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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孤:談海歸,說說歸屬感
送交者: 德孤 2011年03月31日22:54:5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網絡上談海歸,海不歸熱。我看到這篇文字,覺得寫得很好。主要是說海歸歸來後找不到歸屬感。很多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我想,在海外的中國人,包括這個網絡上的許多人,在海外,其實有時也是找不到歸屬感。有時很長時間也不能融入當地社會,所以才有這麼多所謂的“愛國賊”,“恨國賊”,“愛黨賊”,“恨黨賊”,等等。

 

華人,特別是第一代移民,走到哪裡,都把中國(無論是大陸,香港,還是台灣)當成自己的祖國,就算你改變了國籍也是如此。在心靈深處,這就是海外移民的歸屬感。

 

我想,這些海外的華人是中國在海外的財富,非常寶貴的財富。和其他民族相比,我覺得好象只有印度人有這樣的歸屬感。國家應該珍惜這些難能可貴的財富的。

 

無論你是愛這個國家,還是恨這個國家(通常看到的不是恨這個國家,而是恨這個政府,這個黨,所謂恨鐵不成鋼),你都是以這個國家為你的祖國,為你的歸屬感。要不然,恐怕連恨也懶得恨了,也不會上這樣的網站來了。

 

然而,當這樣的海外移民,一旦成為了海歸,那他的歸屬感又可能變了,因為這麼多年在海外形成了一種習慣,不知不覺的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對原來所認識的人,事,環境,和價值觀都統統感到了陌生。有時連語言也感到了陌生。

 

忽然覺得好象不屬於原來曾經屬於他的這塊土地,往往又想回到海外那塊熟悉的土去。

 

你看矛盾不矛盾?有的人天生能適應。有的人則比較不那麼能適應。尤其是那些在海外呆得久的人,回去後,物是人非了,甚至於物非人也非了,有時是“物是,人是,感覺非了”。

 

而且,當年移民海外的時候,那時候還年輕,容易適應。在海外生活久了,歲數也大了,老了,再回去,恐怕更加的難以適應了。我想這恐怕是海歸,海不歸的尷尬。

 

特轉此文,與同道網友分享!

 

 

東西方文化差異明顯 海歸在故鄉歸屬感需培養 (轉帖)

 

海歸,一個光鮮的群體。他們學成歸來,帶着滿腔的激情和先進的學識,與他們隨行的還有西方的文化、理念、價值觀。當他們與東方傳統及現實重逢,卻遭遇“逆向文化震驚”。曾經瞭然於心的中國環境與文化突然間變得陌生,東西方價值觀在糾結衝突。回到了生於斯長於斯的故土,他們依然在尋找歸屬感,“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該屬於哪片土地?”——成了不少海歸在尷尬中的發問

星星還是那個星星 看星星的人卻變了

在南京土生土長的劉蕾,從英國留學歸來,卻對這座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城市不習慣了。在國外司空見慣的藍天白雲,在南京卻成了翹首以待的奢望;馬路上的車多得晃眼,還總和行人搶道,每天走在街上都有提心弔膽的感覺,不像在國外,汽車總是很有風度地禮讓行人;最讓她受不了的是街坊鄰居的喧鬧,一樓開了個小店,樓上的在搞裝修,習慣晚睡晚起的她每天一大早就被吵醒,她只好每月花2000多元在外租房,有家不能回。

對於國內環境的不適應,是海歸面臨的一個普遍現象。這種不適,既來自自然環境,也來自社會環境,而後者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中西方文化差異,這些差異往往讓海歸在人際交往中陷入尷尬的境地。

記者採訪海歸,發現他們有一個共同點,講中文的時候喜歡夾帶英文詞。記得錢鍾書先生在《圍城》中對此有一句絕妙的諷刺,把海歸夾在中文裡的英文詞比喻成“夾在牙縫兒里的肉屑”。可是,海歸王雨綺對記者直喊“冤枉”:“我夾英文詞兒可一點都沒有‘假洋鬼子’炫耀的意思,實在是習慣了,脫口而出,真要一點兒英文都不夾還很費勁呢,因為要在說話前把腦子裡的英文翻成合適的中文,一下子真反應不過來。不過,回國以後發現,不管是客戶還是朋友,都不喜歡我說話帶英文,我正在努力改掉這個習慣。”精通外語,本是海歸的一大優勢,沒想到,卻成了融入本土社會的一大障礙。

