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掃羅·霉國·應該累死——外行品譯之二 |
| 送交者: 高伐林 2011年01月07日14:55:2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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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位同鄉,十幾年前在美國一家以某位著名德國詩人命名的國際性機構任職,負責翻譯編輯其中文版雜誌,實際上就是將英文文章翻譯成中文。他為該機構對他的盤剝而怒火萬丈,就在中文譯文上大搞其鬼來泄憤,把人名、地名來作鬧騰的地盤
◆至今我將自己沒有能皈依基督成為“主內兄弟”,最主要的原因歸咎於《聖經》中文譯者——將那些人名譯得硌眼崩牙,分明是拒人於千里之外麼! 且不說“掃羅”“撒母耳”“約拿單”“以掃”“押沙龍”“抹大拉的瑪利亞”這些名字,又是掃,又是撒,又是押,又是抹……就是“耶穌”的這個“穌”字,也讓我咂摸來咂摸去,下不了將他當成救主頂禮膜拜的決心——若翻譯成“葉蘇”,恐怕引起的怪異感就小得多,若繁體字用“甦醒”的“甦”,就更妙不可言了! ◆我有個同鄉,十幾年前在美國一家以某位著名德國詩人命名的國際性機構(這個機構的業務範圍與詩歌八杆子打不着)任職,他們有十幾個語種的雜誌,他負責翻譯編輯其中的中文版,實際上就是將英文文章翻譯成中文。他為該機構對他的盤剝而怒火萬丈,由於種種因素,他又不能一跺腳炒老闆的魷魚,於是就在中文譯文上大搞其鬼來泄憤——反正該機構除了他,沒有任何人懂中文,他怎麼翻,別人怎麼製版付印。 這位同鄉不敢有意歪曲、違反原意,他只選中了人名、地名來作鬧騰的地盤。 例如,下面這段話(當年的例子已經找不着了,這是我隨便從別的地方找來的一段話): 哈瑞遜(Harrison)學會全球發展中心主任阿德爾曼(Adelman)在“全球慈善指數”發布會上說:“20世紀50年代,科羅拉多州同發展中國家的經濟關係,以馬歇爾計劃(Marshall Plan)和政府撥款為主。” 在他的筆下,就成了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模樣: 蛤蚋巽學會全球發展中心主任阿淂餌蟎在《全球慈善指數》發布會上說:“20世紀50年代,疴裸辣躲州同發展中國家的經濟關係,以蟆邪邇計劃和政府撥款為主。” 我想,在他負責該機構雜誌中文版期間,中國人一定會對該機構都敬鬼神而遠之。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有個很出名、很活躍的青年倫理學者王潤生,寫大部頭學術著作之餘,將思考的邊角碎料記錄下來出了本小冊子,其中有一則說,他小時候驚異西方人真會給自己國家取名:“美國”,“英國”,“法國”,“德國”——還有“義國”(後來才改稱“意大利”)。大一點了才恍然大悟:咳,這麼漂亮的國名,原來都是中國人給他們取的! 我懸想,中國人剛開始接觸西方列強的時候,把他們的國名用中文記錄下來,肯定寫成什麼的都有,但是後來還是這些含義美妙的譯名更有生命力,別的譯法湮沒無聞,這些譯名流傳下來了。 不惜將這麼美妙的字眼奉送給外國,即使到八國聯軍打來的時候也照稱不誤;這與中國古代將東夷西戎北狄南蠻、族名上都加犬旁、蟲旁大不一樣了(其中有一些是與古代許多氏族以鳥獸為圖騰有關的,但是也有不少,就是發泄對“非我族類”的蔑視)。 記得看了王潤生那一段妙文之後,跟女兒談起,如果改用壞字眼來翻譯這些國名呢?我倆你一眼我一語,起了一堆: ——霉國,陰國(或者,索性叫“淫國”!),罰國,奪國(要麼,叫墮國?),惡國,疫國…… 如果這些名字真在中國人中叫開了,當我們環顧宇內,該是多麼可怕的世界啊! ◆寫到這裡,想起一個笑話: 國內學生初學英文時總喜歡用漢語標音,學單詞“English”時,學生A標以“陰溝里洗”,學生B標以“應給利息”,學生C標以“因果聯繫”,學生D標以“硬改歷史”,E標以“英國里去”。結果20年後,A成了賣菜小販,B成了銀行行長,C成了哲學教授,D成了大牌政客,E成了海外僑領! 我不記得當時我是如何注音的了?我想,一定是標為“應該累死”了! 相關文章: 炮灰·雜種旅·綠袖——外行品譯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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