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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羅京,想起了杜憲和薛飛!
送交者: loggol 2009年06月06日02:35:5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當年曾經被全國矚目的兩名央視著名播音員——薛飛,杜憲,曾經是那樣深入人心,然“☆☆☆”過後便消聲匿跡了......

 

  十多年前,中央電視台一個風采初露的年輕播音員退出了《新聞聯播》,薛飛的形象也悄然淡出了視他為偶像的人們的視野。1992年,他遠赴匈牙利,揮一揮衣袖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在異國他鄉風塵十載,浪跡天涯,多少事欲說還休。2001年,已經步入不惑之年的薛飛再度紮根故土,像是漂泊的遊子,歸來時已是鬢染飛霜。 

 

 上個世紀80年代末之前,杜憲作為央視新聞聯播女主播,其端莊高雅的形象深入人心。後來這位“中國第一女主播”因故轉行。到經濟部去當編輯並進入經濟管理研究生班進修。但無論是當電視主播還是編輯,她年年都被評為先進。後來,杜憲出任電視片《中國小城鎮》的主持人,跟隨攝製組途經雲、貴、川、藏等地。2000年1月--受聘鳳凰衛視,主持《我們只有一個地球》、《穿越風沙線》、《尋找遠去的家園》節目。

 

 

 

 

 

看到羅京得病,想起了杜憲和薛飛!

一個謊言體制的喉舌出毛病了,近期的一件轟動花邊事件。

一個泯滅良知,奴顏卑骨的人在體制內風光無二的生活。

他讓我想起了杜憲和薛飛。

 

很久以前,那是初夏,到處充滿了騷動和不安,

滿臉淚光的杜憲出現在人們面前時,聲音哽咽,無限悲痛。

還有薛飛,那無法掩飾的難過和憤怒。

民族的良心,人類的良知,所有和美好相連的東西,在這一時刻體現着。

 

第二天,他們就沒有再出現。直到離開。

 

第二天出現的是誰?

木無表情,音調嚴厲的羅京,激憤高亢,義正凜然的李瑞英。

 

我們無法反抗這個醜惡的社會,可我們有自己內心的良心和道德。

我們要以有所取有所得。

 

我們蔑視羅京和李瑞英的行為。他們的行為為他們帶來無法洗刷的恥辱。

總有一天,總有那麼個時間,他們的結論是會被人民給出來的:

為這個黑暗的人肉盛宴送茶敬酒,添柴加水的人,無恥的人。

 

 

 

 

 

1989年,6.4大潮迭起,杜憲、薛飛、張宏民等一群廣播學院科班出身的一線播音員均義無反顧地支持XX。那些資深播音員如趙忠祥、李娟、邢質斌等其實也持同樣立場,只不過多了幾分世故罷了。但倘無他們的心理支持乃至《新聞聯播》組當班官員的默許或佯作不知,杜憲、薛飛等人又怎能在歷史的瞬間鏡頭裡成為中國人民良心的象徵?     

    榮辱不驚     

    “6.4”以後,杜憲、薛飛、張宏民都領受了一紙停止出鏡播音的“組織決定”。中央電視台高層迅速換馬,由軍方人士接管。對播音員也實行“摻沙子”,由來自軍隊廣播電台的現役軍人共同負責《新聞聯播》,軍方播音員的素質果然過硬,其鏗鏘有力的發音使人想起文革時期的高音喇叭.......     

    其後,處於“准軍管”狀態下的中央電視台要與每個播音員個別“談話"。張宏民已接到了通知。杜憲正在發愁怎樣應付這場"甄別"式的談話,倒是薛飛的一個電話令她如釋重負——“你甭著急了,談話沒有我們倆的份!”     

    杜憲的主播生涯就此結束了。她的家政水平因此而突飛猛進,每天挎著菜籃子逛農貿市場,於廚藝上漸有心得。日常除了學英語,就是相夫教子。陳道明得意地對旁人說:“我們家杜憲呀,大家風範,榮辱不驚!”     