只要用心,語言習慣相對來說容易改變,可是文化對人潛移默化的影響,卻點點滴滴滲透於言行舉止中,不是輕易能夠改變的。雨綺記得一次和國內朋友聊天,談到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的關係,雨綺說她處理得很好,工作出色,家庭幸福。朋友驚訝地看着她:“你倒是一點都不謙虛啊!”雨綺突然意識到在東方文化里,即使別人誇獎你的時候也應該謙虛地說,“不行不行,還差得遠呢”,哪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道理?在美國呆久了,習慣了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忘記了謙虛,也忘記了謙讓。西方文化直來直去,覺得自己十分好,一定要說十分,學會推銷自己是在美國謀生的前提條件。東方文化則比較含蓄,嘴裡說的不一定是心裡想的,覺得自己十分好也只會說八分,留着二分讓對方去猜。雨綺說,這種差異讓她在和辦公室同事交往時,常常給人不討喜不合群的感覺,有時還會得罪人。

很多海歸回來後發現,高樓多了,馬路寬了,大城市的現代化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國外,但是國民素質與高速發展的經濟相比還顯得滯後。“闖紅燈、隨地吐痰、大聲喧譁,這些在出國前見着並不會顯得大驚小怪的現象,如今看着很不順眼。”劉沁說,她回國後經常批評媽媽,“你素質真差,為什麼總是插隊?”媽媽有點委屈:“別人都在插隊,我要是老老實實排着,等到什麼時候啊?”劉沁是帶着孩子回來的,本想等兒子3歲,在國內上幼兒園,可是回來後看到中國孩子的學習壓力這麼大,鄰居小孩的書包整天沉甸甸的,而這些孩子在生活中又一切以自我為中心,一個個都像小皇帝,只好改變主意,再次“歸海”,把兒子帶回加拿大。

在國外的時候很想家,回家了,經歷短暫的“蜜月期”之後,卻遭遇“Reverse Cultural Shock”(逆向文化震驚),需要重新適應中國的文化和環境。“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只是看星星看月亮的人變了,如今這些人又要變為“從前的我”,需要經歷“陣痛期”,有些海歸選擇自我改變,而有些海歸則選擇重新“歸海”。

 

工作、婚姻在何處 尋尋覓覓中的尷尬與期盼

鄭婷,9月剛從英國讀完碩士回來,這一個月是她活這麼大壓力最大的一段時間。“做夢都在找工作,昨晚連續3個夢都是關於找工作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為她出國留學,省吃儉用,花了不少錢,父親60多歲了還在外打工,如今自己學成歸來,還要吃爸媽的,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那些親戚朋友,說起我,都是一副羨慕的表情,以為我們這些海歸很光鮮,但他們越這樣說,對我這個海待而言壓力越大。”好在,鄭婷沒有好高騖遠,這兩天在一家留學諮詢公司找到了工作,月薪3000。“3000元和我心理預期也有距離,但總比賴在家裡強。在英國學的是國際新聞,在這家公司根本用不上,騎馬找馬吧。”這份工作,並沒有給鄭婷帶來欣喜,更多的是壓力釋放後的解脫和對就業現狀的無奈。

除了極少數海外名校的高材生可以進入知名跨國公司享受高薪外,更多的海歸其實都像鄭婷一樣,面臨着巨大的就業壓力。雖然國際金融危機對海歸就業造成了一些壓力,但壓力並不完全來自於市場,更多則來自於海歸的心態。很多海歸認為自己花大價錢出國鍍金就是為了找份高薪工作,往往期望值過高,不考慮低薪酬工作,就業面狹窄;有些海歸在國外取得較高學位後,不甘心從基層做起,希望直接從事高層管理工作,往往難以如願;一些海歸不了解中國國情,水土不服,同時沒有相關領域的人際關係,難以順利開展工作,只好辭職重新成為海待。再者,有些海歸其實是“差生”,在國內考不上大學,父母就花錢讓他(她)到國外三四流大學混個文憑,眼下有些用人單位對這些情況也有所了解,所以有時寧願用國內大學畢業生,也不用那些徒有虛名的海歸。

