可能會把他當成上面派來暗中“微服私訪”窺尋積弊問題的“欽差大臣”,於是就會緊張、擔心而對他警惕和防範,或拉攏、討好和迎合,以免他發現和揭發問題上報。因此儘管他這次來邵陽純屬是他與我之間的訪友關係,但他不能不考慮到邵陽當局會懷疑他是來進行秘密調查的,從而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提防,以致造成不利於他這次訪友和旅遊的麻煩。
所以他在來前給我的電話中要我把這些情況事先向邵陽市委、市府的領導報告一下,說明他是來訪友和旅遊的,並不是來調查的,他對邵陽並沒有預定的調查計劃,因此不必由邵陽市委、市府接待而由他自費食宿;在和我商談完文革書稿之事後,可以以交朋友的態度拜訪市的黨政領導,他們有什麼情況和困難可以通過他向中央反映。而這次帶來100本他所著的《劍竹丹葉》一書,除了要送給韶山、湘大一些外,也是為了送給邵陽市的一些領導和新交的朋友們。
三
考慮到范興運的這個特殊身份、“通天”關係和來邵使命,為了慎重和安全起見,在與范興運電話聯繫時經他同意,我到雙清區公安分局國保辦公室找了一位平時比較熟悉的國保幹警,把范要來邵之事和有關《決策內參通訊》、范與溫總理的關係等情況單獨地告訴了他,並要他向上級領導反映一下。他聽後非常重視,說要找可靠領導匯報。因為他看過我借給他的《劍竹丹葉》一書,看後很是讚賞,並從照片上知道範與溫大學同學關係的真實性,所以他還說,如果范老師來邵陽的話,他和國保的一些同志也想拜見,聽范講講課。而後來據他說,這些情況他向市局和省廳作了報告,省廳領導表示重視此事。因此范興運因文革書稿之事要來邵陽找我商談和他要到韶山旅遊,以及《決策內參通訊》的性質、職能和范的身份和與溫關係等,邵陽市公安局和湖南省公安廳在他來邵之前是完全知道的,而且也應該對他負有安全保護之責的。
關於范興運要我在他來邵之前去向市委、市府領導通報之事,我卻有些為難。因為我是一介草民,從未和邵陽市的黨政領導接觸過,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更不知道範興運是何許人也,幹什麼的。而且因為邵陽市委大樓前幾年曾經發生過企圖炸死政法委書記的自殺式恐怖爆炸事件,對市委領導的保衛較嚴,所以我不僅難以見到他們,而且即使見到了,和他們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甚至反而會產生警惕和懷疑,以至可能會興師動眾地對范對我都予調查,結果會弄得范這塊“雲”還沒來,邵陽就已經“風雨滿樓”了。
(邵陽市委辦公大樓內所發生的要炸死市委領導的自殺式恐怖爆炸襲擊事件,由於兇犯一時沒有找到政法委書記和其他領導而未能得逞,但他衝進了另一間辦公室引爆。當時室內有三個人在辦公,其中靠近門口的是一位青年幹部,他看見兇犯手中舉着的土炸彈正在冒煙,很快就會爆炸,就奮不顧身地向兇犯撲了過去,想用強力將其推出辦公室。不料此時土炸彈突然爆炸,兇犯被炸得粉身碎骨,頭被炸飛,腸子、碎肉、污血濺得到處都是。這位青年幹部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其他兩人也被炸傷,辦公室內的桌椅等辦公用品被炸得粉碎,一片狼藉。由於這次恐怖爆炸事件,市公安局對市委、市府等領導加強了保衛,要嚴格盤查方能放行見到市委書記。那位青年幹部經及時搶救倖免於難,現已康復。)
對於這個難題,我想只有找市人大肖常委,請他先去找他所熟悉的市的黨政領導說一說,他們才會相信。