    投閒置散的杜憲終於接到一紙“組織決定”:調離播音組,去經濟部作幕後編輯工作。她到經濟部報到時,該部全體同人離座起立歡迎,鼓掌長達數分鐘,令杜憲熱淚盈眶。不知所措這則花絮成了上峰為之皺眉的“新動向”後來當薛飛調到社教部時,電視台高層特別指示:不得搞任何歡迎儀式類的“小動作”。但據目擊者說,薛飛報到那天,仍受到了“熱情而不過份”的歡迎。     

    後來,薛飛決然辭職,遠走匈牙利。杜憲有全國政協委員之頭銜,多少還有點保護傘,但也因此而不能“封金掛印”,象薛飛那樣一走了事。她在經濟部工作了三年,作編輯但不許打出自己的名字,只好在節目的工作人員表上用個化名——皓月。

 

 

 

再見薛飛又見杜憲

【 轉帖: 股子 只看樓主(-1) 2009-06-05 21:58 生活 瀏覽/回復506/5 】 收藏 1 推薦0 加油券0/0 十多年前,中央電視台一個風采初露的年輕播音員退出了《新聞聯播》,薛飛的形象悄然淡出了視他為偶像的人們的視野。薛飛杜憲那時穿着黑衣的莊重情景仍歷歷在目!1992年,他遠赴匈牙利,揮一揮衣袖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在異國他鄉風塵十載,浪跡天涯,多少事欲說還休。2001年,已經步入不惑之年的薛飛再度紮根故土,像是漂泊的遊子,歸來時已是鬢染飛霜。

[淘股吧]

偶像魅力,風采依就。 那是一次普通的聚會,被朋友約去,餐廳並不豪華,小小的包間裡燈光有些昏暗,有位被大家稱為“薛老師”的陌生男子坐在我的對面。他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由於氣色不好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煙,不算冷傲,但是明顯與大家隔着距離。我不認識這位薛老師,甚至別人告訴我這就是薛飛的時候我仍舊茫然。約我去的朋友小聲對我說,薛飛是上個世紀80年代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的主播。我愣了一下,眼前的難道就是那個在“偶像”這個詞還遠沒有深入人心的時代就已經成為全國人民偶像的薛飛嗎?我努力搜尋記憶。我這個年紀,雖然遠在十幾年前對偶像的感覺還非常淡漠,但總是知道周圍有些年紀大上幾歲的青年男女經常會提到薛飛和杜憲的名字。然而,薛飛真的僅僅成個偶像的符號,眼前的這個深沉持重一支支抽煙的中年男人似乎已經喚不起我對偶像的任何記憶。

  歲月滄桑呀!滄桑的又何止是這張曾經稜角分明的面孔!

  後來,我曾問到我高中的同學是否還記得薛飛,他想了想,說:“那個臉黑黑,喉結特別大的?”我笑了:“他現在還那麼黑,還那麼瘦,跟印度、巴基斯坦難民似的。只是頭髮明顯少了,甚至有些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眼睛好像也沒當年那麼神采奕奕了。”同學也笑了:“不可能!況且你怎麼記得清他年輕時的樣子?”我說:“我是看過他年輕時的照片。”說到這裡,突然有種浸入骨髓的蒼涼,我欲言又止。

  後來,我又問了一位四十幾歲的朋友對薛飛的記憶,除了黝黑,還說他特有男人的魅力。播新聞其實很難展現自我風采,但是偏偏有些人為了看電視機里那個特有“味道”的形象聽那個特有磁性的聲音,養成了每天看新聞的習慣。我拿出一些聚會的照片,朋友隨手翻着,等他翻過好幾張之後,我告訴他那些合影裡面就有薛飛。他誇張地張大了眼睛和嘴巴,重翻那些照片,眼睛和嘴巴還是張得那麼大。

  偶然,在網上見到兩張薛飛在2003年秋天的照片。在金燦燦的陽光下面,他臉頰飽滿,神情自若,笑容也明媚燦爛,在秋陽里閃着光澤。或許那時候他躊躇滿志,要做一番事業。

  薛飛的確是老了,但誰又能十多年不改青春的容顏?

