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魔後傳 |
| 送交者: Charlotte 2007年10月27日16:33:5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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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魔後傳 不過是到廚房倒杯水,整個屋子就開始瀰漫淡然的檀香。 淡淡的,淡淡的。卻讓舒祈頸後的寒毛直豎,像是備戰狀態下的貓科動物。 “大人,你不該隨意的降臨人界。”黑着比夜還深的長髮,面色憂鬱的俊美男子,就這樣坐在舒祈的座位上,雖然只是幻影。 “你想和天界打上一仗嗎?”舒祈不快的看着他,“遠古簽訂下來的合約,似乎不包含你的任何形式的降臨。” 他笑了起來,稍稍沖淡了憂鬱,“你知道我常來捕捉異常者的。” “但是你在我的家裡。天界恐懼不安的,也不過就是我們聯手起來。” 舒祈輕輕搥了搥背,苦笑了一下子。天界對於舒祈收留生魂死靈這件事情,很有意見。舒祈的檔案夾又增加的很快,王國組織日漸成形,若是她和魔界聯手呢?這讓天界的天使長們,無法安心的穩坐天堂。 無聊。每天她要工作十幾小時方能休息,哪有心力去管幾千萬光年外的天堂地獄?她比較關心吃飯和母親的要求。 但是撒旦居然沿着電纜線直抵家門,這… “我是中立的。不管對魔界的分裂,還是天界和你們。”為了不管天人或神魔降臨,都須檀香引路,她的香爐不知道多久沒點過。 但是他們還是不請自來。 “我不是為了公事來求你的,我是為了私事。”他有些侷促的坐直一點,“我請你幫我保管一樣東西。” “東西?” 撒旦開了門。一個高中模樣的小女生怯怯的讓他帶過來,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就是她。我已經找不到任何我能信任的地方了。” 臉上掛着雨珠,小鹿似的無依神情。但是舒祈頸後的刺痛感卻加倍了。 “愛人?”傳說撒旦在人間有情人,沒想到是這樣的小女孩。舒祈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只是愛人。”撒旦輕輕說着,“我不能夠沒有她。” “我會保護自己。”小女生也輕輕說着。 “她說得沒錯,撒旦大人。”舒祈附和着。 撒旦路西華的眼神,像是會殺人似的射過來。互相霜般凝視了一會兒,他笑了。 “舒祈,他叫做仲文,對不對?” 撒旦的話還沒說完,臉孔立刻出現一道極細的血痕。只有幾點血珠。 “閉嘴。不准提起他的名字。”舒祈沒有一絲動怒的樣子,瞳孔異常的明亮,像是火焰在燃燒似的,“沒有這個人,沒有。” “你害怕仲文受傷害的心情,就和我害怕曉媚受傷的心事是一樣的阿!” 向來冷靜的撒旦,居然激動起來,“我當然知道她的能力不是尋常能比,但是這次的暴動非比尋常哪,他們已經針對我所有的關係清查了,甚至知道了曉媚的存在。”他恐懼的握緊拳頭,“不能夠,不能夠讓她受苦。” “阿華…別擔心,我若死了,我總是會到你那邊去,不是嗎?”曉媚咬着下唇,故作勇敢的說着。 “不會的。”舒祈想到她唯一的弱點,不禁心慌意亂,“就像孑孓成了成蚊,就不能再回到水裡,也會遺忘過往的一切。” 若是讓魔界其他妖魔收割了人類的生命,就永遠不能恢復,也無法轉生。 堅決不願介入那一方的心情,突然動搖了起來。 “得慕。”舒祈的面孔恢復漠然,“曉媚交給你。” 得慕指着自己鼻子,驚訝。“但是,但是…舒祈…她又看不到我…” “我看得到你。”怯怯的,曉媚好奇的打量這個引導者,“你…好奇怪…介於亡靈和妖魔之間…” 得慕仔細看着她,也覺得困惑,“你也…介於妖魔和人類之間。” “我是人。”曉媚的聲音繃緊起來。 “當然。”舒祈和緩的說,“得慕會照顧你,先到隔壁房間安頓下來吧。” 留下舒祈和撒旦獨處。 “曉媚的親人呢?”她和天魔兩界相處越久,越了解他們的行為模式。 “他們根本不在意曉媚。”撒旦傷痛起來,“因為曉媚命理上會有巨禍,父母早在心理上拋棄了她。” “這不是重點吧?”舒祈越發知道撒旦的打算,“若是曉媚的父母讓妖魔給毀了,她身為人的自覺,還會有多少殘存?” 撒旦對着舒祈怒目,鬥氣漸漸的提升,小小的室內充塞着火焰似的燃燒,舒祈卻相反的發出平靜的寒冷,藉着電腦的增幅,讓空氣中的火焰降溫。 對峙。隔壁隱約傳來曉媚玲琅的笑聲。 心裡空空的,若有所失。撒旦的怒氣無影無蹤。 “若是她被迫成了妖魔,你保證她的笑靨仍然在?” 靜默。他將拳頭握緊,“她的父母又不愛她!最愛她的是我…她的父母根本不重要…” 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因為痛,漸漸的冷靜下來。 “我派了部屬去保護她的父母。雖然厭惡他們…” 舒祈沒再追問,只是看着他。直到他和曉媚吻別,都沒再說過話。 “你愛你的父母親嗎?”舒祈突然開口,將正和得慕下棋的曉媚嚇了一大跳。 望着舒祈深黝似海藍的眼睛,曉媚沒來由的覺得傷悲。 “我愛他們。我愛他們。”雖然他們不愛我,鮮少來學校看過我。 握着臉,少女哭泣了起來。 對着父母親,徒勞無功的愛。她想着自己和母親的不和,從來不能得到她溫然的愛意。 “你要堅強起來。”舒祈換了套全黑的勁裝,將劍裹在布里,“自己的生命,要自己捍衛,但是你的父母親,就交給我吧。” 從走進舒祈的工作室開始,她不斷的擔心着相同的事情。從來都相信自己保衛自己的能力。畢竟,自從覺醒了妖魔似的能力後,她就不斷的和想奪取力量的鬼怪們作戰。 但是…爸爸呢?媽媽呢?弟弟呢?他們會不會因為她,成為妖魔脅迫的對象? 擔心的無法入睡…雖然華總是向她保證,他派了部屬去保護家人,總無法去除她心底的疑慮。 “相信我。”舒祈露出冷靜的笑容,轉瞬間消失了蹤影。 為什麼…我對深愛的華說的話會懷疑…但是我卻信賴剛見面的舒祈?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得慕微微一笑,“但是我們也信賴她。雖然舒祈只是個人類而已。”眨眨眼睛,“沒有修煉過,卻非常非常強的人類。” 曉媚勉強的牽動了一下嘴角,坐在窗台邊發愣。她知道的魔界戰役,這是第二次。 當中只隔了兩年的和平。不再替父母擔心的她,開始為了阿華的安危悚栗了起來。 阿華…你好嗎?你說過要再來接我的…第一次的戰役,她只剩下跟妖魔拼鬥的力氣,無暇多想,現在反而惶惑不安起來。 得慕拍拍這個小女孩的肩膀。 然後她們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筆直的,從這端碎裂到那端的聲音。 挾着狂風暴雨,這樣筆直的掃過來,得慕抓住曉媚,機警的一閃,同時張開了結界。 不好,電腦… 舒祈留下來的防護髮生的功能,但是要抵擋風雨不斷強暴似的攻擊… 要保護舒祈的電腦王國?還是要銜命保護曉媚?原本只是引導者的得慕,心裡像是纏着亂線一般。 