肖常委我是不久前才認識的。說來湊巧,6月3日在我與李總編、范興運通話時,正好有一位姓何的朋友在我處,他坐在旁邊聽到了我與李、范的談話,知道了這件事。他覺得這樣一個“通天”的權威人物來邵陽,對邵陽來說也算是件大事,他想把這事告訴他的朋友、市人大肖常委,范來邵時是否可以由人大接待一下。
肖常委得知此事後與何先生夫婦到我處,我這才認識了肖常委,同時也才知道那位在市委大樓自殺式恐怖爆炸襲擊中捨身制凶救人立了大功的青年人,就是肖常委的二兒子。按當時他如此貼近兇犯的情況應該是一同被炸死的,但他的命大,像是有神靈庇佑似的,竟然只受重傷而沒有被炸死。
肖常委聽我介紹了有關范興運要來邵去韶的整個事情以後認為:
1、文革是被中央《決議》所否定了的,但與中央最高領導層關係密切的范興運不僅寫文支持我的重評文革新觀點,並正式出版發表,而且上報胡、溫,得到重視,他和《決策內參通訊》李總編根據上面精神還要到邵陽來幫我改稿和資助出版。這實際上是在傳達一個信息:中央最高領導層有支持重評文革而突破《決議》否文革禁區的新動向,儘管現在還剛剛開始,然而三十年河西已經過去,三十年河東開始來臨,我們應該支持中央這一政策性變化的新趨勢;
2、對於范興運來邵之事,他同意由與他關係比較好的市委組織部長或宣傳部長說一說,然後再報告市委書記,以便在范來邵後市里有個思想準備,不會感到突然和產生猜疑;
3、但他又認為,范老師這次以個人名義來邵陽,主要是和我商談修改文革書稿之事,沒有要對邵陽進行社會調查的預定任務,所以不必事先驚動市里領導,等范和我辦完事後,再和他一起陪同范去見市委書記等市里領導也不遲。到那時市里也就可以公事公辦地正式接待范老師,並通過范向中央反映邵陽的情況和提出些要求,我們市人大、市政協經市委同意後也可以名正言順地邀請范老師開個座談會,向范反映一些邵陽的問題,請他帶給中央領導;
4、他準備親自開車陪我到長沙去接范興運,但他這次也是以個人名義而不是以人大名義接待范老師的,這樣既替人大、市委、市府事先歡迎款待了范老師而不失邵陽盡地主之責,又可以在你們辦完事後和諧地把范老師引見市委、市府和人大、政協的領導,那時再由市里公家接待,也就符合范老師的身份和盡到市里領導的責任了。
5、范老師來邵後只要不急着回去,他可以開車陪范夫婦到新寧崀山、城步南山一游。范結束邵陽之行後,他再開車把范送到韶山參觀,然後再送到長沙離開湖南。
我聽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就沒有再要求他先去報告市領導了,於是我把肖常委的這些意見和安排打電話告訴了范,他表示同意,也同意和我辦完事後去拜訪市委、市府領導時,可以分別同市人大、市政協的領導和一些代表、委員開個情況反映座談會,但他要求參會者不要太多,來個小型的。
但不湊巧的是,肖常委在7月16日因要接放暑假的兒子,無法在長沙於當天把范夫婦接回邵陽,於是他就聯繫了也有私家車的市政協王委員,請他與我去接范夫婦。肖常委又決定把范夫婦安排在王委員開的東方賓館下榻,我便在7月14日晚查看這家賓館的食宿條件時認識了王委員。
四
7月16日上午,我們在長沙車站順利地接到了帶有100本《劍竹丹葉》書籍的范夫婦,隨後大家在車站附近吃了早飯,即就啟程返邵。因肖常委不能同回,隨肖同車來接范夫婦的何先生之妻羅女士即轉到我們車上陪同范夫婦一起回邵。
一路上范興運毫無倦意,非常健談。由於都是初次見面,他自我介紹了他的一些經歷和生活趣聞,他說他從北京地質學院畢業後被分在貴州工作了多年,他夫人隨他入黔教書。後來回到河南老家伊川搞地質勘探,又在縣公安局幹了六年刑警,偵察、鑑定、破案樣樣精通,獨當一面。他會打雙槍,他夫人也會打槍擒犯。以後轉為文化宣傳工作,而自己的地質專業卻是被“拜拜”了,可見人生多變。