  後來又有很多次機會讓我見到薛飛,發現眼前的薛飛神采飛揚,倜儻不群,這不僅是因為知道初識那天他因為忙於招生而發着高燒的緣故。雖然我對十多年前的記憶非常模糊,但是我感覺現在的他應該魅力不減當年,甚至會更加令人傾倒。

  今天的薛飛,更加成熟,更加睿智,舉手投足之間更有一種舉重若輕的瀟灑。

  情融於聲,愈臻完美  

  人們對於薛飛的印象,除了長得帥,毫無疑問就是聲音好,好到完美,完美到足以震撼聽者的心靈。

  不能不說薛飛的面容的確烙上了一些時光流逝的印記,但是很多人聽到他的聲音,有說沒變,有說更好,歲月的磨礪似乎只是蒼老他的容顏而卻完美了他的聲音。

  除了薛飛本人,大概沒有人會不羨慕他天生的好嗓子。厚重,純淨,有磁力,難道不是天生?薛飛說,假如他的嗓音算是好的話,那麼這好嗓音絕非他獨有,而是比比皆是,隨處可見,包括他現在班上的學生,隨便聽一聽也能發現不少聲音質地比他天生要好的。

  哪怕很多人都具備天生的好嗓音,但分明不是每個人都能把自身的聲音條件充分發揮出來,並鍛造得如此完美的。20多年前,薛飛就讀於現在改叫中國傳媒大學的北京廣播學院,也曾經苦練基本功。如果說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有心人實在是得具備卓爾不群的悟性。薛飛除了刻苦,確實是天分高,不是說天生的嗓音能比別人好多少,而是他在怎樣把自己聲音的特質發揮到極致上領悟能力極強,這或許是他出類拔萃的一個原因。

  薛飛說發聲是氣脈的流動,是大自然的天然之氣與人體生理機能的有機結合,從而演奏出的一首人聲樂曲;語言是話筒前的思想感情的運動,不僅是用聲音把文字讀出來,而是

  要進入一種創作的狀態――用心靈對作品本身的再創作。這種狀態要從分析作品的內容入手,從內涵進行剖析,剝離出大結構、小結構,體會感情的層次,找到文章或者詩歌的凝聚點和落點。把聲音注入情感,用情感裝飾聲音,使聲音形象起來,生動起來,具有感發生命的力量。

  另外,朗誦文學作品,薛飛特別講究配樂。他從網上精心挑選音樂,下載備用。要讓作品的延伸與音樂的起伏完美結合,讓每一個文字和每一個音符配合得恰到好處,這既要下功夫去搜尋去配試,還要具有超凡的靈感去洞悉去感悟。薛飛就這樣以他的勤奮和才智不懈地打造着完美。

  回國後的這幾年,薛飛經常要參加一些朗誦會,還不時要主持各類的晚會。薛飛總認為作品僅僅照着讀,出不來真正的藝術效果,所以無論作品多麼長,一頁兩頁乃至更多,只要是他決定要好好朗誦的,他就必須全文背誦。只有這樣,才能完成感情的傾注,才能使作品與聲音完美結合,成為一體,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

  在網上,薛飛的許多朗誦作品被視為經典,百聽百感,如《大堰河――我的保姆》、《黃河》、《青春中國》、《悼念一隻小灰雁》、《白楊禮讚》、《朗姆!朗姆!朗姆!》……

   有人說薛飛用靈魂愛着藝術,視藝術為生命,其實藝術與他的生命本身就是合而為一不可切分融匯澆鑄在一起的。他的生命體現着藝術的光輝,藝術憑藉他的精神而具有永恆的生命力。

 

杜憲簡歷:

