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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玉:曾經蒼海難為水?(續)
送交者: 求玉 2011年12月02日06:26:0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然而,愛妻韋叢死後不到一年,元稹到兩川監察。在成都認識了大他11歲,已經是42歲的著名女詩人薛濤。很快就與她上演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姐弟戀。

           

            當時的薛濤在詩壇已負有盛名,她與劉采春,魚玄機,李冶,並稱唐朝四大女詩人。元稹對她一直十分仰慕,只恨無緣一面。到四川後才有機會與薛濤相識。薛濤父死家貧,十六歲遂墮入樂籍(某種意義上,相當於日本的藝伎)。脫去樂籍後終身未嫁。後來定居成都浣花溪。薛濤姿容美艷,又聰明絕頂,8歲能詩,洞曉音律,多才多藝,聲名傾動一時。居浣花溪上時,自造桃紅色的小彩箋,用以寫詩。後人仿製,稱為“薛濤箋”。

           

            薛濤雖然比元稹大了十一歲,但仍風韻不減當年,成熟有魅力,且才情並茂,在遇元稹之前,從未真正動過男女之情。元稹見到薛濤後,就不記得滄海了,覺得她就是巫山上一朵新的雲。二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沒打結婚證,就同居了。成天賦詩吟詞,遊山玩水,好不愜意。薛濤早已經對迎來送往的詩妓生涯感到厭倦,見到元稹,即有託身相許之意。她在一首詩《池上雙鳥》上寫道:“雙棲綠池上,朝暮共飛還;更忙將趨日,同心蓮葉間。”表達了她追求真情摯愛願與元稹雙宿雙飛的願望。

           

            然而,好景不長,一年以後元稹完成了公務返京離開四川。兩人分手之際,元稹曾答應過薛濤,待他返京了卻公事之後,會再來成都與薛濤團聚。並千叮嚀萬囑咐,要薛濤一定要等他。要知道,薛濤本來就是娛樂圈中的當紅名星,想包養她的人多了去呢!分手之初,兩人還保持文墨往來,例如:

           

薛濤在《贈遠》詩中,這樣描繪她的心態:

 

“知君未轉秦關騎,日照千門掩袖啼。閨閣不知戎馬事,月高還上望夫樓。”

 

元稹的《寄贈薛濤 》:

 

“錦江滑膩蛾眉秀,幻出文君與薛濤。 言語巧偷鸚鵡舌,文章分得鳳凰毛。 紛紛辭客多停筆,個個公卿欲夢刀。 別後相思隔煙水,菖蒲花發五雲高。”

 

            元稹離開之後,痴情的薛濤便在成都苦苦等待他的消息。但在元稹一邊,後來卻越來越只是應付,並非如當日之信誓旦旦了。可憐的薛濤只有遠望長安,掩袖悲嘆,像所有盼望丈夫歸來的妻子,在月缺月圓的時候,登樓寄託一份懷舊的哀思。

 

元稹回京城後,又踏上了他新的仕途,逐漸忘記了自己對薛濤的諾言。不久便移情別戀:先是找了個名妓劉采春做二奶;後來又看中了“一泓滄海水”裴淑,與她又一見鍾情,做了刺史裴鄖的乘龍快婿。可嘆的是薛濤依然深陷在對元稹誠摯的感情中,不可自拔。以至若干年後還寫下《錦江春望》》這樣多情的詩,讀來實在讓人落淚心酸: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攬草結同心,將以遺知音。春愁正斷絕,春鳥復哀吟。

         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那堪花滿枝,翻作兩相思。玉筯垂朝鏡,春風知不知?”

 

            從詩中可以看出,元稹無疑是薛濤一生中最愛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給了她暫短而銘心刻骨的愛情,但薛濤最後得到的,卻只是一幕遙遠淒清的回憶。而以三首《悼亡詩》聞名於世的元稹,只不過是一個自命風流,把感情當作生活調味品的風流男人而已。後人相信他當初對韋叢的真誠愛戀,也並不懷疑他失去韋叢後哀痛欲絕的真情。但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唯將終夜長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這些名句,不過只是他悲痛時寫的詩而已!他自己並沒有身體力行地履行自己的“詩言”。反倒是後來許多痴情男女,被他的詩折騰得死去活來。元稹對薛濤的背棄,使她將美麗和才華都耗費在痴痴的等待里,一直等到淚乾心碎。終於看淡人生,將激情塵封,悒鬱寡歡,終身未嫁。

           

要知道,薛濤並不是被風流才子元稹背棄的唯一才貌雙全的女子。第一個被元稹欺騙、背棄的才貌雙全的女子,就是《西廂記》中的女主角崔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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