他談了對許多社會問題的看法,風趣幽默,切中時弊,給人以深刻的啟發。比如他說,“紅旗”雜誌封面上毛主席提寫的“紅旗”二字是橫寫的,從右到左念是“旗紅”,旗還是紅的,本質沒變。後來有人把“紅旗”雜誌改為“求是”雜誌,封面的“求是”二字也是橫寫的,然而從右到左念則是“是求”。河南話“是求”就是“是球”,是罵人的(我插話解釋:“用邵陽話說就是‘是條卵’”)。“求是”變成了“是求”,“求是”雜誌成了“是(個)求”雜誌,本質變了。這下可坑苦了“求是”雜誌的編輯和記者們了,他們不敢拿出名片、證件來給別人看,怕稱他們“是求”記者,“是求”編輯,罵他們記者“是求”,編輯“是求”。我發現了“求是”的這個質變現象以後,就給“求是”雜誌去了封信給他們指出來,他們卻不敢登我的信,但是趕緊悄悄地把“求是”從橫排改為豎排,可是豎排後仍然可以把“求是”念成“是求”。看來“求是”的刊名不能再用了,誰砍毛主席的“紅旗”換成“求是”,誰就“是求”! 所以胡錦濤總書記在視察“求是”雜誌社時提出:“重樹紅旗!”現在雖然為了照顧那個砍旗人的面子,還在用“求是”的刊名,可同時也辦起了“紅旗畫報”等三個“紅旗”刊物,“紅旗”有一天終究會重新飄揚起來取代“是求”的。
再比如,他們伊川縣有一個農民,按照“黑貓白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的理論指導,終於變成了“少數人先富起來”中的一員。可是後來他卻又被別的更黑的黑貓給坑了,弄得個血本無歸,負債纍纍,走投無路。他知道自己已陷於絕境,無法挽救,於是就請司機帶着他把他的最後一點家當一部小轎車開到了北京天安門廣場,然後把一封信塞進了司機的口袋裡,猛地把司機推出車去,他則用打火機點燃預先放在汽車裡的大量汽油,緊閉車門,連車帶人隨熊熊大火化為灰燼。這下可驚動了天安門的警察、北京公安局和國家公安部,馬上封鎖現場,戒嚴搜查。這也驚動中央和胡錦濤總書記,以為是有恐怖分子故意在天安門廣場製造恐怖事件,下令追查嚴懲。後來從司機身上搜出了那位自焚者的絕命信,才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他說他是靠“黑貓白貓”論發財暴富的,可是更黑的人也用這個理論發了大黑財而坑害了他,使他徹底破產,死路一條了。他是這個發財理論給害的,他詛咒這個坑人理論和它的提出者、推行者,他要追到地獄裡去找這個人算賬! 胡錦濤總書記知道了這個原委後,指示算了,不要追究定罪了。這可是我們縣裡的一件真事。
說話間,車子已經過了湘潭。由於在修路,下了長潭高速後一下子沒找到潭邵高速入口處,於是車子只好改道從湘鄉方向上高速,不料在通往高速路的輔路入口處突然遇到了匪徒劫車。對於這件事,范老師在離邵回去以後寫的《邵陽曆險記》中有所記載和描寫,其原文是:
車過湘鄉,已是日掛中天,不料路上突然躥出來十幾個上身一絲不掛,凶相畢露的“光頭”,強行攔車,真是一群亡命之徒!司機機警,大喊一聲:“劫匪”!眼疾手快,緊急倒車另走他路。說時遲那時快,隨後跟上來的一輛黑色橋車,在近距離內來不及踩剎車,一下子衝到了劫匪跟前,倒了大霉。目睹這危險的一幕,司機苦笑地說:“范老師,你怕不怕劫匪?”光天化日之下,劫匪竟敢不管黑貓白貓,如此瘋狂的劫車,我的心情實在是有些沉重。我憤然作答:“若在當年,我干公安,遇到這種情況,雙槍在手,早幹掉幾個了!”有人說:“如今官匪一家黑着呢!”