曉媚卻已經發狂般的朝外衝去。 “曉媚!”得慕要抓住她。 “不能待在這裡!”曉媚掙脫她的掌握,“他們要的是我!繼續留在這裡,整個住宅區都會被他們毀了!” 一面發出電擊,一面用鋒利的手刀劈開風雨,曉媚從高高的樓層,筆直的往下墜落。 讓高速墜落的氣壓感迫得呼吸困難,她費力的想找着力點躍到下個落點,卻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往上飛升。 一回頭,得慕伏在她的背上,張開透明的翅膀。 “別看我!這樣你會掉下去!”得慕警告着慌張的曉媚,“什麼都不要想…深呼吸…只要想你要去的地方…” “得慕,你真的是人類?”一直盤據在她心底甚久的問題,就在此刻浮現着。 “我當然是。” “但是…你有這樣的能力…” “我是人。雖然死了,到底還是人魂。誰規定有能力就不是人?” 那麼我呢?能夠放電,能夠劈破氣壓,但是我…我真的也是人… 我是人。 心底突然寧定下來。能夠看清自己要往哪個方向去,透過得慕的幫助,避開許多攻擊和險阻。 直到降落在淡水海口,颱風警報的此時,海浪怒張的襲擊海岸,風聲雨聲狂濤聲,像是鬼哭神號一般。 恐怖。 “到底你們想怎樣?”得慕皺起眉頭,有些發火,“魔界內戰是你們自己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無關的人?這和遠古簽訂下來的和約是不相同的!” 為首的綠髮少年,張狂的大笑了起來,聲音震動了整個海岸,使得浪濤上漲了一尺有餘。 “撒旦會愛上人類這種賤民,本身就沒有當王的權力!”呼嘯一聲,只見千軍萬馬,各式各樣的奇型異狀戰鬥形態的妖魔,蜂擁而至,卻讓得慕的防護擋在周遭。 “我們不是賤民。”得慕低低的說。 “不但是賤民,還是腐爛了屍身的賤民。”綠髮的辛德,出身魔界貴族的世代軍閥,對於人類輕蔑已極,王者撒旦的庸懦,早已經讓他不耐煩了。 人界和天界都當是魔界的領土!怎可以精編軍備之名,裁撤他麾下的魔界軍? 要征服這兩界,怎可不坐擁強大軍備,反而以和談為手段!? 該死的撒旦!該死的,腐敗他心靈的賤民人類! 尤其是那個滿面驚恐的人類少女… “拿下她!將她支解在撒旦的面前!為我們的勝利劈開血祭的道路!” 得慕張下來的結界發出抵擋不住的呻吟,但是她只輕輕一笑。 “去你媽的。”溫和的得慕,笑嘻嘻的對着辛德說,“去你爹的混蛋妖魔,你欺我們人界當真沒人,連人魂都不存嗎?” 她單手張開袖珍的像是書本的Acernetbook,發出強大的電波,轉化成行動電話的訊號,和衛星取得聯繫. “人間域內,亡魂之都,遵我號令,莫之有違!” 經由網路,通過衛星的傳訊,將舒祈檔案夾內的軍隊,以ftp的格式,輸送過來,從得慕張開的結界內,增幅成數千萬倍的火力,連海水都為之分開,高高的浪潮像是海嘯般逼退到外海。 “你以為玩扮家家酒嗎?”辛德火大起來,“聽令!讓他們看看真正的戰爭是什麼樣子的。” 在這片殺聲震天的血肉模糊中,曉媚只能呆呆的站着。結界保護了她,卻也無法出去,只能看着人魂和妖魔的血污和肉塊,夾雜着哀號和怒罵,噴濺在結界上面,蜿蜒的潺潺而下。 “得慕,我也…”她激動着。不能,不能讓別人為她出生入死,自己卻什麼也不用做。 “不行!”得慕為了張開結界,臉色灰敗,“我答應了舒祈,舒祈要我照顧你,這是承諾,這是我該守的承諾!” 舒祈…得慕覺得氣血翻湧,靈魄幾乎解體。她只是個優良的引導人,卻對戰鬥沒有天賦。但是… 她大吼一聲,將來襲的妖魔軍隊逼退一丈多,碧青的海水飛濺。同時也嘔出碧青的精氣。 