1970年--在北京人民軸承廠參加工作

1977年--考入北京廣播學院

1982年--分配到中央電視台工作

1992年6月--離開中央電視台

1992年9月至年底--以訪問學者身份赴美交流

1993年夏--任"今日新聞廣告有限公司"藝術總監、"常州先奇影視製作中心"董事長

1998年--又辦了一家科技公司,任董事長

2000年1月--受聘鳳凰衛視,

主持《我們只有一個地球》、《穿越風沙線》、《尋找遠去的家園》節目杜憲和薛飛都曾是面對11億大陸百姓(計有9億電視觀眾)的中央電視台首席新聞主播。他倆的聲音與臉孔,曾經是中國人民“良心”的一架衡器和“有聲有色”的形象標誌。所以,筆者在此為杜憲這位公眾人物撰寫一篇“外傳”——倘若流於皮相之談,敬請讀者不吝批評。

    門頭溝的炊事員

    杜憲出身於書香門第,父親為最高學府——清華大學的教授,她日後在熒屏上端莊大方的氣質,與其家風不無關係。杜憲16歲初中畢業,正值文革亂世,高中是沒的讀了。本來她也難逃“上山下鄉”的命運,那同代人鐵定的人生之路。但是杜憲恰巧碰上了一個“招工”機會,進入了北京人民軸承廠。不過這和當知青實在也相差無幾:該廠位於燕山山脈的一個褶皺里——門頭溝,舉目儘是石多林稀的群峰疊嶂,蜿蜒的山梁間或點綴著頹然傾圮的前朝城堞。它離北京已不近,離杜憲家住的清華園就更遠了。當時恰是“備戰備荒”的非常年代,這座山溝里的工廠實行準軍事化,已不再分車間,而是劃成一個一個連隊。杜憲被分配到後勤連——即是解決一千多職工“民生”°問題的大食堂。杜憲在伙房裡一干就是七年,從揉面烙餅蒸饅頭到切肉剁餡掌勺,十八般廚藝都上過手。但杜憲的看家本領是往本應煎或炒的大鍋菜里加一瓢水——“這樣不容易糊鍋,”她解釋說。菜之色香味雖因此而欠佳,但在公共食堂,這顯然不如“炒糊鍋”的過失那麼重大。經過大夥房“粗放”準則的薰染,杜憲後來的“家政”並不十分過關,及格而已。當然,她在食堂七年,畢竟“· 當灶”的次數少而“憑窗”的時候多。山溝里沒有別的飯館,職工們一天三頓都得到食堂的多個窗口排隊。不知不覺地,杜憲當值的窗口,隊排得總是最長。杜憲一直以為是自己賣飯菜的手腳比別人麻利,殊不知在這荒野中之大工廠的男人世界裡,“可餐”的東西實在太少,而杜憲的臉蛋嵌在售飯窗口中,本身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作品。 

    空谷幽蘭的命運轉變

    1977年“文革”宣布結束,並恢復全國高考。極偶然地,北京廣播學院在門頭溝有個招生點。杜憲這株“空谷幽蘭”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報名參加了初試。當年在門頭溝招攝影、播音兩個專業。十年蹉跎,人才積壓了一大堆,“嘆時光過盡,功名未立;書生老去,機會方來。”小小的招生點變成了人頭攢動的大廟會,許多來者技藝壓身。單說播音專業,應試的大都是“毛澤東思想宣傳隊”隊員、四鄉的人民公社廣播站播音員。他們的發音久經毛語錄、黨報社論、革命大批判文章的錘鍊,簡直有著刺刀的鋒利、斧頭的力度,更如槍膛里來複線一般嚴謹精確,挾著“毛式話語”¨那居高臨下、擋我者死的勢能。

    

    口試內容是一篇少數民族戰士“?賈賈哈古”所寫的參加建設毛主席紀念堂的文章。杜憲聽人家抑揚頓挫的朗誦,自己的氣先虛了。文章本身並不拗口,都是當時耳熟能詳的“黨八股”,但作者的名字真夠刁鑽的,杜憲總是念不順,才讀了一半,就被打斷——“行了,別念了。”