在這次劫車遭遇中,由於司機王委員調頭撤得快,我們的車沒有被劫到,只是虛驚一場,大家在車裡也就聊起了湖南社會治安的糟糕狀況和邵陽社會問題的嚴重情況。范興運半開玩笑地說:看樣子回去以後再要到湖南來,要向溫總理申請批准帶兩支槍和一些保衛人員才行。
因為車子上不了高速,只得走普通國道,加上中午吃飯,結果直到下午2點多鐘才回到邵陽。到邵後王委員把車直接開到他的東方賓館門前,我們把范夫婦安排進原先由我定好的客房住下歇息,我也就回家休息了。這趟接范夫婦來邵的任務,除在湘鄉突遇劫匪而有驚無險外,雖然用時長了點,但總算平安完成。
五
范興運夫婦從7月16日下午2點多鐘到達邵陽住進東方賓館, 到7月18日下午4點鐘左右悄然無聲地神秘離邵,在邵陽前後只呆了兩個整天的時間。那麼在這短短的50個小時內,他們夫婦在邵陽做了些什麼事情、進行了些什麼活動呢?他們所做的這些事情和活動怎麼竟會驚動京湘公安、被邵陽警方盯上甚至要抓他們而使他經歷如此“警險”呢?我們不妨來簡單羅列和敘述一下他們夫婦在邵陽這兩天的活動情況:
1、7月16日當天下午午休過後,我到東方賓館拜見范夫婦,我問他要不要去見市委書記,他說這次來邵不是正式調研,等辦完了我們的事後再拜訪,先去看看你寫的文革書稿,我便請范到我家去看看(范夫人因患有腿疾和高血壓,沒有同范一起來我家)。我家住在省祁劇院宿舍樓最低層,只有一居室30多平方米,祖孫三代全家五口居住不下,又買不起房子,所以我們老兩口只得在外租房暫居。范先生看了我家陋室,然後要我們上電腦查看《決策內參通訊》的網頁,核實他的身份,以便使我們對他放心。上完電腦後,我請他到對面六樓上的租房裡看看我們簡陋的臥室和寫作條件,隨後我倆邊吃西瓜邊聊起了有關文革和我不久前寫的《二十多年來……》一文的事(該文范收到後立即上報胡、溫,引起高度重視並採納實施,自此後軍隊和媒體都在突出宣傳黨指揮槍和黨領導一切的原則,強調軍隊必須絕對服從黨中央、中央軍委和胡總書記的指揮)。
沒聊多久,已近傍晚時分,我和夫人便同他和一起回東方賓館。這時何、羅夫婦也來了,只可惜肖常委還沒有回邵。於是我們就和何、羅夫婦及王委員等一起到旁邊的多福飯店為范夫婦接風洗塵,晚飯後即一起到范夫婦下榻的賓館二樓客房裡一敘。
客房裡配有電腦,范興運又讓我夫人打開電腦,要眾人核查《決策內參通訊》網頁和他個人資料。與此同時,他打開密碼小提箱,取出他的證件、他與溫總理的合影照等讓大家過目,以證實他身份的真實可靠性,解除眾人對他可能存在的懷疑。可見范先生對這次來邵是很謹慎的,這也可能是與他當過公安刑偵的職業特點有關。
大家和范興運夫婦一直閒聊到晚上10點多鐘才回去。
2、第二天即7月17日,上午9點多鐘,肖常委開車來我處,原來他已於昨晚從長沙接兒子回來了。他向我訊問了范夫婦在路上的情況和來邵食宿情況,對這樣的接待和安排是否滿意等,我把在湘鄉遇上劫匪和他們來邵後很感滿意的情況一一作了回答。肖很感欣慰,但又覺遺憾,因為明天他將和市里和邵東縣的一些經營戶要到武漢去與一位從北京來的老闆聯繫一筆生意,起碼要有兩天時間才能回來,這樣他就不能陪范老師了。他說等他回來後再開車送范老師和你們到新寧崀山和城步南山玩玩,而且新寧縣因為無力修路,到崀山旅遊區的路很不好走,大大影響了新寧縣旅遊業的發展,這次他想借陪范老師游崀山的機會,要新寧縣委縣政府領導向他反映反映這個情況,請范上報中央,促使省市重視和解決這個問題。
