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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上初中的時候,正是教育戰線批判修正主義白專道路的時候,我們上學是學工,學農,學軍,寫大字報,就是不學數理化。作為學生倒是很快樂,因為沒有功課,沒有考試,就是考試也是開卷考試,好不輕鬆。父親很擔憂,老師來家訪,他很不客氣地對老師說:“學生不學習就是不學無術,學校不上課就是誤人子弟。”幸虧我的老師是一個老教師,本身也不能接受學生不上課的狀況,不然父親又要捅婁子。
父親看我們一天到晚就是玩,實在不像話,有一天把我們兄妹倆叫在一起說:“從明天開始你們要背毛主席的詩詞,每天一首,要流利,背不出來的尺子打手伺候。”我們一聽就叫苦連天,說現在學校都沒有功課,幹嘛我們要背詩詞。父親說學校沒有功課是學校的錯,這是家裡的功課。你們必須背。我們只好屈服在父親的權威高壓下,開始了背毛主席的詩詞的日子。記得小時候唯一挨過一次父親的打,是因為我拿了桌子上的5毛錢買糖吃。從此再也沒有挨過父親的打,母親就更是碰都沒有碰過我。可是有一天早上我背不出來詩詞,父親的木尺子開始伺候了,手板連挨了幾下,立刻又紅又燙,委屈的我眼淚直往下掉,我才知道尺子打手板挺疼的。就這樣在父親的壓力下,我們兄妹倆把毛澤東的詩詞背得滾瓜爛熟,但只是局限在背熟的程度上。等我們能隨口背誦的後,父親開始教我們這些詩詞的平仄律了,教我們什麼是七律,七絕,念奴嬌,怎麼去作詩,怎麼作詞,怎麼押韻,怎麼將對子作工整。這才明白父親讓我們背詩詞的用心。我們不評價毛澤東的功與過,單從他的這些詩詞裡,你能感受到那種不一般的氣魄和大氣,至今無人能超越。
在那個年代,我們一天到晚要寫大字報,要寫歌頌,讚美的詩詞,我學會了詩詞最基本的要求,才發現原來作詩作詞並不難,用那學到的一點皮毛,在學校的寫作里大大地出了風頭。雖然現在對詩詞已經生疏了,心也很難再靜下來去寫了,但父親教我們學詩詞的這個過程,成為了我們成長過程中一段最深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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