    說來也巧,其時中央電視台的新聞播音班子嚴重地青黃不接,資深播音員李娟,呂大渝親自到考場試圖直接挑人,不知怎的,當時就看中了杜憲,並勸說她這就到電視台工作,別再趕高考這科場”了。她們說:“後面還有文化考試,你不一定行”¨那時,電視很不普及,杜憲並不很清楚這是個什麼行當,她倒是應承了。但等到中央電視台去門頭溝調她的檔案時,檔案已被招生辦調走了。原來,杜憲剛過了合格線,後來被北京廣播學院錄取了。

    中央電視台只好臨時發掘了一位“新秀”,此人面相倒是端正樸實,一副“紅五類”氣質,只是念新聞稿老念大白字。當時的北京電視觀眾總記不住她的名字,乾脆直呼其綽號——“水賴”。只因當時電視節目乏善可陳,《動物世界》的收視率幾乎是最高的。一次這位新秀於眾目睽睽之下把水獺(音“塔”)果斷地念成“水賴”,並在近二十分鐘的節目中,重複多次,該綽號便從此一夜上身!

    杜憲的在校學習成績遠比她當初的考試成績為好,甫畢業即成為中央電視台的第一新聞主播。隨著她們這批新人的熒屏亮相,“水賴”也就從此消失了。

    中國的臉譜與末代皇帝

    杜憲才一出道,即成為中國大陸老百姓的偶象——這不能不說是奇蹟!新聞播音員並無演技可言,與西方的頭牌主播和“名嘴”們相比,拘謹的中國同行絕無瀟灑輕鬆、幽默逗笑等收放自如的發揮空間。然而能在一個有限的平面中顯出雍容大方、端莊賢淑來,唯杜憲一人耳!

    象她這般有“觀眾緣”的主播,不但空前,而且欲再覓一個恐怕也很不容易了。事實正是如此,杜憲被迫退出熒屏後,觀眾至今未能釋懷,視網膜上那一片空缺竟無後來者所能取代。

    她的臉龐簡直就是被數億老百姓認同的中國的臉譜。

    那時,人們還不大曉得她的丈夫陳道明,直到他成功地飾演了電視劇集《末代皇帝》裡的溥儀之後,才名揚天下,第一次從中國女性的“完美”形象的光暈背後凸現出來。

    陳道明是天津人,在北京沒房子。杜憲直到生下了女兒,仍未分到宿舍,只好各處“打游”。丈夫沒日沒夜地趕著排戲,女兒格格(滿語“公主”之意,顯然源自《末代皇帝》)要“面聖”也極為不易。直到杜憲當了全國政協委員,房子才分到手。

    杜憲“貴”為政協委員,倒是比那些尸位素餐的花瓶委員們更關心天下大事。1989年,XX大潮迭起,杜憲、薛飛、張宏民等一群廣播學院科班出身的一線播音員均義無反顧地支持XX。那些資深播音員如趙忠祥、李娟、邢質斌等其實也持同樣立場,只不過多了幾分世故罷了。但倘無他們的心理支持乃至《新聞聯播》組當班官員的默許或佯作不知,杜憲、薛飛等人又怎能在歷史的瞬間鏡頭裡成為中國人民良心的象徵?

    榮辱不驚

    “XX”以後,杜憲、薛飛、張宏民都領受了一紙停止出鏡播音的“組織決定”。中央電視台高層迅速換馬,由軍方人士接管。對播音員也實行“摻沙子”,由來自軍隊廣播電台的現役軍人共同負責《新聞聯播》,軍方播音員的素質果然過硬,其鏗鏘有力的發音使人想起文革時期的高音喇叭.......

    其後,處於“准軍管”狀態下的中央電視台要與每個播音員個別“談話"。張宏民已接到了通知。杜憲正在發愁怎樣應付這場"甄別"式的談話,倒是薛飛的一個電話令她如釋重負——“你甭著急了,談話沒有我們倆的份!”

    杜憲的主播生涯就此結束了。她的家政水平因此而突飛猛進,每天挎著菜籃子逛農貿市場,於廚藝上漸有心得。日常除了學英語,就是相夫教子。陳道明得意地對旁人說:“我們家杜憲呀,大家風範,榮辱不驚!”