我和肖常委到達東方賓館後王委員帶我們上樓去見在客房裡休息的范夫婦,肖常委盡地主之儀熱情問候,范夫婦初來寶慶深表感謝。我們幾個寒喧聊天,肖常委說:范老師,本來我回來後準備明後天陪你們到新寧的風景區崀山和城步南山去玩一玩的,可惜不湊巧,明天我要帶一批經營戶開車到武漢去談一筆生意,這兩天我就不能陪你們了。不過只去兩天,你們二老由呂老師相陪,先把重評文革的事談好,我回來再陪你們去崀山。
這時羅女士來了,她建議到樓下去拍照留念,於是眾人下樓到賓館大堂里,肖常委用他的高速數碼相機給大家分別與范夫婦拍合影照。范老師是位著名攝影師,藉此機會他向大家傳授他的攝影技巧絕活,他說他可以在黑暗中只憑發出的聲音就能舉起相機快速準確地將發聲的人或動物拍下來,他當場演示了用他的特製偵察用照相機準確盲拍的絕技,而由他拍的他夫人和羅女士的合影照在相機影屏上看,藝術水平確實高出一籌。
此時還不到吃午飯時間,趁眾人在大堂里吃西瓜閒聊,我就陪范老師到旁邊的魏源書市去看看。於是我們便出了賓館,拐進魏源書市,出入各家舊書店,邊看邊聊。
3、已到午飯時間,這次由肖常委做東宴請范興運夫婦。客人來得比較多,除我們夫婦帶了一個小孫子外,還有王委員、羅女士和肖常委的幾位商界朋友,還有一位是肖常委帶來的湖南省某重要單位的女記者,大家和范老師聊得很是熱烈。由於范夫婦是河南洛陽人,聽不太懂邵陽普通話,尤其聽不懂說快了的邵陽普通話,而這些寶慶佬也聽不太懂范夫婦濃重的河南話,我就為雙方做翻譯。
散宴後客人們離去,范興運沒有午休習慣,我就到他房裡繼續就重評文革問題與他溝通認識,交換意見。但是沒談多久,王委員、何羅夫婦、肖常委帶着那位省里來的女記者和一位某報社的女記者以及我夫人帶着小孫子陸續都地來了,大家聚在范老師房裡又說又笑,這樣就很快到了吃晚飯時間。於是眾人又到多福飯店吃晚飯,宴席間濟濟一堂,大家和范老師談論熱烈。晚宴結束後肖常委回家,準備明天一早出發去武漢,我們帶着小孫子也回去了,王委員、何、羅夫婦和那位女記者則到范夫婦客房繼續與范聊天。
4、在范興運還未來邵時,我就曾把范的《破解文革戰略之謎》一文和他的身份以及來邵使命等告訴了一些平時經常來我處的文革老同志,他們在文革期間都是一些單位的負責人,如廠長、副廠長、書記、局長等,而且大部分是當時的勞動模範和先進工作者。但在文革結束後因為他們反對華國鋒,所以遭到華國鋒及其在邵黨羽們的殘酷鎮壓,有的被關押批鬥,有的被重判徒刑,不少人長期失去最起碼的生活保障,受盡了人間的不平和苦難。而現在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已經70多歲了,有的甚至80以上的高齡了,他們最關心的是為毛主席發動文革正名,為文革翻案平反,從而也能解決自己受否文革勢力打擊迫害的問題。所以當他們得知范興運的身份和支持平反文革的態度後,都想同他見見面,聽他傳達上面對文革和時局的新精神,並想把自己長期遭受打擊並且始終得不到解決的情況向范反映,希望能夠早日落實他們的政策。
在范興運還沒有來邵時,我把這些同志的這個要求在電話中告訴了范,范對這些始終不渝地熱愛毛主席而堅持為文革平反的老同志表示敬意,並同意與他們見面,給他們以鼓勵和支持。他說如果有可能,他可以把他們長期受壓和生活困難情況向上面反映反映,幫助他們早日解決,不過他希望見面的人不要多,四、五位就行。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這些老人,他們非常高興,並寫了簡短的申訴材料,準備與范見面時交給他。范來邵後我徵得他的同意,決定在18日上午請他到我家,與這些因全面否文革和對毛“妖魔化”而長期受苦受難的老人見面。