糟… 舒祈…我會守住你交代的事情…我會守住…得慕抱緊曉媚,即使半昏迷,也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只覺得曉媚的眼淚滲進自己的頭髮內。 舒祈… 聽見了得慕的呼喚,舒祈除了猛力的砍殺下一個妖魔外,卻也沒能回應。 妖魔的屍塊堆積如山,她也覺得有些疲倦了。颱風,狂暴的挾着魔界貴族軍團的法力,更兇猛的襲擊曉媚的原生家庭。 揮去劍上黏膩的血液,她沈着的將劍斜斜凝住。為了她精準而沒有空隙的劍法,向來豪夸驍勇善戰的軍團,居然覺得膽寒起來。 經劍下必死,如何有戰鬥意志? 風狂雨暴。但是神佛不見,天使軍亦不見蹤影。舒祈短短的一笑。天界…大約希望這樣的結果很久了吧? 只要魔界叛軍殲滅了舒祈國度內的所有遊魂,最好讓魔界內戰擴張到人界,兩敗俱傷之餘,正好漁翁得利。 至於早已臣服天界,企望祐護的平凡人類,存亡根本不在天人考量之內。 暴吼一聲,原本平凡的劍發出激光,挾着雷電,橫掃整個軍團。 什麼老天神佛?什麼慈悲為懷?通通給我滾遠點!我們自己會守得! 只見劍到之處,妖魔莫不皮焦肉爛,要轉身逃走,礙於嚴酷軍令,只好遠遠的虛張聲勢。 劍挾七彩鋒芒,閃爍的像是極光般。 得慕…你要撐下去…這場戰役,我們都得守下去… “我聽到舒祈的聲音。”得慕從短短的昏迷中醒過來。 這是第一場戰役。之後呢?若是撒旦贏了,大約還有和平可以繼續。 若是輸了? 結界突然像是碎玻璃般紛紛掉落,錯愕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覺得高亢的魅惑心魄的歌聲,洶湧的襲擊着得慕。 “辛德,你也太沒用了。”全身魚鱗,眼神妖異的海妖雲從輕輕的舔着辛德的耳朵,“還跟沒路用的死人纏鬥這麼久。” “雲從,隨便使用最後的武器是不行的。”這武器本來是要拿來對付撒旦的,哪料到他的女人讓他們費了這麼多的手腳!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潰不成軍?站在冰冷的海水中,只聽到迎着浪潮遠遠近近的集結了那麼多的海魔人魚,唱着遠古就屢屢沈船的歌曲。 得慕又吐出碧青的精氣,拼命的咳着。 妖魔們獰笑着,漸漸聚攏,對於沒有抵抗力的人魂,順手毀了。 不! “不!”曉媚大叫一聲,額頭突然裂開來,爆出明晃晃的第三隻眼睛。 我…我…全身的氣血波濤洶湧,像是和狂暴的海潮呼應着。 我…我…我想唱歌… 發出了,沒有語言的歌,深沈悅耳的刺激着每個妖魔或人類的耳膜。 震盪。 嬌嫩的聲音,漸漸拔高,拔高,直迴旋到極深極遠的天空深處,聽見的生物不禁都會樂意的失去魂魄。 曉媚的耳朵裂開來,爆出金魚般的腮。 直到極高極高的地方,還盤旋好幾拍上去,直到幾乎聽不見,卻還是留着一絲絲的牽引,引動着心臟。 她的手肘發出啪拉的聲音,黏膩的體液透明的滴落,舒捲着銀亮的鰭。 滿天烏雲的天空,居然被逼開了所有的穢氣,只剩下寶藍似的絲絨夜空,沒有光害的展現驚人星光的沈重壓力,她的聲音就像是天上來的銀蛇,俯衝盤旋,迴蕩整個颱風眼的短暫平靜中。 海魔隊列整個失去了戰力,從此啞了歌聲。 曉媚原本玲瓏的身軀,佈滿了白銀打造似的魚鱗,兩腿隱沒在併攏的,海蛇似的下身里。 在她的歌聲中,戰況扭轉,意外落敗的辛德,將滿腔的怨恨,轉嫁到人類的身上。 是的,我要引起海嘯,將整個島國吞滅!懲戒他們居然生出這種人形妖魔出來!讓天界的面子下不來,好讓天界和魔界的征戰再現! 