    投閒置散的杜憲終於接到一紙“組織決定”:調離播音組,去經濟部作幕後編輯工作。她到經濟部報到時,該部全體同人離座起立歡迎,鼓掌長達數分鐘,令杜憲熱淚盈眶。不知所措這則花絮成了上峰為之皺眉的“新動向”後來當薛飛調到社教部時,電視台高層特別指示:不得搞任何歡迎儀式類的“小動作”。但據目擊者說,薛飛報到那天,仍受到了“熱情而不過份”的歡迎。

    後來,薛飛決然辭職,遠走匈牙利。杜憲有全國政協委員之頭銜,多少還有點保護傘,但也因此而不能“封金掛印”,象薛飛那樣一走了事。她在經濟部工作了三年,作編輯但不許打出自己的名字,只好在節目的工作人員表上用個化名——皓月。

    我心如皓月。襟懷坦蕩的杜憲開始鑽研經濟,又考進了中國科技大學幹部管理學院的經濟管理研究生班進修。從電視主播到經濟部的編輯,她仍是出類拔萃,連年評"先進",她總榜上有名,同事們也從心眼裡喜歡她。1991年經濟部拍電視片《老區行》,深入大別山區採訪。某夜同事請她過去。杜憲一走進那間小屋,燈就熄了,一小片燭光亮起,映照著同事們為杜憲特製的生日蛋糕杜憲哭了。

    魅力不墮的大眾偶像

    杜憲幾年來“音容俱渺”,知名度反而更高,這恐怕是絕無僅有的。有關她的市井傳聞,始終是眾口相傳的“熱點”。

    有一以訛傳訛的小道消息:“末代皇帝”陳道明要和杜憲鬧離婚了!向來熱血澎湃的北京人聽罷怒不可遏,嚷嚷道:丫的陳道明他敢,咱哥們兒抄傢伙把他給廢了!幸而陳道明和老婆的關係“鐵”得很,這才免去被大卸八塊的厄運。

    政協大會的電視報道一向甚為無聊,但很多人為了杜憲可能的瞬間上鏡而專注於熒屏。

    杜憲不斷收到國外寄來的訪問、講學、交流等邀請。但中央電視台高層均不予放行。1992年,美國佛羅里達大學邀請她訪問,台里仍然拒放,她終於遞交了第一份請調報告。此後這類報告寫了一大疊,三天兩頭往上遞還未有回音,恰好國際新聞廣播電視交流中心(“梅地亞”)正式邀請她出任大型電視片集《中國小城鎮》的主持人。杜憲欣然同意——她畢竟對電視專業魂牽夢縈。

    1992年,攝製組行經雲、貴、陝、川、藏,所到之處都掀起了“§杜憲狂熱”。在“鬼城”酆都,百姓如睹觀音現身一般將她團團圍住;在雲貴高原,少數民族姐妹都把杜憲往屋裡拉;在拉薩,西藏自治區最高行政長官設家宴款待她,並獻上潔白的哈達。

    杜憲還是往日的杜憲,風采依舊,只是攝製組裡的年輕人已畢恭畢敬地尊稱她為“杜老師”了。她既是整個80年代中國電視的象徵符號,亦以自己的浮沉為中國的新聞從業者劃出了一條良心的底線。

    《中國小城鎮》拍得到底怎樣,又另當別論。這套片集在第四屆上海電視交易會上是所有中國電視片中賣得最好的。日本NHK電視網、香港無線、台灣良世集團更不用說國內的各地方電視台了。這是杜憲幾年來第一次正式出鏡——就憑這還怕沒有買主?