18日上午9點左右,我到賓館把范再次請到我家的六樓租房裡,9點半左右,四位老人和一位已近花甲者如約而來,范與大家見面,給每人贈送一本他的《劍竹丹葉》,並簽名留念。然後他從解放後毛主席從不穿軍裝卻為什麼搞文化大革命時就穿軍裝檢閱也穿軍裝的紅衛兵說起,給大家講了文革與戰爭的關係,以及中央和胡、溫已經開始重視從戰爭角度重評文革和文革遲早一定會得到平反正名的政策趨勢等。他說,他的《破解文革戰略之謎》一文是胡總書記、溫總理看過後才出書正式發表的,胡總書記看了以後都說從戰爭角度看文革有道理,現在誰還有本事駁斥胡總書記說的沒道理。老人們深受鼓舞,紛紛向范訴說自己在文革結束後這三十年來所受到的不公待遇和苦難人生,並把簡短申訴書交給范。范收下後表示,中央不可能逐個解決這些個案,他希望大家把文革結束後受害者的情況收集起來,整理一份準確完整的材料上報,以得到政策性的落實解決,同時繼續向邵陽市黨政當局要求改善和解決目前的生活困難問題。
臨近中午,范告別了這些老同志,由我陪同回到賓館,到客房和王委員聊了會兒,然後一起去吃中飯。飯後王委員請范和我坐他車參觀邵陽市容和某單位“腐敗工程”現場,范夫人則回房休息,此時已是下午兩點多了。
六
以上就是范夫婦到邵陽後兩天來的全部活動情況。從中可以看到,從范到邵後的16日下午和17日一整天,他們主要是在休息、應酬和與剛認識的一些人聊天,18日上午和文革老同志見了兩個小時的面。整個在邵期間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和我談及修改文革書稿和幫助出版的事,他也沒有到任何地方去,見其他什麼人。如果18日下午在我們參觀邵陽市容時不突發“警險”,那麼我和范就要正式討論文革書稿的具體修改方案和出版之事,20日或21日可能會由肖常委開車一起到崀山、南山一游。回邵後范要去拜見市委、市府領導,並可能會與市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各開一個小型座談會,然後結束邵陽之行,由肖、王開車或由市里派車到韶山參觀和演講。在韶山住兩天后到湘大毛研中心,然後再送到長沙出湘回去。這樣算來,范夫婦這次湖南邵、韶、潭之旅大慨要10天左右的時間。
然而就在我們乘車參觀邵陽市容興致正濃時,情況突變,范在車中接到一個電話後神色徒然吃驚和嚴肅起來。不久開車的王委員也接到邵陽警方的一個電話,要他開車立刻把范送回賓館,接着警方又多次來電話催促王委員快把范帶回賓館。這時范當即決定立即開車到市委找市委書記,但又很快改變主意,要王停車,要我一起下車,我就陪他在廣場下了車,王即就開車走了。
對於突然發生的一切,我當時感到非常奇怪,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下車後我問范是怎麼回事,范面帶慍怒地低聲說:邵陽警方已經包圍和封鎖了東方賓館,等他一回去,他們就要把他扣起來。邵陽有鬼,現在情況緊急,非常危險,不能再回賓館了,必須儘快帶夫人離開邵陽這個“鬼城”!
我聽後大吃一驚,也感到不可思議。這時范又說,這裡(指廣場)不能久留,因為王回去後警方會問他我們是在哪裡下車的,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下車,就會乘車趕過來尋找和布控。從現在起只要我們一落入警方視線,我就走不了啦,因此必須馬上離開,你也不要讓警方看見。他又說,他和李總編還要一起來邵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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