剩下的殘餘部隊,席捲着高高的海嘯,趁着因為變身怔忪的曉媚尚未回神,想要沿着淡水海口沖毀整個島國時… 卻讓個黑衣人只手擋住了整個海嘯的牆。 眼睛底下是冷冷的漠然,身上帶着強烈的,蛾科妖魔才會有的濃郁芳香。 “讓開!你這小蟲子!”暴怒的辛德,“看我淹死你!” “蟲子?”她發出低低的笑聲,海嘯掩至,卻在霎那間升高,明亮的變成幾十丈的烈火之牆。 她將手探進海嘯中,聽着火海中翻滾掙扎的海妖貴族的哀號,“你在跟誰說話?我豈止是蟲子而已?你不知道,我得到飛禽貴族中的血緣,不死鳥的火焰之力嗎?愚蠢的貴族,抱着你的狂妄去死吧。” 水牆燃盡,整個海邊一片寂靜。颱風過去了。 滿面倦容的舒祈,緩緩的走過來。“葉珴,謝謝。” 黑衣的少女只是側着臉看她。“謝什麼?我只是為了我的養父母。” 若不是為了養父母和哥哥,她是不會做出這種和魔界叛軍為敵的傻事。 她輕輕的張開滿是鱗粉,妖異詭麗的翅膀,沒再看舒祈一眼,靜靜的飛去。 只剩下空氣中不去的香氣。 得慕將軍隊送回,而變身後的曉媚,只能發着抖哭泣。舒祈將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肩膀,抱起她來。 “我們回去吧。”
“我要你保護舒祈,你…” “她自己可以保護自己。”舒祈冷冷的看着他,“你沒有派任何人保護她的家人。如果她沒了家人,只能依賴你了,對不對?” “我…”一下子氣勢衰頹了下去。 應該說,妖魔比人類天真呢?還是說,他們比較殘忍卻坦白? 輕輕的搖搖頭,“你不懂人類。不過,無所謂了。叛亂平靜了?” “嗯。”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渴望將曉媚帶在身邊。最好娶了她,讓她能刻刻受到自己的保護。 “她有很深沈的,海魔系的血統。” “……她從來沒有唱過海魔的歌…但是聽說她摧毀了整個海魔的隊列?” “嗯…”舒祈笑了起來,“她唱的不是海魔的曲目。” “阿?” “她唱的是第五元素里,那個外星聲樂家唱的那一段…” 撒旦想了一下,笑出來。 舒祈也在笑,“這是天賦,就無關曲目或咒語了。” 天賦。沒錯,他老早就知道,曉媚有着複雜的遺傳。那是遠古時代,神魔在人間大戰,將血緣遺留在人間的結果,剛好這種繁複的遺傳,因為機緣巧合,匯集在曉媚的身上,所以得到了強大的能力。 推開房門,曉媚還在牆角哭泣。變身為海魔的她,看起來這麼妖媚而絕麗,串串的淚珠落地,成了一顆顆渾圓的珍珠。 將她擁進懷裡。 若是現在告訴她,永遠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曉媚…曉媚應該會乖乖的跟他回去魔界,成為他的皇后吧? 輕輕吻她粉嫩的臉,有着爬蟲類冷涼的質感。 “我…我永遠變不回去了?我是人…我真的是人…對嗎?阿華,對嗎?” 信賴的眼睛。即使瞳孔豎起如金黃色的蛇眼,還是他最喜歡看到的眼睛。只要告訴她…只要讓她相信…她會來到身邊… “對。你是人。眼睛閉起來。”將額頭倚着她的第三個眼睛,“把心淨空下來。仔細的想。想想你是誰,你是什麼,你原本的模樣。” 一切的聲音都遠去。連心跳的聲音都漸漸遠去。一片安靜。絕對的安靜。 再睜開眼睛,淡琥珀的瞳孔,注視着撒旦。赤裸雪白的她,溫柔含淚的微笑。 隔着牆,舒祈在微笑。 撒旦瞪了她一眼,懷抱着曉媚,輕輕的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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