如果說就業是人人看得見的顯性壓力,那麼婚姻就是難以言說的隱性壓力。

薛寧芸,澳洲金融碩士。在澳洲的時候,她在芒特艾薩做銀行主管,工作穩定,薪水豐厚,但是這座偏僻小城華人非常少,她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睡覺,沒有朋友,沒有愛情,孤寂如長夜般難捱。於是,她搬到悉尼,心想悉尼華人多一些,可以在那裡找一個中國戀人,直到28歲也沒找到。她毅然放棄綠卡回國,但兩年過去了,如今小薛已經30歲了,還沒有意中人。有一次她試着在網上交友,email告訴對方自己的學歷和經歷之後,對方只回了四個字,高山仰止。她的學歷,她的能力,她的獨立自主,可能並不是男人想要的。而她想找的男人似乎都成了別人的丈夫。眼看着紅顏一天天老去,她悲觀地想,或許只能找離婚男人了。

一項調查顯示,城市剩女中,海歸占了近五成。雖然海歸女事業有成,在婚戀方面的競爭力卻不如本土年輕漂亮溫柔賢惠的女孩,而有着良好教育背景、聰穎能幹的海歸女在擇偶時的要求並不低,容易出現通常說的“高不成低不就”,青春就在兩難的尷尬中漸漸遠去,幸福在何處,尋尋覓覓未可知。

不同價值觀的擠壓和衝撞 難以獲得角色認同

張敏潔比薛寧芸幸運得多。張敏潔留學的最大收穫是找到了一個有千萬資產的老公,回國做起了全職太太。敏潔父母那個年代的人無法認同這種生活追求,花錢讓女兒出國留學,就指望她能有一番作為,沒想到她回來卻做了個沒出息的家庭主婦。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花錢漂洋過海去苦讀!父母不解,生氣,甚至絕望。敏潔無法和父母溝通,一見面就是吵。敏潔只好通過父母的一位老朋友,轉告他們:“我很幸福。”敏潔覺得,父母對幸福的理解落伍了,對留學的目的看得太狹隘,“出國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謀求一個好的未來嗎?而我,通過出國遇到一個愛我的人,他很有錢,讓我生活無憂,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讓我得到想要的人生,有什麼不好呢?應該感謝留學為我帶來了這一切。”

價值觀的差異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抹平的。好在父母與兒女之間,雖然心裡存着疙瘩,還有親情維繫。但是在工作中,在社會圈,價值觀的差異,有時會讓人不知所措,與周圍的人與事也有着嚴重的間離感,難以共處,難以共融。

 

任君從硅谷回來,在一家跨國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是他在美國工作時間的兩倍,幾個月下來身體嚴重透支。他很多在外企工作的校友也有同樣的感覺,和美國相比,在中國工作時間長,強度大。在中國,人人都抱怨工作壓力大,可是人人都爭當工作狂(即使效率不高),好像生活的全部意義就是工作掙錢。而在美國,如果問100個美國人,工作和家庭哪一個更重要?99個會回答,當然是家庭重要,沒有特殊情況,下班時間絕對不允許被工作占用。在加班這件事上,也體現了中美價值觀差異。美國文化強調個體的重要性,個人利益第一,企業利益第二,偶爾老闆讓加班,會很抱歉地對員工說,不好意思讓你加班了,做完趕緊回家吧。而亞洲文化,強調集體的重要性,企業利益第一,個人利益第二,個人服從集體。況且中國文化崇尚堅忍,大家對加班習以為常,沒有人因為工作時間長就炒老闆魷魚。

劉沁和國內同學聚會時,感覺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大家在一起談的都是如何升官發財,誰買了豪宅,誰買了名車,而在國外,大家談的多是如何讓人生變得有趣,如何充分享受生活;在談到小孩的教育時,國內同學都說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從幼兒園開始就要上名校,上補習班,而國外的教育理念是讓孩子隨性發展、快樂成長。

像任君、劉沁這樣的精英型海歸,從來都不是不思進取的人,“可是天天生活於工作狂的包圍中,受迫於世俗名利的喧擾,常常有一種失去自我的莫名的失落。”其實,他們是因為受到不同價值觀的擠壓,無法獲得角色認同感,內心時時處於焦慮、失衡的狀態。

在海外,總以為自己的中國情結很深很重,自己的中國本色很純很正;回國後,卻發現,自己身上被移植的西化因子如此活躍,以至於與中國情境格格不入。這就是很多海歸的尷尬。黃皮膚,東方臉,說着中國話,可是腦子裡的思維方式卻改弦更張,“我是誰?”成了中國人與世界交融過程中必然的發問。答案在哪裡?成了又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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