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的巴扎是當地一大景色。巴扎是集市的意思。和田巴扎類似內地的農貿市場,在城東的一塊很大的空地上。緊挨着巴扎的一塊平地是類似我們超市的停車場,不過停放的全是毛驢車。地上按等距離埋有栓毛驢的木樁。每逢巴扎,毛驢車黑壓壓一片,甚是壯觀。巴扎開市的日子非常熱鬧。不遠處有市內最大的清真寺,一日早中晚三次的禱告都有專人在清真寺的平屋頂上大聲用維語禱告,像是在向路人發表演說。巴扎內人頭鑽動,維語,漢語不絕於耳,偶爾也能撞見幾個日本鬼子. 巴扎充滿各種物品,食物,牲口的氣味。
我們幾個照例由劉大哥帶着逛巴扎。我提議先去看賣家禽的地方,因為小時在漢口路大院養過雞,所以對雞感興趣。“我有個知青買維族老鄉雞的故事,你們聽不聽?”,劉大哥說完有意用眼神釣我的胃口。“我給你買個瓜吃吧?” 我趕緊討好。眾人大笑。
“這傢伙是個知青,一次逛巴扎想買只雞回去改善伙食,但兜里沒幾個子兒。這小子是有名的鬼機靈. 兜里揣了合清涼油去巴扎買雞.”
“買雞帶清涼油幹什麼?” 我很不理解. 郭理沖我一笑, 顯然這故事他早已耳熟能詳. 接着聽, 別打叉.
“這傢伙揣着清涼油在雞市轉了一圈,挑一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維族老鄉雞攤,只有一隻雞,上前搭話。
‘你這雞多少錢?’, 老鄉給了個價。
‘哎呀,你這雞賣貴了’
‘今早上剛抓的,本來自家下蛋的母雞麼,想喝酒了麼。你看這雞,雞毛黃黃的,沒有雜毛,多肥,多精神!’
像是證明老鄉說的話似的,那隻雞神氣地抖抖脖子,歪着腦袋看看老鄉,又看看那傢伙。
這傢伙左右看了幾眼,‘我得摸摸這雞到底肥不肥’,說着把雞抓了起來,用一隻手樓在懷裡。那雞抗議似的那個掙扎。
‘你看,這雞多有勁’ 老鄉得意地摸摸雞脖子。
這傢伙另一隻手已經把清涼油拿在了手心,然後兩隻手合抱在雞肚子下,右手食指上摳了許多清涼油。雞已經不動了,兩隻眼睛警惕地來回張望。乘老鄉不注意,雞的兩隻眼上被迅速地抹滿了清涼油。
‘你的雞還可以,就是只病雞’,說着把雞放回原處。
這下老鄉不願意了,‘不買就算麼,別瞎說我的雞。。。’ 老鄉還沒說完,疑惑地看着地上地雞。剛才不還好好的麼?
那雞使勁搖頭,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甩掉。想用爪子抓頭,可腿被綁着。老鄉楞了,手足無措地看着雞撲騰。這傢伙還說風涼話:‘我說你的雞有病嘛’。
雞撲騰了一會,累了,竟扒那兒不動了。
這傢伙得意地看着老鄉:‘你這雞病的不輕,再沒人買,死了就沒人要了。不過’,這小子還賣個關子,假裝要到別處買雞,要走的樣子。
老鄉真急了,無助地看看要 ‘死’ 的雞又看看這傢伙。
‘你要是多降點價,反正我們知青回去開葷,不指望它下蛋’。
結果這傢伙用很低的價格買了只肥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