    杜憲夫婦與《北京人在紐約》

    杜憲終於繼薛飛之後離開了中央電視台,與“梅地亞”簽了5年的合約。“鐵飯碗”ˉ砸碎了,她成了一位“合同工”。

    杜憲如願到了美國佛羅里達大學訪問,丈夫也一併同行。不久他倆就接到了來自紐約的電話,力邀杜憲出演《北京人在紐約》中“郭燕”這個角色。

    原來,緊鑼密鼓中的《北》劇組對“郭燕”一角選了多人仍不合眼,最後一轉腦筋——這角色本身與杜憲氣質挺接近,而且她人在美國,連護照和簽證手續都省了。再說有陳道明這“大老倌”給她說戲,怎麼也砸不了。當然,算盤上最關鍵的那粒珠是——有杜憲的名氣墊底,將來的收視率就等於買了雙保險。

    北京電視藝術中心的馮小剛、李曉明是名滿電視界的“¨侃爺”,風魔神州的《渴望》就是一輪胡侃侃出來的。他們先沖著陳道明長傳急攻:“我們在戲裡給郭燕辦一場婚禮,讓她風風光光地嫁給你。你們當年沒這氣派吧?這回補辦,留個盛裝紀念照!”

    陳道明先到紐約,看過劇本,對有關郭燕的情節多有不滿。《北》劇組居然二話不說,立馬就改。一切都為了杜憲這尊活觀音降世而讓路。杜憲只得去了。她進入劇組後不久,各種壞消息就追殺而至。原來,《北京人在紐約》一劇未拍已先造勢,國內相當關注。而今最不利於劇組的就是杜憲其人——她能有限度地出鏡和獲准來美,並不意味著她的政治舊案已經了結。她居然從一個被解職的電視主播成為一個為大眾引頸企盼的劇集的紅角兒,這對官方的意識形態防線是一種惱人的撩撥。所以有傳聞說,有杜憲入戲,將來《北》劇的播出就有數不清的麻煩。真要那樣,劇組上下一幫鐵哥們兒就白折騰了,150萬美元的貸款也白扔到大西洋里了,北京電視藝術中心還可能因此而破產關門。左右權衡,大局為重,杜憲夫婦退出了劇組。

    "下海”風波"

    杜憲回國,繼續履行她與“梅地亞”電視中心的合同。一次,她與同事們到常州高技術開發區一行。地主曲意款待,還提出,如果大名鼎鼎的杜憲有意“下海”辦公司,常州方面願提供一切便利。一間剛成立的中外合資“今日新聞廣告有限公司”也力邀她加盟,該公司主事的本來就是她的朋友。

    杜憲“下海”了。她正式辭去了“梅地亞”的職位,賠償了500元的合同費,從此成了“今日新聞廣告有限公司”的藝術總監和“常州先奇影視製作中心”的董事長。

    “今日”公司的第一個大動作,就是在北京的繁華地段設立起一面100平方米的廣告大屏幕。而先奇中心的第一部製作,就是號稱“千集巨片”的《明天穿什麼》,1993年秋已正式開拍。

    這套以花樣翻新的時裝為焦點的片集,在招聘時裝模特時卻遇到了阻礙。刊登招聘廣告,哪家報紙不樂於坐收廣告費?唯獨中央廣播電視部官辦的《中國電視報》拒絕刊登。理由無它,在於廣告中觸目的一行字:“總編導、主持人——杜憲”。對於這樣一個能喚起老百姓許多敏感記憶的符號式人物,當然要予以封殺,豈能再為她張目?

    溫文爾雅的杜憲1989年那股底氣翻上來了。她奮起抗爭,從《中國電視報》的廣告科起,一級級往上質詢:憑什麼?公司合法、經營合法、廣告手續俱全、有工商局批准。如果你們的理由是杜憲的名字“不合法”,不予刊登,我就起訴你們這份報紙,狀告你們損害他人名譽!

    權力向公理屈服了,廣告登出了。這是前首席電視新聞主播的名字四年來第一次出現在《中國電視報》上。然而,區區一份官辦報紙又怎能使她的名字被11億中國百姓忘記呢?而今,杜憲已非昔時之杜憲。明天,杜憲還是昨日之杜憲。

 

 

 

人民的播音員,有良知的播音員!

 

永遠不會忘記

心靈和外表一樣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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